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竖一行人走了三四日出了大宋南塞，再往南继续走，不多久便到达了黎朝京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黎竖一进城门，百姓们纷纷跪迎撒花庆贺。
小娥早已被黎竖命人换成了金凤圣女的红色霓裳。
但见她头饰金黛镶边薄纱，周身金银丝线织就，上裳短而不露，底边有金黄色流苏，下裳是长裙和长裤，与大宋女子温婉纱衣着装相比，显得极其庄重。
《恭迎圣女归朝！》黎朝的百姓用千奇百怪的语调说着此话，感觉他们不是很会说大宋的语言。
《黎竖，他们说话有些怪怪的！》望着长相打扮也各异的民众，小娥有些害怕。
《自万年前，整个土地有战乱起，我们黎朝就从来都在收留来自各个地方的难民，因此我们黎朝的民族极多，会说汉话的人不是大量。恭迎圣女归朝，这话是他们自发学着说的！》黎竖谈论这些倒是挺正经的。
《那把我带到你们国家是为了做何？》小娥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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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哪怕改朝换代，更改国号，依然屹立不倒，你清楚是作何会吗？》黎竖命大象下跪，亲自将小娥牵起，走下象榻。
《不知。》小娥脑袋闪现了一抹血脉里翻腾的古老记忆，一只金凤凰在一片湖水之上翱翔，似乎湖里有东西。
小娥还想在意识里面寻找蛛丝马迹，这画面便立刻消失不见。
《传说，我们的先祖是蛟龙和金凤凰黎姬所生的孩子，他们那时生了一百个孩子，五十个孩子放在陆地成了我们黎朝的子民，此外五十个孩子放回水里成了鲛人。》黎竖认真地说着，跟之前那个怪戾的他，截然不同。
《可大宋的人传说鲛人是龙王死后的鳞片所化。》小娥只相信自己在庞府密室看过的古籍记载，不想被黎竖带偏，尽管黎竖不像是骗人。
《蛟龙的孩子也好，龙王的鳞片所化也罢，鲛人不都是龙族的后裔？》黎竖又开始怪戾地笑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娥感觉黎竖说的不无道理，但就是嘴上不会承认。
说着说着，两人便走到了黎朝皇宫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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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朝的皇宫金碧辉煌，大门呈尖拱形，皇宫由金色的珊瑚石砌成，顶部有尖尖的细柱，细柱上盘踞着金碧色的蛟龙，屋檐四角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凤。
但见顶部之上还有一层像仙宫，正面雕刻着某个嫦娥仙女，身边还有玉兔守护。
《黎竖，你们黎朝信奉嫦娥？》小娥惊讶地问。
小时候听姥姥说，小娥娘亲就是梦见了月亮上的嫦娥才生下她的，所以给她起名叫刘娥。
《她不是你们大宋的嫦娥，她是黎姬！传说就是她下令收留其他民族的先祖，并把这片疆域划给我们守护的，因此我们王朝虽小却能独立称国，延续至今！》黎竖望着黎姬雕像作揖行礼，表示崇敬。
小娥入乡随俗，也跟着一双手合十恭敬作揖。
守护这片疆域？
小娥到处望，跟大宋比起来，这黎朝只能算得上巴掌大的地。
不远处便能见到大河，而其他诸郡，只要站在高处便能净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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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大的地方，遇到外界战乱，便给强国送点朝贡，假装依附，竟然能自立为国传承千万年，真令人疑惑。
党项皇族也是北依辽，南依宋，但至今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自立王国。
黎朝真的是个迷域！
之所以说是蛟龙，只因这龙的头长得跟大宋的龙头不一样。
进入皇城门，黎朝朝会的大殿气势恢宏地出现在目前，殿内屹立着四根金银擎天柱，上面雕刻着蛟龙与金凤的花纹。
蛟龙的头圆，鼻头像猪，看起来亲切温和。
更令人惊奇的是，黎朝跟大宋相反，金凤飞天在上，蛟龙盘踞在下。
以前听说黎朝以女为尊，今日看来好像是真的。
要是在大宋，工匠若把凤凰雕在龙的上方，工匠是要被处死的，在唐武则天时代就发生过这等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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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武后临朝称制，更是引得流言沸腾。
大殿正中，黎帝穿着金银锦袍，头戴城堡状的皇冠，笑容很是随和。
黎后头戴流苏金银冠，冠上蛟龙盘踞在河莲之上，蛟龙之上也镶有一只飞天的金凤凰。
黎后的金银袍比黎帝的锦袍华丽得多，不光镶满了玛瑙翡翠，还绫罗有秩地绣满了蛟龙与金凤在河莲上嬉戏的暗纹，依然是金凤在上，蛟龙在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黎帝和黎后一见到圣女，便立即携手走下大殿，当着群臣的面，给小娥下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群臣也跟着帝后整齐双膝跪地。
《黎帝、黎后，承天沐恩，恭迎圣女归朝！》黎帝黎后以特有的朝天姿态向小娥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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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朝臣民恭迎圣女归朝！》众臣整齐地跟着朝拜。
小娥从没见如此大的阵仗，要是在大宋，向来都是所有人向圣上和皇后下跪，怎到了黎朝完全就变了呢？
《黎帝、黎后，快快请起！应当是我给你们行礼才是！》小娥很是恭敬，生怕日后发现她不是真圣女，现在还这般跪拜于她，她可得为日后留条退路。
小娥正想下跪，却被黎后立即扶住，《圣女，您可不能跪我们，我族会受诅咒的！》
《诅咒？》就只是跪一下而已，这也太严重了。
《我族是蛟龙和黎姬的后人，圣女是金凤黎姬的后裔，一旦先祖向后人跪拜，黎族便会陷于灾祸。》黎后煞有介事，诚惶诚恐地说。
《母后，我想娶圣女！》黎竖竟然在大殿之上，群臣面前，如此不害羞地大声说道。
《不可！》黎后随即呵斥黎竖。
《为何？我朝只要不是同一父母所生的血脉，哪怕是兄妹亦可成婚，我作何就不能娶圣女？你不还逼着我娶云霓圣女吗？》黎竖发起了孩子脾气，有点憎恶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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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黎后，我在大宋已嫁作人妻，此次前来并非我所愿！》黎后不敢让小娥跪，小娥只好躬身行礼，以示尊重。
《圣女恕罪！此次请您莅临我朝，是竖儿鲁莽，还望见谅！》黎后又是跪地请求宽恕。
《母后，圣女被她混账夫君抛弃了，她现在没有夫君。母后没有了夫君就行嫁给父皇，我怎就不能娶圣女？》黎竖很生气地怒问。
黎后嫁与黎帝之事，小娥在大宋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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