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碗酒，小娥脸上泛起一些红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没有径直回到韩王卧房，而是直接爬房顶上去欣赏这白雪万里的西塞风光。
元休也跟着上了房顶，给小娥披上厚厚的斗篷，不想她冻着。
《元休，你看！那片黄白参半的土地，就是党项皇族所处之地，对吗？》小娥指着千里冰封以外的土地，兴奋地问。
《对。》
《真美！可惜连年征战，各国割地盘踞，如此美貌的地方竟成了资源匮乏之地。我祈求上苍，赐举世和平，永无战乱！》小娥一双手合十，像苍天祷告。
《我定许你一世太平！》元休温柔地将小娥抱在怀里，定定发誓。
小娥像是想起了何，立刻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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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要娶潘惟槿的事还没翻篇呢。
《王妃，外面天冷，跟本王回房吧。》元休不清楚小娥在为何事置气。
《刚才只是陪你演戏，无人之时，你是你，我是我！》小娥冷冷地道。
《自万岁山赶了回来，你就向来都在生本王的气，你如此折磨本王，总得给个由头。》元休耐心地道。
《你是王爷，人品贵重，以后自是要娶重臣之女，我某个小小的奴婢哪敢生王爷的气！》小娥本不想说，但又不吐不快，这世间最折磨人心的莫不过是那至情至爱。
《本王说过，此生只爱你一人，非你不娶！》元休总算明白了小娥的心思，不顾小娥的挣扎，一把将小娥抱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回到卧房，小娥见只有一张床，《今晚我睡床，你睡地！》
《好！》元休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而且还真的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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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见元休独自抱了一叠被子，开始往地面铺。
望着元休的侧影，他可是堂堂王爷啊！为了她竟愿意睡冰冷的寒地。
《天这么冷，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小娥心有不忍地道。
《真的？》元休坐在地面认真地问。
《真的。》小娥小声地说，心底或多或少是有些许愧疚的。
元休立马抱着被子就上了床，立刻将小娥抱在怀里。
《我只是让你上床睡觉，没让你抱着我。》小娥委屈地小声说。
《我就要抱着你睡。》元休固执而温柔。
《我不听子有的劝，独自出王府，你可有生气？》小娥与元休四目相对，轻微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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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气，我只生我自己的气，没能时时刻刻在你近旁。你可知你此次去党项皇族会遇到何危险？》元休轻轻刮了下小娥的鼻梁，宠溺地说。
《但是就是还一匹仙驹，难道还会杀了我不成？他们不该好好感谢我吗？》小娥不解。
《没事，快睡吧！有本王在，你想做何我都陪着你！》元休不愿小娥如他母后那般担惊受怕，那些黑暗他会统统为她挡在门外。
第二日，为了赶时间，小娥让元休陪她去集市上给王小波他们买马。
《韩王妃，此处临近边塞，方圆五百里，我都已经命人查看过，没有集市！》子有上前禀报。
《怎么会？》小娥极其诧异。
《连年征战，匪寇频出，当地百姓都迁走了，不愿迁走的大多落草为寇，或者活活饿死！》子有不含感情地道，他早已看透生死。
是啊，战事一来，连活命都难，谁还敢在边塞做生意呢？
小娥便想了个法子，让王小波等人坐韩王随行的马车，她则和韩王及其属下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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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难民，小娥便将带的干粮尽数发给了他们。
元休轻叹，《这么多难民，你那点干粮是救但是来的。》
《能做一点是一点，总好过何都不做。》小娥一想到当初刚出蜀城，自己也曾被土匪劫掠，总算到了汴梁却无处谋生，那种惶恐不安，至今仍无法忘记。
见小娥如此执着，元休不再阻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尽管他很想跟小娥说，在这普天之下，有太多类似王小波他们这样的人，还有更多的人比王小波他们更可怜，往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她某个弱女子是救不过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她毕竟是女子，那就由着她善良吧。
发完了干粮，元休他们一行人饿了近一天的肚子，才走到兴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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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走至城门楼下，突然一群士兵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知大宋韩王前来，有失远迎，望请恕罪！》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声从城楼上传来。
李继迁，但是二十出头，是李继捧的族弟，此人素来桀骜不驯，从不肯轻易对任何人俯首称臣。
元休俯身打量了近旁那一圈士兵，毫不畏惧地道，《李继迁，你就是这么欢迎本王的？》
《敢问韩王此次大驾前来，所为何事？》李继迁疑心道。
《不为国事，只为还驹。》小娥随即代元休回答，以元休的王爷架子，她怕区区小事闹得两国兵戈相向。
《白雨！》李继迁认出了小娥的坐骑是马后。
没了马后白雨，马王黑风已经带着族群很长一段时间不饮不食，长此以往，产不出战马，后果不堪设想。
李继迁命人细细查验了韩王的随行车马后，才下令开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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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门，李继迁仍命士兵小心护卫，恐防韩王此次前来是为了寻衅滋事，影响党项与大宋当下的和睦。
《敢问公子就是小六侍卫？》李继迁听李继捧说过，宋朝有个侍卫收复了党项族马后白雨，就向来都想亲眼见见此人。
《是的。》小娥思索了后，才小心地回答。
《自古以来，只有我族中人才能驯服仙驹，小六侍卫祖上是否有我族之辈？》李继迁好奇地问。
《小的生在蜀城城郊，祖祖辈辈都在郊外务农。》小娥不明缘由，只好说假话。
小娥听姥姥说过，她家祖籍太原，她的祖父刘延庆是五代十国后汉右骁卫大将军，她的父亲刘通给赵匡胤当过虎捷都指挥使。
可惜自幼她就父母双亡，被姥姥一手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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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来自蜀地，要是被人冤枉她是潜逃的秀女，那可是杀头之罪，因此她绝对不可随便向他人透露自己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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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着实奇了怪，小六莫不是传说中的圣女后人？》李继迁忽然想起了党项皇族祖上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
《圣女后人？》小娥极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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