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5章 升棺发财 ━━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苍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忽然在白日如此打雷,不吉祥的空气中,仿佛正在酝酿这一场巨大的变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了阴云缝隙间的闪电,四周已然暗不辨物,我只好又把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重新打亮,正待到树冠的另一端去看个究竟,却发现准备和我一起开棺的胖子踪影不见,我忙问Shirley杨:《你见到小胖了吗?》
Shirley杨耸了耸肩,她刚才在玉棺底部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加上天空忽然暗了上来,所以也没留意胖子到哪去了,我们急忙四下里寻找,这么个大活人,作何一眨眼的功夫说没就没了?连点动静都没有,我四下里一看,发现玉棺旁有只鞋,不是别人的,正是胖子穿的。
这时从那全然封闭的玉棺内部,忽然传来了几声碰碰碰的敲击,在我与Shirley杨听来,这声响简直比天上的炸雷还要惊心动魄。
我这时候顾不上惧怕,招呼Shirley杨赶快帮忙动手开棺救人,胖子这家伙怎么跑到玉棺里面去了,莫非是摸金的,反被玉棺里的粽子给摸了进去?可这玉棺的缝隙都用矼蜡封得死死的,除了那几处小小的裂纹,再没有别的开口,胖子那么大个,是作何进到里面去的?这简直就是反物质现象。
Shirley杨却比较慎重:《别急,先搞清楚是作何一回事,咱们现在还不能确定,玉棺里面的动静,就一定是胖子发出的。》
我对Shirley杨说:《能不急吗,再不动手黄瓜菜都凉了,你要是惧怕我就自己单干,说何也得把胖子掏出来,我还真他妈就不信了……一口棺材就能把咱们吓成这样东西样子?》
我说完也不管Shirley杨是否同意,把防毒面具扣到脸上,挽起袖子就去抽动玉棺的盖子,那玉棺合得甚严,急切间难以开启,只好又让Shirley杨用伞兵刀,将棺盖缝隙中粘合的矼蜡清除,只听玉棺中发出的敲击声,时有时无,徐徐地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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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脚乱出了一身冷汗,见忽然没了动静,心中暗道胖子多半是玩完了,已经隔屁朝凉卖拔糖去了,正自焦急之时,忽然脚脖子一紧,被人用手抓住,我出于本能举起登山镐,回手就想击下,却听有人在后边开口道:《胡司令,看在党国的份上,你赶紧拉兄弟一把,这树上有个大窟窿……可他妈摔死老子了。》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胖子,他正挣扎着从我身后方的某个树洞中往外钻,我赶紧伸出手,把胖子扯了上来,这树洞口长满了各种茂密的寄生植物,就象是个天然的陷阱,如果不踩到上面,根本就无法发现,象这种大大小小的窟窿,这老榕树上也不知究竟有多少,都爬满了植物的藤萝绿苔,踩到小的就容易崴了脚踝,赶上大的,整个人都可能掉进去,并且洞口的植物很宣软,人掉进去之后,随即合陇,很不容易识破。
原来在我们刚准备动手《升官发财》之时,胖子被苍穹上忽然传来的雷声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一脚踏空,掉了下去,这声音又被当时的雷声所掩盖,所以一时间没有察觉到。
我瞧了瞧胖子,又看了看那口玉棺,倘若不是胖子在棺里敲打发出响动,那会是谁?难到这世上还真有在白日也能活动的僵尸不成?
Shirley杨见胖子爬了赶了回来,便问胖子树洞里有些何,胖子说那处边黑古隆东,好象有好多骨头和藤条,但是也没敢细看,那树洞里边别提有多臭了,呛得脑门子疼。
Shirley杨对我和胖子说:《你们俩过来这边看看,这件事远远超出了咱们所料,C型运输机的机组成员,并没有全部跳伞逃生,至少有某个人是死在了这里,他的尸骨就在这口玉棺下压着,这玉棺下边有可能和胖子掉落下的树洞相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听她说的话大有蹊跷,便踩这玉棺盖子来到另一端,正如Shirley杨说的一样,玉棺的墓床前角压着一只人手,这只手的手心朝下,并没有腐烂成为白骨,而是全然干枯,黑褐色的干皮包着骨头,肌肉和水份都没有了,四指手指紧紧插进了玉棺下的树身,想是死前经过了一番漫长而又痛苦的挣扎,手骨的姆指按着一只小小的双头夹。
我一头雾水,彻底糊涂了,这是只死人的手,看这样子有具尸体被压在棺下,他究竟是谁?又是作何被压在下边的?玉棺里方才的响声又是作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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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说这种双头夹,在盟军反攻诺曼底的时候,开始作为相互间联络的简易道剧使用,可以发出轻重两种声响,最早是在第八十二与101伞兵师中使用,倒的确可以发出摩斯码信号。
我和胖子听了这话,多少摸着点头绪,难道说,这是有某个死在棺下的亡魂想要和我们取得联络?
