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 通天大佛寺 ━━
《鹧鸪哨》不懂风水秘术,因此没听恍然大悟了尘长老的后半句话是何意思,便出言询问,何是《独眼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了尘长老瞧了瞧天上的月光说道:《此处地下,确实是贺兰山分出的支脉,端的是条潜行神龙,但是体形小得异乎寻常,并且只有龙头一处穴眼行聚气藏风,故名为独眼龙,或称蜻蜓点水.
紫气三星,若其形秀丽清新,则主为忠义士夫,其形若高雄威武,则主兵权尊重。紫气如树,最忌枝脚奔窜,山型欹斜崎岖,面部臃肿,山头破碎,凡此种种,均为恶形,葬之多生逆伦犯上之辈.
由于黑水河改道,这穴的形势早已破了,龙头上的这处宝眼,反而成了个毒瘤,倘若里面葬了人,便应了后者着实麻烦得紧。》说罢指了指天上如钩的冷月,接着开口道:《你再看那月色,咱们此日出门没看黄历,不料今夜正是月值大破,逢月大破,菩萨都要闭眼。》
《鹧鸪哨》艺高胆更大,再加上族中寻找了千年的《雮尘珠》有可能就在脚下的通天大佛寺中,哪里还能忍耐到明日再动手,便对了尘长老说道:《传说这通天大佛寺下是座空坟,既然是无主空墓,弟子以为也不必以常情度之,待弟子以旋风铲打开盗洞,取了东西便回,咱们小心谨慎则个就是,料来也不会有何差错。》
了尘长老一想也对,委实是多虑了,这座墓被西夏人当做了藏宝洞,既然没有主家(墓里没有死人),便行不依常理,什么灯灭鸡鸣不摸金,何三取三不取,九挖九不挖,都不用考虑了,于是点头同意。
《鹧鸪哨》从包裹中取出一根空心铜棍,铜棍中空,里面装有机括,棍身已然被人用手磨挲得发亮,也不知有多久远的历史了,又拿出九片精钢打造的波浪叶,似九片花瓣一般插在铜棍前端,铜棍前边有专门的插槽锁簧,钢叶一插进去,就随即被锁簧牢牢的固定住。
最后《鹧鸪哨》又在铜棍后装了一个摇杆,就组成了一把打盗洞的利器《旋风铲》,这种工具可伸可缩,开洞的直径也能够自行调整扩大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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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哨》转动旋风铲,在地下打洞,让美国神父托玛斯帮忙把旋风铲带出来的沙土移开,美国神父托玛斯哭笑不得,一边干活一边抱怨:《不是事先说好到地方就把我放了吗?想不到你们还给我安排了这么多小节目,要清楚在西方神父是上帝的仆人,神职人员是不需要从事体力劳动的……》
《鹧鸪哨》同了尘长老也听不太恍然大悟这美国人唠唠叨叨的说些什么,因此也不去理睬他,全神贯注的用旋风铲打洞,过了约摸一袋烟的功夫,《旋风铲》就碰到了通天大佛寺宝殿上的屋瓦,全是大片的青鳞琉璃瓦,边缘的瓦当上雕刻着罗汉像,非是寻常屋瓦可比,一看就清楚是一座大型寺庙的主要建筑。
因为那美国神父托玛斯以前路过这个地方的时候,曾经踩踏了某处佛堂,陷了进去,所以这么快就打通倒也不出《鹧鸪哨》的预料,心中却忍不住一阵喜悦。
《鹧鸪哨》在沙窝子里把青鳞琉璃瓦,揭起了十几片,扔到外边,用绳子垂下马灯,只见一层层木梁下面,正是辉煌壮丽的大雄宝殿,《大雄》是佛教徒对释迦牟尼道德法力的尊称,意思是说佛像勇士一样无所畏惧,具有无边的法力,能够降伏《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天子魔》等四魔。《鹧鸪哨》的马灯看不清远方,只能瞧见正下方就是殿内主像《三身佛》。按佛教教义,佛有法身、报身、应身三身,也称三化身佛。即:中尊为法身毗卢遮那佛;左尊为报身卢舍那佛;右尊为应身佛,即释迦牟尼佛。三身佛前有铁铸包泥《接引佛》像相对而立,两侧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坐像。
西夏佛法昌盛,料来这大殿规模不会小到哪去,《鹧鸪哨》对了尘长老点点头,示意可以下去了,《鹧鸪哨》一向独来独往,本想自己某个人独自下去,了尘长老忧虑藏宝洞里有机关陷阱,并且有暗道暗门之类的障眼物,对付那些东西,原本就是《摸金校尉》们的拿手好戏,便要与《鹧鸪哨》一同下去,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便二人各自服了一粒《串心僌菓百草丸》,用一壶《擎天露》送下,这些都是防止在空气不流通的环境中产生昏迷的秘药,再把摸金符挂在腕中,以黑布遮脸,穿了水火鞋,带上一应工具,就要动身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鹧鸪哨》忽然想起那美国神父还戳在一旁,那托玛斯神父虽然不象坏人,只是自己和了尘长老下去干活,上面留个洋人,是不太稳妥的,他要万一有什么歹意,却也麻烦,倒不如把这厮也带下去,他若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否则就让这洋人去滚这藏宝洞中的机关。
《鹧鸪哨》心中计较已定,便把美国神父扯了过来,准备给他也吃些秘药,好带他进藏宝洞,托玛斯神父死活也不肯吃,认为《鹧鸪哨》要给他吃东方的神秘毒药,连忙捂住嘴,《鹧鸪哨》哪管他作何想,用手指一戳神父的肋骨,美国神父疼得一张嘴,便被《鹧鸪哨》把串心僌菓百草丸塞进了口中,美国神父想要吐已然吐不出来了,只好哭笑不得的对着苍穹说:《噢,仁慈的主啊,原谅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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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哨》不由分说,便把美国神父托马斯推到佛殿屋顶的破洞中,取出飞虎爪,要把他先垂下去,托玛斯神父大吃一惊,这些野蛮的东方人,给自己吃了毒药还不算完,还要搞出何古怪花样?是要活埋不成?
