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月华,你敢死试试,我把你的芍药给剁了你信不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凤月华,你给我某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向你恕罪的机会。》
《你估计不记得何时候见的我第一面吧,那天你和夜雪在一起,那天,你救下了我,那时候我就清楚你同他深爱着彼此,可是我不肯认输,你既然嫁给了我,我就行得到你的真心才对。》
耳边陆陆续续传来许多的声响,我听不真切,只是能感觉到这人的担忧,我感觉这个人是公子胤。
不管是恐吓还是道歉,任何的方法没能如愿将我唤醒,我拼命一般跟在三哥身后方,可是无论我作何喊,我怎么叫三哥都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
走着走着,一个踉跄,我摔在了地面,剧痛却没办法叫我清醒过来,直到我起身还想去追寻三哥的时候,一个白色身影从狼群里面走了出来。
那样的绝色,那样的月光,他穿着我那布娃娃的衣裳,一脸微笑的注视着我,他是夜雪,是已然死掉再也不可能回来的夜雪。
我抓住他的手臂,他却只是目光呆滞的注视着我,眼神中全然是对待陌生人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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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是伤的夜雪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目前,他没死,没有死!
《阿雪!阿雪!》
不敢相信的呐喊将我自己从幻境中给呼喊了回来,两行清泪瞬间滑落了下去,摸了摸还是热的。
《小姐,小姐!》芍药扑在我怀里哭得比我还厉害,而在身侧的人除了芍药之外还有某个公子胤。
他的脸色算不上坏但也决计算不上好,只是我怎么感觉他似乎眼眶有些湿润,他难道以为我快死了。
《活了就好,凤月华,你真的很可恶!》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公子胤擦了擦眼睛随后就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过了半晌我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我昨日从二娘的墓地赶了回来之后,便开始有些模糊了意识,半夜起了高烧,不管医女用了何办法都不能降下热度,而到了后半夜我已经呕血呕了好几次,可是仍旧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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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王爷那时候说如果你死了,要把芍药给剁成肉泥,随后去喂狗,说是我没照顾好小姐,芍药都快吓死了,小姐!》
说着芍药哭得更加大声,但还是把接下去的事情给说了个全面。
《小姐,你清楚吗,在你醒来之前,御医和医女都下了最后通牒,说倘若小姐一直处在那个梦魇当中,到了清晨还醒但是来的话,那就真的凶多吉少了,所有人都已然做好了小姐离世的准备,可只有王爷他没有,他给小姐不断地输送内力,又一遍一遍的叫着小姐的名字,直到后来小姐喊了两声阿雪,王爷这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只是小姐你怎么心里面还记挂着那夜雪太子啊,他不是坏人吗,他不是利用你想去救他自己的妻子吗?》
芍药一股脑的说了很多话,我听后却是连连摇头:《没有,夜雪太子不是坏人,他是这世上你家小姐最对不起的人,他是你家小姐这辈子最爱的人。》
《那王爷怎么办啊,王爷现在可是一心系在小姐身上啊,就算之前王爷做过大量见谅小姐的事情,但现在那金沐儿下了堂,王爷也把府上的那些歌舞姬妾统统赶出了府邸,现在府上只有小姐您某个女主人了。》
芍药的话,一字一句的在敲打着我的心,以前我对公子胤诸多不相信,也存在着许多的猜忌和怀疑,只是记忆回来后,我好像大概能理解他了,只是太迟了,大量时候时机比什么都重要,公子胤,我们之间太迟了。
《芍药,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只是小姐和王爷之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以后你遇到心爱的人就会恍然大悟了。》
芍药虽然不能理解我话里的意思,只是也明白她不能再向来都替公子胤说着好话,只因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何时候是真话,何时候是气话,她分得清。
高热退了之后,我的身体便不久好了起来,公子胤的太子登基仪式也就在明天上午举行,作为他的正妃,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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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府内摆了宴席,就是府里庆贺一下,连金沐儿也来了。
《王爷,恭喜你多年夙愿如愿以偿,月华敬你。》一饮而尽,口腔内充斥着灼烧的感觉。
金沐儿有些胆怯,但却把目光看向了我,我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再度开口:《王爷明日典礼之后就要搬入太子府邸了,那原先王府里的这些老人何安排呢?》
公子胤饮下一杯后,目光在我和金沐儿身上走了一遍:《府内不是有你这样东西女主人吗,你自己斟酌着办理就是,但是什么人该带,什么人该留,我想你心里会有分寸的。》