只听Shirley杨对我们说:《这只手臂上露出一截衣袖的臂章,是二战时美国空军的制服,还有这种只双头夹,中国是没有的,我推测这玉棺里有某种……具有危害性的东西,而且棺下是个树洞,相互连通,吞噬经过附近的生命,前日晚上,有被玉棺害死的飞行员亡灵向咱们发出警告信号,不想让咱们重蹈他的覆辙.》
我对Shirley杨说:《前日夜里乱成一锅粥,也不知警告咱们何?难道是说这棺里有鬼,想害咱们三人不成?那为什么咱们何也没察觉到。》
我话刚出口,随即想到,大概是我们都戴了正宗的《摸金符》,还有大金牙搞来的观音挂件,这些东西都是僻邪古物,但是这些东西真有那么管用吗,我心里是半点把握也没有,这两株老树里面一定有鬼,那些隐藏在树身内部的窟窿里面,不知就竟有什么邪魔外道的东西。
为了弄个水落石出,我们当时就一齐动手,把那口玉棺的盖子抽了出来,玉棺中满满的,全是黑中带红的降紫色液体,除了气味不同,都与血浆一般不二。
我们不知那液体是否有毒,尽管戴了手套,仍然不敢用手直接去接触,胖子用探阴抓,我用登山镐,伸进玉棺中捞了两下,在鲜血般的溶液里,登山镐挂出一具肥胖老者的尸体,身上只有一层甚是薄的蠠晶,薄如蝉翼一般,《蠠晶》极其珍贵,传说汉高祖大行的时候,在金缕玉衣里面,就包了这么一层蠠晶,和现代的保献膜作用差不多,只是那时候的东西,可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
胖子骂道:《这死老头一身的肥膘,也不知死了多久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腐烂,恐怕迟早要闹尸变,不如趁早一把火烧了,免得流下隐患。》说着就用《探阴抓》在尸体面上试着戳了两下,这尸体还极其有弹性,一点都不僵硬,甚至不象是死人,而是在熟睡。
胖子用伞兵刀割破了那层蠠晶,让裹在其中的尸首彻底暴露出来,但见那老头的尸体在里面保存得相当完好,他脸形较常人更为长大,按相书上说,他这就是生了一张马脸,之间这尸首须眉皆白,头上挽着个籫,周身上下一丝不挂,好像是被那鲜血般的液体浸泡得太久了,身体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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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对我说:《玉棺中的溶液里好象还有不少东西,你先捞出来看看,再做理会。》
我感觉这样东西已然死了两千余年的老者,至今仍然保存得栩栩如生,甚至行用《鲜活》二字来形容,真是有够离奇,这事不能细想,越琢磨越感觉渗人,于是我依Shirley杨所说,准备用登山镐把那白胡子老头的尸首扯出来,以便腾出地方看看他尸身下,还有什么其余的东西。
没想到,着手处沉重异常,凭我双手用登山镐扯动的力气,便有百十斤也不在话下,而这白胡子老头尸体的重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一扯只下,纹丝不动,怕有不下数百斤的份量。
我心中不禁奇怪,难道是这赤身裸体的尸首,下边还连着别的重物?
我把登山镐从尸体的掖下抽了出来,在玉棺中段一勾,竟从红中带黑的积液中,启出一条血淋淋的无皮大蟒,三人见此情景,都吃了一惊,原来那老者尸身肩部以下,缠着一条被剥了蟒皮的巨蟒,蟒尸和人尸相接的部分,由于时间太久,已然融合到了一起,再也难以分割,难怪刚才一扯之下会觉得如此沉重,而且无皮的蟒尸上长满了无数红色肉线,那蟒肉隔一会儿就跳动几下,好像是刚被剥了皮,还没死透一般,我们听到玉棺内的敲击声,很可能就是它发出来的。
这蟒身上肌肉筋脉都清晰可见,也不知是用何手段剥的蟒皮,看这蟒的粗细大小,虽然比我们在《遮龙山》山洞中见到的那条小了不少,仍然比寻常的蟒蛇大上许多,想起那条青鳞怪蟒,随即就联想到了献王邪恶巫毒的《痋术》。
胖子指着这无皮巨蟒,让我们看那蟒尸上生长的许多红色肉线,开口道:《这蟒肉上面还长着东西,作何跟鱼虫子似的,好象还跟棺材底下连着,老胡你拽住了,我捞捞下边有何东西。》说着挽起袖子,就想下手去来个海底捞月。
Shirley杨见状急忙将胖子拦住,毕竟不知这暗红色积液的底细,不可随便接触,还是用登山镐或者《探阴爪》,一点点的打捞比较稳妥。
我用力将那胖老头的尸身抬起来一块,Shirley杨用登山镐,胖子拿工兵铲,在玉棺的积液中进行筑篱式搜索,不断的从里边勾出几件物品,首先发现的是某个黄金面具,这面具可能是巫师或者祭司在仪式中戴的,造型怪异无比,全部真金铸造,眼耳鼻口镶嵌着纯正的青白玉,这些玉饰都是活动的,使用的时候,配戴面具者可以把这些青白玉的遮屸,从黄金面具上取下来,面具头上有龙角,嘴的造型则是虎口,两耳成鱼尾,显得甚是丑恶狰狞,只是最让我们心惊不已的是这黄金面具的纹饰,一圈圈的全是旋涡形状,这些旋涡构图简单,看起来又有几分象是眼球的样子,某个圈中间套着两三层小圆圈,最外一层好像是代表眼球,里面的几层分别代表眼球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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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熟悉的雕纹,我和Shirley杨胖子三人都不免有些兴奋,看来献王有《雮尘珠》的传说非虚,这一次有了切实的接触,心中稍稍有了底,就算是九死一生,这趟云南毕竟是没有白来一遭,不枉了餐风饮露的许多劳苦。
