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艾汛唇紧，岳东感觉直接向他打听没多大意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关键是一点儿预兆都没有，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他派来当面传达指令，说明调职这件事是没法改变的，越折腾事情越僵。
从另一方面讲，职场如战场，心里不服都得忍着，先服从安排，再徐徐打听作何回事。
既然不好反抗，就不要让自己添更多的伤，有一个好身体，才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对于重生者来说，没有完全无解的事情。
只不过翅膀还没硬起来，该收起翅膀的时候就收一下，并不是身为重生者就行为所欲为，头再铁也经不住看不顺眼的一起敲。
岳东抬手指了一下投诉处理组，《我进去办一下交接。》
艾汛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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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你们侯副主管传达了曹科的指令，他才呼叫的你。他闹肚子，刚去卫生间了，你们程主管去揽月岩处理事还没赶了回来，你进去也没管事的交接。我也算是和你上司打过招呼了，你先跟我去投诉处理组报个到，这边交接的事早点晚点不要紧，估计你手头没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要不然没闲工夫管何焦兆松欺诈游客。》
岳东想想这时候不回组里也好，也不知道都有谁在里面，面对着心态不同的同事们，不知道说何合适。
万一有和袁宝骏这样关系不错的情绪一兴奋，话赶话的闹腾点不合适的动静，再被心思不好的抓住把柄，谁也不敢说发生何，那就等于被自己连累了。
听着组里有不止某个人的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岳东忧虑是听到了自己和艾汛说话才出来的，立刻扭头对袁宝骏说：《我先去报到，上天街的那位帮我留意一下。》
话一落音，快步向大院深处的投诉处理组走去。
艾汛愣了一下，这么痛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既不沮丧，也不恼怒，也不发牢骚，也不吵着去找曹科问个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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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歹做个震惊的表情啊！
艾汛赶紧跟上岳东。
袁宝骏撒腿往卫生间跑去，既然大文书不愿意多说，他就去找侯希祺问个明白。
他不指望只关心自己利益的侯希祺做何，但程剑伟绝不会稀里糊涂地让下属被发配。
运营管理科的院子是结合着原有的山石和植被建设的，草木错落，竹林掩映。
由北边的大门进入后，东侧是人员最多的《运营管理》组，西侧依次是《运营协调》组、车棚、单身宿舍区、杂物间、卫生间等等，往西偏南的岔道尽头是《投诉处理》组，往东偏南的岔道尽头是科长、副科长、文书所在的工作间，这些主要道路像个人字形。
从运营管理组到投诉处理组还不到二百米，岳东不一会就走了近百米，到了人字那一撇岔出去的地方，已然脱离运营管理组的视线范围，但还没走进投诉处理组的视线范围。
艾汛忍不住了，总算开了口。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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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之因此走那么急，除了不想连累同事，赌的就是这一刻！
调职这么忽然，肯定有蹊跷，他就不信曹保苏没有任何交代。但主动开口掌握不了话语权，可能得不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虽然心里像百爪挠心似的，停住脚步脚步后却尽量让自己面色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有问必答？言无不尽？》
艾汛把脸别到一旁，《你继续走吧，不打扰了。》
《那你还让我问？》
岳东话音还没落，又抬脚向前走。
艾汛急忙前行两步，握住岳东的左腕。
《你还真的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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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汛想不到岳东真能沉住气，有点佩服曹保苏的预见性。
临来之前，曹保苏叮嘱他，如果岳东听到发配毛病组的消息后，既不沮丧，也不恼怒，也不发泄一大堆牢骚，也不吵着去科长室问个明白，等走到主道分岔的地方，就先告诉他五个字，再尽量摸清他的想法。倘若岳东一听要发配毛病组失去了冷静，就按照正常流程走。
岳东扭头问他：《大文书，不把曹科的话转达给我，回去后是不是不好交差？》
艾汛愣了一下，《你这反应，不会和曹科提前商量好的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岳东甩了一下胳膊，《不说就算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岳东本想甩开艾汛的手，来个大步流星，再急急艾汛。却没联想到艾汛的虎口像铁钳一样，根本就甩不脱！
艾汛龇了龇牙，《小样，以为大文书这三个字只是说我个子大？我让你一万下，能摆脱我的虎口，我就有问必答！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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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微微一侧身，用力转了转胳膊，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大个子力气太大了！
艾汛一看岳东不服气，手握得更紧了，还把自己的胳膊贴近身体，保持着最稳固的姿态。
岳东的身体忽然下坠！
艾汛没联想到岳东来这一下，一条胳膊承受岳东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必然吃力，条件反射地一弯腰，身体的重心略微失衡，稳固的姿态瞬间破防。
岳东趁机把左腕内侧转向自己，大拇指和艾汛手指合拢的位置垂直，肘部猛然屈起的同时，大拇指向上竖起，带动腕部向自己右侧用力，一下子就从艾汛虎口里挣脱出来。
岳东神色自若的站直了身体。
艾汛窘迫地直起腰来，《你好像不是左撇子吧？》
岳东没理会他这句掩饰窘迫的话，说自己不是左撇子，会让他更窘迫，还不清楚把话题扯哪儿去，不如直接忽略。
《大文书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没指望有问必答、言无不尽，把曹科的话转达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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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汛想不到岳东主动忽略了自己的窘迫，还用《没指望》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不友好氛围，心里一松。
《曹科让我告诉你五个字，先安心工作。》
岳东有点恍然大悟发生何了，但需要进一步确认。
现在看来，艾汛跟在后面走了一半路才说，理当也是曹保苏的授意，想先看看自己对于发配毛病组的反应。
想想也正常，重生人士不是自带光环的，曹保苏不可能只凭一大早那番谈话和对焦兆松事件的出色应对，就忽略自己就业以来平平无奇的表现，并彻底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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