公子胤这是又把难题重新踢给了我,既然他把决定权交给了我,那我就不能让他心灰意冷。
《年纪过了一甲的便回家养老吧,去了太子府邸要做的事情会比王府更重更多,某个不小心是会给主子招惹麻烦的,另外女眷过了十八的王府会给一笔
嫁妆。》
《那,已然嫁人的,年纪又没到十八的要怎么办呢?》公子凝替我把这个话题给展开了说了下去,想来她也是心疼自己的小侄子,这么小转身离去自己的亲娘的确太过残忍了几分。
《那就留在府里吧,好歹还能带带往后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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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胤看到我的下定决心,没有认可也没有否决,只是说今天这菜烧得不错。
看来他这是同意了。
酒菜享用殆尽,我喝了几杯清酒,神智倒还清醒,只是公子胤今日却喝得有些多。
在回去的半道上,我遇到了金沐儿,金沐儿瞧见我走近,竟然别扭着身子朝着我行了个礼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么骄傲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做到现在这样,是真的不容易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金沐儿,你不必谢我,你我之间本就不是仇敌。》
《你当真不喜欢王爷吗,一丁点都没有吗?》金沐儿问了这话自然有她的目的所在,如若所料不差,怕是不远方公子胤便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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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早该说清楚又办法说恍然大悟的话语给说出了口。
《如果对某个人曾经有过依赖之情也叫喜欢的话,那就是有过喜欢的吧,我刚嫁入王府的时候,心里是有过期待和憧憬的,虽然我不奢望别人能待我如珠如宝,按起码相敬如宾我是奢望过的,可是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在我见到自己的心爱之人后,我的那点依赖之情早就烟消云散了,我的心很明确的告诉我,我爱着那人,给过别人的真心之后就再也要不回来了,我和公子胤太迟了。》
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剖析过自己的心境,原来我竟是这样的,可惜连我自己都领悟恍然大悟的太迟了。
金沐儿这时候怕是才相信我和公子胤之间是真的没有可能,她有些错愕与此同时好像又有点了解。
《我恍然大悟你说的感觉,我也这样爱过一个男子,不管他是否出于真心爱我,至少我爱他是真的。》
从前的金沐儿穿金戴银,浑身都充满金钱的味道,那时候打扮得华丽贵美,只是我却向来不感觉她有多好看,不曾想现在这样东西一身粗布麻衣,发髻上毫无点缀的她却让人觉得生出几分柔美来。
不是每个人一开始都是坏人的,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扮演着恶人的角色,只是时局变迁,人都不是为了自己单独活着的,现在没了金家的庇佑,金沐儿反而变了某个人一般。
金沐儿没再说话,只是挽了袖子,接着隐身退了出去。
身后的足音越来越快,我便停着没动,清楚公子胤从身后方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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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有些微微发烫,酒让他有了些许燥热。
《不能喜欢我吗,月华,我们是夫妻啊,你试着把你的心给我不行吗?》
喝醉酒的人总会这样说着胡话,我想挣脱却逃脱不了,只能这样被他拘着。
《你喝多了,明日是你的好日子,你该回去休息了。》
公子胤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之上,他说话带着点孩子气:《不要,月华,我错了,我不该利用你去陷害夜雪,可是那是我唯一的机会,夜雪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你相信我,相信我。》
说着公子胤的唇落了下来,但下一瞬不重却响亮的耳光在静谧的石子道上回响着。
痛感让公子胤清醒了不少,我用丝帕擦了擦脸颊:《清醒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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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以你这样善良的性子会对我这样东西醉酒之人好上几分呢,原来终究是我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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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失落的公子胤是不曾多见的,想了想我还是说出了口:《其实,有大量真心爱你的人,你可以回头看看。》
譬如公子凝,譬如金沐儿。
《劝说别人的时候,不知道最无用吗,我也想你行回头看看我。》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这一夜我下了重大的下定决心,公子胤,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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