其次是一支龙虎短杖,是用绿色厱石磨成,与老百姓家里用的寻常幹面杖长短相似,绿厱石短杖微微带有一点弧度,一端是龙头,一端是虎头,二兽身体相接的地方,就是中间的握柄,龙虎形态古朴,缺少汉代艺术风格上的灵动,也不具备现实感和生命力,却散发着一种雄浑厚重的气息,看样子至少是先秦之前的古物。
胖子看了这些器物,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将这几件从玉棺中捞出来的明器擦净,装进防潮防空气侵蚀的鹿皮囊里,就准备当做战利品带回去。
Shirley杨一看急了,这大白日的就强取豪夺,这不等便盗墓吗?拍了照片看完之后,就应该赶紧放回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胖子一听也不干了:《大老远从北京折到云南,干何来了?不就是为了倒斗摸明器吗,好不容易开了斋,想再放回去,门儿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也劝Shirley杨道:《什么盗墓不盗墓,说得多难听,有道是窃国者侯,窃勾者诛,至少摸金校尉还有穷死三不挖,富死三不倒的行规,岂不比那些窃国窃民的大盗要好过万倍,自古有志之士都是替天行道伐不义,这些东西放在深山老林中与岁月同朽,那就是对人民最大的不负责,不过我看那何只能拿一件明器,还有何天亮不能摸金的古板规矩,理当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也有所改变……》
我趁胖子忙着装明器,在Shirley杨耳边低声说道:《这东西倒回去也不敢出手,就先让小胖拿回去玩个几天,等他玩够了,我再要过来给你,你愿意捐给哪个博物馆随你的便,这叫望梅止渴,要不让胖子见点甜头,容易影响士气,最沉最重的那些装备,还得指着他去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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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摇头苦笑:《真拿你没办法,咱们可有言在先,除了雮尘珠用来救命之外,决不能再做何摸金的勾当,你应该清楚,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赶紧装做领了情的样子,诚恳的表示一定不辜负她殷切的期望,和淳淳的教诲,心中却想:《回去之后的事,留到回去之后再说,青铜器我不敢碰,这玉石黄金的明器嘛……我可没向毛主席保证过,跟别人说的话,反正我睡一觉就忘了,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些东西很明显是祭器,极有可能与那雮尘珠有直接的联系,无论如何不能再放回去了,这回何规矩也顾不上了,免得将来用的时候后悔。》
我正打着我的如意算盘,却见Shirley杨又在棺中发现了几分东西,蟒尸身上生出的无数红色肉线,好象有生命一样,不时的微微抖动,这些肉线,都连着玉棺的底部。
没想到这口精美绝伦的玉棺,四壁和顶盖是西藏密天玉,而下面竟然是以一块《茛木》为底,棺中的红色肉线,传过《茛木》棺底,连接着老树的内部,人尸,痋蟒,玉棺,已然统统连接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顺着望下观察,会发现玉棺基座下的树木已经由于缺少养分,全然朽烂了,只是被寄生植物所覆盖,勉强支撑着上面的玉棺,下边是个深不见底的树洞,应该与胖子掉下去的那洞相联,这些树洞都被寄生植物的藤蔓,巧妙的伪装了起来,这些天然的伪装,在被弄破之后,不出三天,又会迅速滋生,掩盖树洞的痕迹,用《狼眼》手电筒向内一照,全是各种被树藤缠绕的各种动物干尸,其中也有几具人类的遗体。
Shirley杨好象恍然大悟:《不好,这玉棺中被剥了皮的蟒尸,可能是一条以人蛹喂养的痋蟒,而这两株夫妻老榕树,已经被蟒尸中人蛹的怨魂所寄生,这棵树就是条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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