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道家法宝 ━━
李察先去了趟典当铺，在当铺掌柜开出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后，他又重新回到街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人流密集处等了好半天，终于发现了目标。
某个身穿白色丝锦宽袖长袍、头戴软脚幞头、风度翩翩的青春公子，关键他身后还跟着数个低眉顺眼的狗腿子。
李察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公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显得温文尔雅。
配上他那柔和的面庞和低调又不失奢华的服饰，整个人散发出别样的气质——钱多，速来。
街边少女连连侧目，目露羞涩。
公子兴致很高，在集市中不停穿梭，瞧见自己喜欢的小商品后，毫不犹豫买下，让狗腿子付款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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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公子在一处小摊处停了下来，并跟摊主理论起来。
李察靠了上去。
摊主是一位身着儒袍，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青春公子道：《最多五百两。》
《这位公子，这具观世音菩萨像虽小，但却得到普惠大师开光，满身灵性。常言道心诚则灵，若公子连诚心都没有，买回去又有何用？》
周遭的群众顿时惊呼：《难道是开封府隐灵寺的普惠大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说普惠大师是个得道高僧，他开过光的法器千金难求。》
李察听了瞬间才知道，摊主托举在手中的那枚观音像，竟可在其的呼唤下，由躺着徐徐立起来，似有某种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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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为天人。
北宋上层尽管信仰道教，但佛教在底层民众心中已然占据很大声望。
不少人竟开始一双手合十，对着观音像呢喃起来。
李察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发现那观音像但是两指大小，比某个火机也大不了多少。
脸部表情栩栩如生，甚至还穿上了白衣，显得仙风道骨，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
看着人越聚越多，有人嚷嚷摊主再演示一遍，让众人沾沾佛气。
摊主见状便顺从民意，先让观音像躺下，再小声念叨。
正如所料，那枚小小观音像，竟然徐徐立了起来，像是真的招来了观世音的神奇法力。
李察盯着观音像，目光闪烁一丝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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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某个华服男子排众而出，也开始跟摊主讨价还价……
几分钟后，华服男子不耐烦道：《一千两就一千两，只是你得给我试试，看是不是真有灵性。》
摊主呵呵一笑，小心递了上去。
华服男子把观音像放在手中，开始轻声呼唤，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观音像正如所料再度立了起来。
华服男子大喜，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给摊主。
倘若是摊主自己演示，有人还会怀疑摊主动了手脚，但如果是顾客亲自演示，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先前那位从来都冷眼旁观的白袍公子忽然笑着道：《慢着，万事得讲究先来后到，我先来的，因此这具观音像理应归我。》
华服男子不满道：《你不是出不起价吗？》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买卖嘛，不都有讨价还价吗？这位先生，一千两，这具观音像归我了。》白袍公子转头对摊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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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但华服男子又道：《先来后到的确如此，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我愿出一千一百两。》
白袍公子笑容依旧不变道：《我出一千三百两。》
华服男子：《一千五百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袍公子：《两千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观众一阵惊呼，两千两白银够他们购置田产养活一大家子了。
华服男子满脸怒气：《你真要跟我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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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公子淡笑道：《你不是说价高者得吗？》
摊主徐徐道：《两位贵人且息怒，听在下一句，只要心诚，自然会得到菩萨的保佑——
《佛家讲究一切随缘不可强求，这位公子先来，就是与菩萨有缘。但是两千两就算了，老夫话已出口，便不会更改，公子只需支付一千两即可。》
众人闻言叹息了一声，不知是赞叹还是可惜。
白袍公子眼底的疑惑尽去，示意狗腿子付款。
华服男子叹了口气，对摊主道：《先生真乃世外高人，小生自不会乱了别人的缘分。》
说完，他把菩萨像递给了白袍公子，随后回身离去时。
一直不动声色的李察，忽然走上前，对白袍公子道：《公子，小心有诈。》
摊主登时就怒了：《竖子，安敢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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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公子的狗腿子也忙喝道：《你是何东西，竟敢怀疑我家公子的眼光？》
周围也有人叫嚷起来，说李察瞎捣乱、对菩萨不敬等等。
白袍公子疑惑道：《这位公子有何高见？》
李察环视了一圈，视线特意在某数个观众身上停顿了一下，笑道：
《这东西成本撑死一两银子，至于让它立起来，其实谁都行做到。如果兄台不信，我行演示一番。》
街头老骗术了，竟然还有人信。
《哼，要是搞坏了我家公子的宝贝，你赔得起吗？》狗腿子又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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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公子摆了摆手，把观音像递给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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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急了，怒声道：《佛家神器岂能随意送人摆弄？公子既然不信，那便把神器还给我，我不卖了。》
白袍公子瞥了摊主一眼，示意李察继续。
李察拾起观音像观察了一番，发现观音像很轻，应该是用中空的木头雕塑而成。
