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通明,四角挂着垂坠着璎珞的宫灯,暗黄的光芒投射在地上,留下一片暗影。御案上摆放着一叠奏折,颜洛正奋笔疾书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歌奉上一杯茶,才道:《皇上,先歇息一会子吧。》
颜洛头也不抬,只是淡淡道:《听说你此日在御花园跟顾嫔起冲突了?》
清歌毫不意外颜洛作何会清楚这件事,宫中耳目众多,颜洛会清楚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没联想到他会关注这样的小事。《是。》
颜洛道:《顾嫔一向任性惯了,你不用在意。》
清歌见没何事,便自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仰着头看房梁上的花纹,双脚无意识的晃动着。《本来就没有在意过。皇上,你此日执意要我当值,是有话要跟我说?》
本来她今天才醒,颜洛是想让她休息一阵时间的。没想到晚膳的时候,李公公前来传旨说,让她今晚值夜。
清歌心猛地跳了一下,目光看向他,神色有些张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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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洛的手顿了一下,总算停笔,抬头看着她。《此日沈云墨来找朕……》顿了顿,他才接着开口道:《他告诉朕,他已经有意中人了。》
瞧见她的神情,颜洛脸色沉了下来。手指轻敲着桌面,他问道:《你猜猜他跟朕说了何。》
清歌猛地离座,跪在了地面:《奴婢知罪。》
颜洛审视她半晌,眸中神色难测。良久,才轻叹一声道:《罢了,你且起来吧。》
本来他是很生气清歌瞒着他跟沈云墨私下来往,还如此亲厚。但看着清歌苍白的脸色,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火来了。
清歌跪了许久,又因起得太急,头有些晕,身形晃了晃,好容易稳住身形,才道:《谢皇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坐着吧,左右这个地方也没别人。》颜洛道。
清歌谢恩之后才徐徐坐下,一双手交叠放于膝盖上,正襟危坐。只有她自己清楚,后背已然被冷汗所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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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颜洛平日里注视着好亲近,只是骨子里却是最固执的。自己平日里在他面前较为随意,颜洛却没处罚她,只是只因没有触碰到他的逆鳞。只是宫女跟朝臣私下来往,说严重了那是必死的罪名。她也不清楚颜洛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颜洛道:《既然朕摒退了其他人,自然是有心压下这件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朕当初就说过,许你婚姻自主。这句话,永远都算数。》
见清歌又想起身谢恩,忙阻止了她:《你且坐着回话,这个地方又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礼。》
清歌道:《奴婢谢过皇上。》
黄铜高炳烛的烛花砰的爆开,嗓音在这宁静的殿里显得尤为清晰。
颜洛注视着她,灯光下,她的眉眼清秀,浑身散发着一股宁和的力场。长得不是很好看,但却看着很舒服。
想起自己那娇纵的妹妹,尽管相貌不错,但是那份气度却是及不上清歌。但是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妹子,自己还是要为她打算一二。
《云墨跟朕说,他想娶你为妻。》颜洛缓缓道,《但你理当清楚,颜宁喜欢沈云墨。》
清歌苦笑,看吧,这就是身份的差距,所以所有人都会先为颜宁着想。可是爱情不是买卖,不是谁喜欢谁就非要得到回应。她抬头注视着他,眉毛一扬:《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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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你们彼此有意,朕不会做那棒打鸳鸯之人。朕知道你的性子,不会甘心做妾。》颜洛道,《朕下旨让你嫁进将军府做平妻如何?》
颜洛如此说,其义不言而喻。能与公主共事一夫,在他眼里便是对自己最大的恩典。无论是颜洛还是颜宁,都只顾着按他们自己的想法将所谓的施舍强加在她身上,却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拢在衣袖里的手紧握着,她注视着颜洛,眸光清亮潋滟,不含丝毫杂质。唇角一勾,她坚定的道:《奴婢不愿意。》
清歌答道:《皇上的意思奴婢明白,只是当初奴婢就说过,若要奴婢答应他,需得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且终身只有我一人。倘若做不到,奴婢根本就不会考虑他。》
她本以为颜洛会生气,却没联想到他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的追问道:《怎么会?》
颜洛轻笑:《朕之前向来都在猜想如此傲气的女子是谁,没联想到便是你。》想起沈云墨很久前对他说过的话,也不由得为颜宁惋惜了一下。如此好男人,却偏偏不属于她。
《谈不上傲气。》清歌淡淡道。《这是奴婢最低的底线。》
颜洛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为何你却有如此特殊的要求?》
清歌失笑,这个时代的人尽皆如此,自然不可能了解她的想法。《倘若真的在乎某个人,你还会去伤她的心吗?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左拥右抱,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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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洛追问道:《你作何就能确定沈云墨一定能做到?》
清歌垂睫,轻声道:《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但是我现在选择相信他,倘若他真的做不到,那我转身离去便是。天下之大,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颜洛被她话语里的坚定给惊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朕果然没有猜错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果真是她的性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清歌愣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颜洛道:《朕也这样跟沈云墨说过,他也拒绝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朕很羡慕你们。》
清歌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皇上又何必羡慕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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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着皇帝的生活,结果皇帝还在说羡慕他们。
她是不是理当小小的得瑟一下?
《朕记得你以前朕跟说过,因为朕是皇帝,因此不行任性。》颜洛道。外人只看到身为皇帝的光鲜亮丽,却不知道皇帝的艰辛和身不由己。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他接着开口道:《朕会努力做一个明君。》
清歌赞道:《皇上圣明。》
颜洛最后道:《关于你跟沈云墨的婚事,朕自会斟酌,不会为难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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