了尘长老在旁劝道:《这位洋和尚,你尽管放心,老衲与你都是出家人,我佛大慈大悲,咱们出家人是慈悲为本,善念为怀,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沙罩灯,自然是不会加害与你,只是我们做的事情机密,不能走露半点呼啸声,因此请你同走一遭,事成之后,一定放你回去。》
托玛斯神父听了尘长老这么说,稍觉安心,心想不管作何说,中国的和尚也算是神职人员,没听过神职人员搞谋杀的,于是让《鹧鸪哨》用飞虎爪把他从破洞中坠进佛殿。
了尘长老与《鹧鸪哨》也接着下到大雄宝殿之中,亮起马灯,四下里一照,正如所料是一座雄伟华美的佛殿,殿中贡奉的佛祖法身上全是宝石,金碧辉煌,高座与莲花台上,宝相庄严,殿内四周用三十六根大柱支撑,极为牢固。
了尘长老见了佛祖宝相,立即跪倒叩头,念颂佛号,《鹧鸪哨》以前是个假道士,现在穿着俗家的服装,也跪倒磕头,祈求佛祖显灵,保佑族人脱离无边的苦海,心中极是诚恳。
二人礼毕,起身来四周查看,见前殿已然坍塌了,根本过不去,两侧的配殿,都是贡着无数罗汉像,其中一旁也塌落了多半间,那些罗汉像无不精美奢华,用料装饰皆是一等一的考究,每一尊都价值不菲,可见当年西夏国力之强,佛教之兴盛发达。
了尘长老告诉《鹧鸪哨》:《西夏人以党项族为主,党项人起源于藏地,后来扶佐唐王开疆拓土,着实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被赐国姓李,他们毕竟是少数民族,并且藏传佛教受印度的影响比内地要大许多,这些佛像穿着皆是唐装,形象上更接近于佛教发源地的原始形态,不象内地寺庙中的佛像,受汉文化影响很深,因此看起来有些许出入。》
只是这些佛像同《鹧鸪哨》等人平时在各处寺庙中见到的有些不同,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就是感觉造型上有些古怪。
《鹧鸪哨》同了尘长老一致认为,西夏国的藏宝洞,理当就在离大雄宝殿不远的地方,甚至有可能就在大雄宝殿之中,只因既然庙下修了座墓,既然是墓穴,当然要修在风水位上,这条脉的穴位很小,因此范围上应该可以圈定在大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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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神父托玛斯跟着《鹧鸪哨》在殿中乱转,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在这毫不起眼的不毛之地,他们随便一挖,就能挖出一座庙宇,并且刚才在偏殿看了两眼,里面那些精美的罗汉造像,似曾相识,好象前几年自己掉进去的洞窟,就是那处,那是无意中进去的,隔了几年如果再想回去找,肯定找不到,这样东西老和尚怎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就找得这么准确,这东方世界神秘而又不可思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联想到这些,托玛斯神父心中便对了尘长老与《鹧鸪哨》二人,多了几分敬畏之意,不敢再多嘴多舌的废话了。
三人就通天大佛寺的大雄宝殿中转了两圈,几乎每一块砖瓦都翻遍了,却没有发现何藏宝洞的入口。
《鹧鸪哨》对了尘长老开口道:《正殿之中,未见异状,不妨去后殿找找。》
了尘长老点头道:《既然已然进来了,就不要心急,从前到后细细的寻找,这里名为通天大睡佛寺,可见后殿贡的是尊卧佛,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连接后殿的通道中,彩绘着宋代的《礼佛图》,图中多以莲花点缀,观之令人清静无虑,出凡超尘,一洗心中的世俗之念。
《鹧鸪哨》近来长和了尘长老在一起,听了不少佛理,心中那股戾气少了许多,此刻身处这地下佛堂圣地,忽然产生了一种很累的感觉,一时间心中对倒斗的勾当,有种说不出的厌倦,只希望这次能够顺顺当当的找到《雮尘珠》,了却大事,日后就随了尘长老在古刹中清修,渡此余生最好。
但是这种念头转瞬即逝,《鹧鸪哨》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时候万万不能有一丝松懈怠慢,眼下要集中全部精力,找到西夏藏宝洞的入口。
这般边走边想,就行至后殿,正如所料不出了尘长老所料,后殿更是宏伟,一座由七宝装点的巨大石佛,横睡在殿中。
