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当年的局 ━━
《噗呲!》是易拉罐被拉开的嗓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潮湿发霉的味道充满了鼻腔。
邵倾徐徐地睁开眼睛,却被头顶一盏小灯照得又闭了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又一次睁开。
老旧的小房子里,斑驳的墙壁已然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了。
坐在暗处的邵士西喝着啤酒望了过来。
邵倾试着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绳子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她装有录音笔的包被扔在地面。
《醒了?》邵士西阴恻恻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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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倾定了定神,立马装出一副既惊喜又可怜的样子,《小叔?真的是你啊!我是邵倾,你不认识我了吗?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认识,作何能不认识呢?你是邵不东的大女儿邵倾,和纪子昇订婚的那个,对吧?》邵士西拿着啤酒走到邵倾眼前,原本笑嘻嘻的脸忽然阴暗下来,《说吧,谁派你来查我的?》
他和邵士西长得有几分相像,尽管留着乱糟糟的胡子,也还是挡不住那份狠辣无情的相貌。
邵倾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短暂地酝酿了下情绪,即刻转化成一种笑中带泪的激动。
颤抖着嗓音开口道:《没有人派我来,是我无意中看到你,以为是和小叔长得很相似的人,突然联想到小叔去世那么久了,有点想念,就鬼使神差地跟过来了,没想到,小叔你竟然没死!真的太好了!》
五秒钟的对视沉默后,邵士西边鼓掌边啧啧了两声,《演得真好,跟真的似的,倘若不清楚你和邵不东之间的纠葛,我肯定信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仰头将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比滑稽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邵不东死了你都不会想念一下,又作何可能想念我这样东西没何来往的小叔?》
邵倾心下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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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两兄弟并不亲近,她一共没见过邵士西几回,说她对这个小叔有感情委实太牵强了。
可眼下这种情况,即使应变能力再好,也实在想不出何好的理由。
她只好换了个思路求饶:《小叔,真的没有人派我来,我就是瞧见你死而复生,感觉好奇才跟来的,你快放开我吧,倘若你怕人知道,我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
邵士西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嘴里念念叨叨的,不清楚在说何。
忽然,他停下脚步,歪头望向邵倾,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容,《你知道这样东西世界上什么人最会保守秘密吗?》
顷刻间,蚀骨的寒意侵蚀了邵倾的四肢百骸,耳中嗡嗡作响,已然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嗓音了。
只看到邵士西的嘴唇夸张地、缓慢地开启闭合。
分明是在说——死人。
邵士西走到屋子的角落,那处摆着两个脏兮兮的大塑料桶,他把盖子打开,浓烈的汽油味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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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倾木然地摇着头。
不行,不行就这么死了。
医院里还躺着重病的母亲!
还有最后想见一面的人!
极度的恐惧让情绪走到了相反面,她抬起眼皮,出奇的冷静,声音更是放沉了不少,《邵士西,难道你想一辈子做个‘死人’,一辈子伸手找邵不东要财物吗?》
邵士西怔怔,扭过头来看她,好像是在等着听后面的话。
《邵不东让你装死,再以纪天宏酒驾致死之事威胁纪家从中获利,他给了你多少财物?十万?二十万?一百万?》邵倾不屑地笑笑,《可你知不清楚,邵不东从纪家得到了多少?恐怕都不能用万来计量了!不只是这样,他还得到了你想象不到的权力和追捧,简直风光无限!可你呢?东躲西藏活得像只老鼠!》
字字句句直接戳到邵士西的心里。
他恼羞成怒地朝邵倾冲过来,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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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倾的头被迫向后仰去,拼尽力气喊道:《该死的不是我,是邵不东!是他从来都在吸你的血,让你活得见不得光!》
喉咙瞬间被捏紧,像是生命大门正一点点被人关上。
她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
即将失去意识的关键时刻,那只暴戾的手突然松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空气灌入胸腔,邵倾剧烈地咳起来,咳得脸通红,眼泪流水一样控制不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干呕两下后,她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咬牙切齿道:《我也恨邵不东,他把我和母亲赶出家门,害我们孤苦无依了这么多年,瞧见他享受荣华富贵,我比谁都气!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何不联手呢?》
《怎么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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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倾眼睛一亮,《只要你跟着我去把真相告诉纪子昇,我保证,纪家一定会给你一大笔财物,并且,你再也不用听邵不东的,行光明正大做个活人!》
邵士西垂下头,又是一阵沉默。
屋子里静得让人发慌。
《光明正大做个活人?》邵士西喃喃自语,《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你别听邵不东给你洗脑的话!只要你跟我去见纪子昇,就会有机会!相信我!》
邵倾拼命地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与此同时,她也是在赌,赌邵士西嫉恨邵不东。
可惜,事实比她以为的更恐怖,人性的贪恋和自私更是让人难以想象。
邵不东蹲坐到邵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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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子不高,整个人再蜷一蜷就显得更畏缩了。
《你以为,以纪家的势力,我随随便便的假死就能骗过他们吗?作何可能。因此,委实是有人死了,但是死的不是我,而是邵家的司机小胡,小胡无父无母也没有家室,死了就死了,根本没人追究。可怎么会这么巧,就是孤家寡人小胡被撞死了呢?》
邵士西顿了顿,徐徐抬起头来,眼中散发着瘆人的寒光,像头饿狼,下一秒就会把邵倾吃掉。
《只因,他是我撞死的,撞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他的语气平淡到不像是撞死了人,更像是踩死了只蚂蚁。
邵倾在酒店工作好几年,人来人往的地方向来新闻繁多,她以为自己够见多识广了,却还是被吓得不轻。
哪怕是前两年酒店客房发生的情杀案,都没让她如此慌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断断续续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所以……当年的车祸是某个局?是你和邵不东早就计划好的?那纪天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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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士西捋捋头发,又一次走向装满汽油的塑料桶,《约纪天宏出来买画的人是邵不东雇的,为的就是把纪天宏灌醉,纪天宏醉得不省人事,是我把他扛上的车,也是我开着他的车到了指定地点,小胡傻乎乎地听从邵不东的指示,开车到了同某个地方,趁他下车抽烟的功夫,我一脚油门就撞了上去,车子失控之前,我跳下车,纪天宏因此撞断了双腿。》
《现在,》他扭头看向邵倾,勾起了嘴角,《你还觉得我能做某个光明正大的活人吗?哈哈哈哈哈!》
邵士西的欢笑疯狂到神经质,听得邵倾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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