岳东刚把电话放下,络腮胡抻了一下懒腰,《真是长见识,原来你们处理投诉,是求爹爹告奶奶的说好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来岳东因为邢纤鹂挂了电话就憋着火,没联想到这位还火上浇油,真以为自己对邢纤鹂说话谨慎,就得对他陪着小心?
岳东《啪》地一拍桌子,《对你客气还有脸了!》
络腮胡吓得脸色一变!
但他觉得岳东不像是冲着他吼的,只因连看都不看他。
正如所料,岳东又来了一句:《敢挂我电话!真以为我这个主管是软柿子?》
岳东呼的一下起身来,重新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右手举起听筒放在耳边,侧回身体,眼睛盯着络腮胡,靠近桌子的左手,很有节奏地《梆,梆,梆》敲击着桌面。
屈磊憋不住地笑,很明显,岳东就是为了吓络腮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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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装模作样翻报纸的郑向鸿,感觉形势不太对,小心翼翼地放下报纸,还用水杯、台历压住报纸靠近窗边的两只角,怕的是被风刮起来出嗓音。
他平时行做出一副不在乎岳东的样子,但岳东发火时,他没傻到吸引火力的地步。
正往杯子里续水的冯高,刚倒了一半就赶紧停手,慢慢徐徐地把保温瓶摆在。
整个投诉处理组里没有一点儿其他嗓音,只有岳东敲击桌面《梆,梆,梆》的声音在回荡,听着有点瘆人。
络腮胡更是如坐针毡!
只因岳东的目光从来都在盯着他,他忽然有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越来越坐不安的时候,岳东对着话筒出声了。
《是保卫科吗?我是投诉处理组的主管岳东,此日有一起投诉纠纷,双方各执一词,我很难判断谁在说谎。请你们派三个人过来,和我一起去现场核实情况,对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当做恶意扰乱旅游秩序,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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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话音刚落,络腮胡就一双手向两边猛地一撑站了起来,还没等站稳,就扑倒在桌子上,抬手想拍下电话的叉簧。
络腮胡连忙把手往回缩,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有新情况向你补充汇报。》
岳东又是《啪》地一拍桌子,《你也敢挂我电话?》
他没法不害怕!
这样东西年代大企业的保卫科,可不同于后期为大家所熟知的保安,等同于特殊情况下的警力,连制服都大致相同,只是臂章、领章有区别,受公安机关和企业的双重领导,有一定的执法权。
对于盗窃、斗殴之类的行采取强制措施,也可以就地处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有不小的威慑力。
络腮胡没联想到来恶心一下玉带岭餐厅,顺带着能弄多少补偿算多少,竟然把保卫科惊动了!
岳东要对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岳东窝着火说这话,作何可能轻轻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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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磊听傻了!
为这么点事惊动保卫科?
江学鹏挠了挠头。
岳哥面对焦兆松他们那么多人的时候,都没呼叫保卫科,这次是作何了?
郑向鸿深吸了一口气,正巧和斜对面冯高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在一起工作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看懂了彼此的意思:岳东真是会玩!
他们几乎行断定,岳东没拨打有效号码,要不然不会一接通就说那么多话。看来是故意侧着身体,不想让络腮胡听到电话里可能传出的任何杂音。
但岳东的表情太真实了,加上被邢纤鹂挂断电话后,猛拍了一下桌子,还大吼了两声,很容易让人相信他真是在和保卫科通电话,也难怪络腮胡吓到那个样子。
岳东对着话筒说道:《我这个地方有点新情况,等一下再联系。》
岳东刚摆在电话,就瞧见袁宝骏在门外朝他招手,不由得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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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报到之前,被大家真以为是买假打假的瘦高个坐着索道上了天街,他就让袁宝骏留意一下,难道那位出何状况了?
岳东的视线回到络腮胡身上,面无表情,《有新情况向我补充汇报?》
络腮胡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
岳东指着沙发排椅,嗓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坐下!等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络腮胡赶紧后退到沙发排椅上坐定。
岳东转头吩咐江学鹏,《给他泡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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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的眼神瞟了一下桌子上的大把抓,没必要给这种人上好茶。
络腮胡连忙躬身道谢。
岳东出了门,和袁宝骏走到竹林边。
一问才知道,袁宝骏的来意和上天街那位无关,主要是他抽不出太多时间关注,这让岳东心里的那块石头向来都悬着放不下。
可也不能责怪袁宝骏,他真的是没闲着,而且是为了岳东忙活。
袁宝骏从侯希祺那处没问到太有价值的信息,又不好在公共信道里呼叫程剑伟,就借着出去巡查的借口,大老远地跑去揽月岩,找到了程剑伟。
程剑伟知道后挺上火,说真是向来都没有的事,调动组里的人不打招呼就算了,还安排了这么个窘迫的位置。
程剑伟去找曹保苏,曹保苏却说:你真关心岳东,就应该去安抚岳东的情绪,跑来质问我是数个意思?要不要把这样东西位子让给你坐?
程剑伟感觉另有隐情,但直接过来找岳东不太好,就像是向人家组里宣告岳东有他罩着似的。不只是有不太和谐的味道,还等于削减岳东这样东西代理主管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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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袁宝骏和岳东正午会在宿舍见上面,也等不急,非得让袁宝骏来问。
只是,岳东也没有真正的答案。
《老袁,你回去和程头儿说,肯定另有隐情,但我也只是推测。曹科理当是扛着压力的,不可能把我往这里一扔就不管不问了,我估计最晚后天,肯定会和我见一面。到时候,许多事情就都清楚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他汇报。》
袁宝骏点点头,《你需不需要帮何忙?》
《暂时不用。对了,外面关于我的调离有何议论?》
《经营户们理当是还没传开,其他部门倒是好多人清楚了,估计是电话打来打去的互相传,毕竟这事有点儿刺激。有几分向我打听详细情况的,但大多数明哲保身不愿意评论,有个老经营户说你得罪了不好得罪的人,上级决定冷处理,才把你调离,免得整天巡查时被针对。咱们科里嘀嘀咕咕的倒不少。》
《你都听到了说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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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说晨会上没通过,你就急不可耐地实施了,结果踢到铁板也没人撑腰。还有的说你想出人头地,结果裤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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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被气笑了,这比喻也太扯了!
袁宝骏接着说:《也有的说曹科单独留下你,说不定是同意了,但没公开,反响好的话,你就是在曹科的支持下做出了成绩,出了问题就说是你自己的主意。接下来有人说,这就是职场常态,有功劳归上级,有锅下属背,再正常但是了。》
岳东摇摇头,《其实曹科没那么复杂的心思,绝对是向着我的,这一点我能感觉到。但他却只因这件事形象受损了,我接下来办事得谨慎些,不好再给他招麻烦。屋里有个投诉的等着我处理,你先回去吧。》
《还有个事,有些要好的同事们想一起坐坐,给你送个行,恭贺一下升职加薪。》
《现在一起喝酒,肯定满桌子牢骚话,被有心之人恶意解读可就不好了,缓过这一阵儿再说。你先帮我谢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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