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氏洗浴中心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唯独少了人山人海的场景。
只有零星数人站在不远方指指点点，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虽说老李在青城乃是首屈一指的富户，人脉甚广，但对面的谭氏足疗店可是有太守大人在背后撑腰，经过多方打点，鲜有敢帮温陈捧场的大户，场面一时有些冷清。
少数几名客人，还是李有才帮忙请来撑场面的合作伙伴。
不过温陈本人却不极其在意，他早预料到这种情况会发生，于是并没有白花银子去搞什么宣传活动，在他眼中，对面的足疗店便是他最好的广告！
《田掌柜，赵掌柜，霍先生快里面请，本店推出的桑拿理疗乃是城中首创，先蒸后按，舒心解乏，保证诸位不虚此行！》
数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纷纷抱拳，被一众打扮端庄青春技师迎进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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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掌柜请取手牌！》
青柳双手护在小腹，笑容甜美，俨然一副大堂经理的模样。
《呦呵，倒是新鲜！》
《在下前天去隔壁的谭氏足疗店潇洒时，可没有这些仪式！》
青柳微微一笑，《田掌柜，对面的足疗店只学了些温公子的皮毛，想要体验正宗的按摩服务，还得来我们这个地方，待会儿会有专人引导诸位休闲，请将随身的贵重物品带好，以免丢失。》
《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伺候在一旁的技师小心请三人坐定，并亲自为其脱下靴子，穿好拖鞋。
三人微微点头，这番话术以及服务，可比对面那只会咋咋呼呼让你掏银子按脚的老娘们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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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宽松衣物的三人先被带入淋浴间，隔壁屋子放着供人休息的柔软长椅，桌上还摆了一圈点心水果，甚至还有最近风靡全城的冰镇啤酒，就连这三个见过世面，向来挑剔的大掌柜，面对如此体贴温馨的服务，都忍不住连声称赞。
《温掌柜真乃神人也！》
《想我所想，做我所做，贴心，甚是贴心呐！》
《你我待会便在那边畅饮一番，好好叙叙旧！》
站在门口的温陈时不时眺望对面的谭氏足疗店，那边可是与自家店铺如今冷清的场面截然不同，开业短短两天，每日排队按脚的客人便堵到了街尾，店门前那数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技师们，神情略显疲惫，但也只能强装笑颜迎接客人。
打理店铺的薛氏手中握着一把瓜子，便嗑边朝这边露出鄙夷的神情。
何东西！刚开业就揽来三个客人，还都是关系户捧场的，真是丢人现眼！
《小杜！告诉你多少次了，把领子往下拉一点，让人看两眼又不会少二两肉！》
《哭哭哭，哭何哭？！让男人摸两下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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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钱掌柜要带你回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有何不乐意的？钱掌柜不比你家那废物男人强吗？赶紧收拾收拾，和钱掌柜走人，否则这样东西月的工财物就别要了！》
三四个被训斥的青春女子低着头站成一排，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
她们可都是良家妇女，之前在作坊里帮着城中布商织布尽管辛苦，可却远没到出卖尊严的地步，如今和谭家签了合约，就算想要反悔，也要赔一大笔银子，因此也只能低声下气的忍着，不敢有丝毫违抗。
薛氏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几条劣质丝袜扔给几人，《赶紧把起了球的丝袜换下来，客人都找我投诉好几回了，太影响手感！》
几人眼中含泪，卑微点头。
门外忽然走进某个熟悉的身影，薛氏目前一亮，急忙扯着嗓子高声招呼，生怕别人不清楚一样。
《哎呦，这不是我谭家的好亲家，马太守嘛！您又来给我们捧场了！》
马青山哈哈大笑，目光重重的从薛氏那丰韵有余的身体上剐了一圈，靠近了身子小声道，《谭兄真是好福气呀，有夫人这样某个温柔漂亮的贤内助，真是羡煞本官啊！》
这位太守大人最近被收秋税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倒不是往年城中的纳税大户不想交，是真被那温陈搞得没办法，仓库货物积压，银子都不在自己手中，实在是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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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青山这两天就是在睡梦中都在问候温陈和李有才的祖宗，奈何买卖双方你情我愿，温氏布坊的低价售卖行为，并不构成违法犯罪的罪证，这让向来循规蹈矩的马青山很是头疼。
兴许是借着发泄怨气，因此言语中不由轻佻了几分。
感受到语气中那暧昧的味道，薛氏身躯微颤，但立即恢复笑脸，《马大人里边请，还是找前日的孙寡妇给您按吧？》
马青山微微摇头叹息，意味深长道，《都说谭夫人的技术好，本官此日倒想亲自试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薛氏一愣，笑容尴尬道，《大人，这……这不好吧，传出去别让人说闲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哼！》
《哪个不长眼的敢传本大人的闲话？》马青山佯装微怒，扫视四周，众人纷纷躲避其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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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本官今日来，是有正事与夫人详谈，你准备一下，赶紧进来！》
说完，也不顾薛氏答不答应，转身便朝二楼包间走去。
薛氏咬了咬嘴唇，有些迟疑，但当瞧见街对面温陈似笑非笑望向自己时，一狠心一跺脚。
《来人，打盆热水送到楼上的马大人那边！》
《是，夫人！》
不一会儿，交代了下面几句后，薛氏也跟着上了楼。
《小温，你说那姓马的不会真对这老葱有兴趣吧？》同样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屠三千忽然凑到温陈耳边小声道。
温陈斜了他一眼，《就算有，他也不会明目张胆对那娘们做何，知道最近是何日子吗？》
汉子表情茫然，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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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收秋税了！》温陈勾了勾嘴角，《城中布商被李有才顶得没了生意，马青山收不到税，就只能拿自己人先开刀，这两天对面客流量爆满，是该起一下带头作用了……》
大盛北方以种植业居多，通常是一年一收税，而江南一带商业发达，银财物流通较快，因此官府会选在夏季和秋季收取税款，被百姓称为夏税和秋税。
近几日正是收秋税的日子，往年这样东西时候，都是青城布商回款的时间段，然而今年夏天不但出了水力纺织机，最近城中布匹市场又被李有才那一万匹低价布搅得一滩浑水，大家的积蓄都被积压在仓库，根本拿不出现银交税。
屠三千似懂非懂的点头示意，《这个老子不太恍然大悟，等老子去问问青柳姑娘。》
找了借口便往青柳那边跑，却被温陈一把拉住胳膊。
《我说屠兄，你身上为何有一股子……骚味？》温陈皱了皱鼻子，刚才这货靠过来的时候，忽然有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
也许是练了祝由术后感官变得发达了不少，很多近旁以往注意不到的细节，最近都能被温陈的五官所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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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三千笑容一滞，连忙摆手，《何骚味臭味，老子只但是洗了个澡，抹了点香膏罢了，别疑神疑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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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温陈眼睛一眯，目光从上而下，转移到他那鼓囊囊的裤裆，《你吃壮阳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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