一般的大型卧佛都是依山势而修,有的是整个起伏的山峰经过加工,更有天然生成的佛态,其大矗天接地,其小又可纳于芥子之内,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不表示了佛法的无边无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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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殿中的这尊巨大睡佛,比起那些以山脉修成的,可就小得多了,只是和一米多高的常人相比,又显得太大了,其身长足有五十余米,大耳垂伦,安睡于莲台之上。
睡佛殿中两侧个有某个青瓷巨缸,里面满是已然凝结为固体的《鬰螶龙蜒膏》,这种灯油可以连续燃烧百余年不灭,贡奉给佛祖的长明琉璃盏,也是用这种灯油,只是现在早就油尽灯枯了。
睡佛殿中还有许多石碑,刻的全是繁杂无比的西夏文,理当都是些佛教典故之类的碑文,《鹧鸪哨》前后转了个遍,最后把目光落在大睡佛身上,对了尘长老说道:《这睡佛姿势不对,弟子认为其中必有古怪。》
了尘长老看罢多时,也觉得睡佛有问题,说道:《嗯……你也瞧出来了,不愧是搬山分甲的高手,这佛头是个机关,看来那藏宝洞的秘道,就连在这佛头上了,这机关的构造一时之间还瞧不恍然大悟,动它的时候小心会有危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鹧鸪哨》领了个喏,一双手合什,对睡佛拜了两拜,随后飞身跳上佛坛,但见那睡佛的嘴唇上有条不太明显的缝隙,好像可以开合,若不是摸金般山的高手,根本不会留意到这处细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佛口中很可能就是通道的入口,而且一旦触发,就会有飞刀、暗箭之类的伤人机关,《鹧鸪哨》详细端详了一遍,就已经对这道机关了如指掌了,入口处理当不会有什么暗器,只但是是某个套桶式的通道接口,于是招呼美国神父托玛斯帮忙,两人扳动莲花坛中间一层的花瓣。
托马斯神父看得莫名其妙,连连赞叹太神奇了,这回不用《鹧鸪哨》动手,就主动要爬进竖井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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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听《喀嚓嚓》几声闷响,睡佛的巨大佛口徐徐张开,睡佛是面朝大门,佛口中垂直的露出一个竖井,竖井壁上安有悬梯,行从梯子上攀援向下。
《鹧鸪哨》知道这藏宝洞原本是处西夏重臣的坟墓,后来掩藏了西夏宫廷的奇珍异宝,要是埋死人的地方也就罢了,墓室内放了这么重要的珍宝,必定有极厉害的机关,让美国神父先进去等与让他去送死,这位神父为人不错,《鹧鸪哨》不忍让他就此死在墓道之中,便把他拦在身后方,让他跟着自己,了尘长老断后,按这样东西顺序下去。
西夏古墓具有特殊性,几乎没何盗墓者接触过,里面的情况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其受汉文化影响深远,只好进去之后凭经验走一步看一步了,了尘长老清楚《鹧鸪哨》是分丘破甲的行家里手,有他在前边开路,步步为营,必不会有何差错。
《鹧鸪哨》为了探测下面的气流,将马灯交与了尘长老,自己把磷筒装在金刚伞上,金刚伞是《摸金校尉》用来抵御墓中暗器的盾牌,通体钢骨铁叶,再强劲的机驽也无法穿透。
磷筒是一种探测空气质量与照明合二为一的装置,拿现代科学来解释的话,行看做是一种生物光,就想荧火虫,还有一些会发光的海洋生物,磷筒里面是用死人骨头磨成粉,配上火绒红偣草的碎沫,点燃之后发出蓝色的幽冷光芒,装满了可以维持半个时辰。
《鹧鸪哨》以磷光筒照明,下面用飞虎爪坠着金刚伞护身,沿着梯子徐徐下行,不多久便觉得心口憋闷,看来这下边是处封闭的空间,若不是用了秘药,一定会窒息昏迷摔下去跌死。
《鹧鸪哨》抬头问上面的了尘长老与美国神父怎么样,是否需要先上去,等下面换够了气再下来,那二人示意无事,这种情况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已经爬了一多半了,就接着下到底吧。
《鹧鸪哨》等人向竖井下爬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一支烟三五分钟,一盏茶为十到十五分钟,一顿饭为二十到三极其钟)就下到了底。
竖井下四周都是冷森森的石墙,甚是干燥,《鹧鸪哨》举着磷光筒一转,想看看周遭的状况,忽然对面悄无声息的转出一位金盔金甲的武士,横眉立目,也不搭话,一双手抡举锋利的开山大斧,对准《鹧鸪哨》兜头便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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