观音像的鞋子是用不知名的皮毛做成，他摸了摸鞋后跟，轻轻一按，发现果然有蹊跷。
有一节细细的铁丝隐藏在皮毛中，若不用手去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他抬头望向摊主，笑道：《这位大叔，你确定这东西真有灵性？》
摊主顿感不妙，沉声道：《我不卖了！随即还给我！》
隐藏在群众中的数个托纷纷出声响应。
白袍公子忽然笑着道：《急什么？观音菩萨体察疾苦大众，岂会为了一丁点小事而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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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傻子，已然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很好奇这个观音像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方才他不是没检查过，发现根本就没有细线之类能遥控的东西。
如果真有问题，到时候在爷爷寿宴上出糟，那就麻烦了。
李察道：《为了检验我说的是真是假，不如公子按照我的做法去做如何？》
白袍公子点了点头。
李察又道：《麻烦公子抬起手来……额，还是让你的家丁来吧。》
这白袍公子的手又白又细，看来没做过何重活，。
狗腿子在白袍男子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来。
李察将观音像的后腿根部，轻微地插在狗腿子手掌和手指之间的老茧上，然后让其拉伸手部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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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观音像径直立了起来。
观众顿时哗然。
原来还真是个江湖骗术。
摊主见状想溜，但却被白袍公子的狗腿子逮住。
至于人群中的托早就跑得没影了。
《都骗到我的头上来了。》白袍公子笑了起来，笑容很温和，像个暖男，似乎永远不会生气。
但不知为何，李察注视着他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所谓的大奸似忠？
他趁机道：《这位公子，我倒有个不错的东西想跟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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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白袍公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该不会是道家法宝吧？》
李察自信道：《看看就清楚了。》
他拿出火机，为了节目效果，把气开到了最大，轻微地一打。
众人本来还想嘲笑一番，忽见火苗凭空冒出，哗的一声顿时往后退了几步，面露惊恐之色。
白袍公子惊叫道：《这是何神器？》
李察呵呵道：《你觉得是何？》
谁想他这幅模样，在白袍公子的眼里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难道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幻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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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借来一观？》经过方才的摊主的骗术，白袍公子谨慎了许多。
他接过手机，摆弄了片刻，啪的一声，火苗窜了出来。
眉梢一挑，追问道：《兄台打算卖多少？》
李察道：《公子出个价，看看你的诚意如何。》
白袍公子沉吟道：《一千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察咽了咽口水，换算了一下，100文财物可以买一斤鲜牛肉，相当于后世的40元，1000文也就是一两银子相当于400元，1000两银子相当于，嗯，40万元？
一块财物的打火机，能卖40万元？这特么比抢银行来得还快。
干还是不干？干了这一票他就有启动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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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子出手阔绰，必是个不差财物的主。
但万一他发现打火机也只一个比火折子微微好用一点工具后，会不会派人砍他？
白袍公子又道：《前提是你能把这神器的攻去发觉交给我。》
李察不由失望，看来这人也不傻。
他说：《这东西只是储存了许多火能，并无攻击或防身之效用。》
白袍公子道：《跟火折子差不多？》
李察摇头：《火折子跟它自然没法比。》
要是火机与火折子画上约等号，价值必然会一落千丈。
李察环顾了一圈，发现旁边刚好有个盛满水的水桶，便将火机浸入水中再拿出，轻微地一打，火苗再度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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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光能防水，还能长时间储存火能——
《我说的长时间，不说十年，四五年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不用，它的火能就不会消耗，实乃居家旅行杀…之良药。自然，前提是不能弄坏它。》
白袍公子听得连连点头。
李察继续道：《最关键的是，我敢保证，世上独此某个，别无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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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就当交给朋友。》白袍公子笑呵呵地竖了一根手指。
尽管降到了原价的极其之一，但已经远超李察的预期，要知道典当铺掌柜才开价一两白银。
他点头道：《成交。》
《鄙人萧青松，兄台作何称呼？》白袍公子递了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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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轻松？
果然人如其名。
李察看了一眼银票，收入怀中，笑着道：《在下姓李名察。》
萧青松又道：《李兄，日后去到颖昌城，可来萧家找我……后会有期。》
找你？肯定会找，把你当大款来宰。
但是，这狗东西笑起来很诡异，必是阴险狡诈之人，得小心。
李察拱手告辞：《后会有期，哦，萧兄，你行叫它打火机……》
直到两人消失在街角，摊位旁边才有人惊呼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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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来了，他是萧家的二公子，你看，他的跟班袖口都有萧家的标志。》
《怪不得这么有钱。》
《萧家生意遍布五湖四海，甚至做到了大理国去了。》
《萧家二公子为什么会来临颍这样东西小城？》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萧家就是从临颍城发家的，尽管后来搬迁到了颍昌府城，但临颍城从来都是萧家的宗庙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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