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是昨日收到的帕子,那这上面所说的明日不就是今日吗?》安素把那帕子翻来覆去的看,《可知是谁送去给你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闻舟摇头叹息:《那人很是谨慎,将这帕子送来的时候是夜间,倒是有巡夜的宦官瞧见个人影,但她溜的太快,也没人看清。》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安素的脑子里浮现出姜清冉偷摸出门的场景,她刻意绕这么大某个圈子,一定又是在给自己下套。
安素继续和顾闻舟说话,说了两句却猛地蹲下身来,佯装着腿脚发软的样子。不得不说,安素装的还挺像,顾闻舟赶紧过来扶她,有几丝头发垂在她的肩上,隔着衣服也感觉到痒痒的。她趁此机会在地面抓起一块石头,起身之际猛地向虚掩的后门砸过去。
《啊!》正如所料听见一声惊叫传了出来,门开着的那条小缝被石头砸的稍大了些,可以看见一角粉红色的裙摆,上面绣了金色的梅花。宫女们的衣裳都是一样的,唯有姜清冉不爱与众人相同,而这正是她今日穿的样式。
《闻舟,你先离开这个地方,我自会把事情处理好。若需要你的帮助,我便托人去告诉你,这帕子你也先带着。》安素想和他们方才离后门稍远,又背对着那边,帕子应当没被瞧见,说的话定也没被姜清冉听到,便心生一计。
顾闻舟虽有些忧虑,但安素向来聪慧,他也就依她所言,先行离去了。
安素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慢慢挪向后门,一边在台阶上坐定,嘴里一旁嘟囔着:《闻舟也真是的,说要送我东西还得夜间再过来,完全是在吊人胃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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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余光看着门后那块粉红色裙带依旧停留在原地,安素忽然猛的回头,扶住那半开半合的门:《方才和闻舟闹别扭砸到了这门,不会给砸坏了吧?》
《算了,反正这个地方没人知道,砸坏了不承认就罢了,还是赶紧转身离去,等晚上再过来吧!》安素自言自语着,便推开门要往屋里去,那粉红色的裙摆立马抢先缩回了杂物间。等到安素走进去时,正如所料已然溜得无影无踪了。
安素狡黠一笑,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自从进宫以来,姜清冉和她的仇怨结的死死的,若是她不主动出手,早就不清楚挨了多少责罚了。对付姜清冉这种屡教不改之人,或许是不应有恻隐之心的。
下午安素找子离说了几句话,她便称病待在卧房,半天没有出去。姜清冉看在眼里,心中却不以为然,她听得安素在后门那儿自言自语的几句话,便认定了她已经踏入自己设下的陷阱。
整个下午,两人看似都平静的干着自己的活计,但心中无不等待着夜晚的到来。这样东西夜晚不同寻常,两人都心知肚明,而从卧房后面的窗边翻出去的子离更是恍然大悟的很。
夜里的雀楼仍旧灯火通明,宫人们循着顾闻舟的身影,即使是在晚上也是趋之若鹜。和这边的明朗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宫女所后门处的那条昏暗宫道。那宫道狭窄,旁侧的树木却异常高大,地面上树影摇曳,更为这里的昏暗添上了一丝神秘之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此时,同这黑暗极不相称的,自然是一袭白衣恍若神祗的顾闻舟。他就静静的站在树下,脸庞上落了几丝鹤楼那边照过来的明灯,那些明灯是宫人们冲着他而去的,却谁也不知他此刻身在这黑暗之中。
《闻舟,这边。》安素特意绕了个大圈,从宫道的转角处小声知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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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舟四下看看,见还未有人出现,才赶紧奔到安素面前:《你那叫做苏子离的朋友已然同我说过了,既然你想这样做,我便会配合你演这场戏。》
《多谢你了。》安素其实并不忧虑顾闻舟是否相助,尽管并没有依据让她如此笃定,但心里却总感觉他一定会配合自己。
《一会儿到了时间,她定会先过来看一看你是否真的来赴约,等她出现之后,你便从这个地方的小道转身离去便可。》
《好,听你的。》顾闻舟温柔一笑,便又转身回到了树下。
安素留念的看着他的身影,这样超凡脱俗的人,让他作为自己计划中的一环,实在有一种暴殄天物之感。
待安素所说,顾闻舟顺利从小道转身离去之后,宫女所这常无人问津的地方就热闹了起来。一边是子离带着倪总管匆匆赶来,另一旁便是姜清冉兴致勃勃的请了皇后过来。皇后原是不必理会她,只是她再三保证,梨心忧虑皇后误了事,惹得太后不快,左劝右劝才将人劝了过来。如此,一场大戏才好上演。
此事姜清冉精心策划,为了让皇后能完美的看到安素同闻舟相会的一幕,她脚底下仿佛生了风,刚把皇后从椒房殿劝出来,便气喘吁吁的往回赶。可这一赶了回来,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原本好好站在这个地方等候的顾闻舟,竟是半分踪影也无,连安素也不在宫女所里。
姜清冉在附近来来回回的找了好几遍,忽的从树上掉下一个人来,那人站的歪歪倒倒,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皇后的辇轿立马就要到了,清冉急的没办法,也不管目前的人是谁,一把扑上去就抓住了他,只想着若是抓不到二人私会,随便抓到个小贼交差也是好的。
可就在她把人环抱住的那一刹那,昏暗的宫道突然明亮了起来,该在的不该在的都在此地。倪总管,皇后,勤嬷嬷,薄初若,苏子离,上官安素,个个都睁大眼睛望着她。更让她绝望的是,就在宫道亮起来的一瞬,被她环抱住的人飞身而起,竟是从旁侧低矮的宫墙上跳出了宫外,只留下一件灰黑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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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是奴婢教管无方,竟让此女夜半偷溜出来私会宫外男子,实在惭愧。》勤嬷嬷头某个站了出来,转身就向皇后请罪。她只是听见后入口处有动静过来瞧一瞧,实则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在这宫中真相有何要紧,重要的是主子的心思。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追那个奸夫啊!务必给咱家捉拿到手。》倪总管也是在宫里待了多年的老人了,同勤嬷嬷对主子的揣摩不相上下,清楚此时何重要,何不重要。
但皇后显然不是普通的主子,她向来不爱麻烦,更不在乎真相,只求息事宁人,乐得自在。听见倪总管的吩咐,皇后生怕会将事情闹大,赶紧抬了抬手:《不必去追了,此时要去宫外定要开宫门,若是惊扰了皇上和太后,谁都吃罪不起。这小宫女不是还在这儿呢?拿下她也是一样的。》
《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是来捉奸的!》姜清冉见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那人留下的衣物扔到了远方,仿佛这样就能洗清她的嫌疑。
《你刚才去请本宫的时候,也说是来捉奸的,作何请本宫来捉的,竟是你自己的奸情?》皇后难得笑了一笑,《你这样检举自己,倒是新鲜。》
《不,娘娘,不是的,是上官安素。》姜清冉见皇后一脸讪笑,也不帮她说话,只好在人群中寻到安素的身影,愤恨的抬手指向她,《是她夜里私会奸夫,奴婢就是得知此事,才请皇后娘娘过来的。》
《是吗?你说我私会奸夫,那奸夫人呢?》安素说完又转向皇后拜了一拜,《皇后娘娘,奴婢虽只是个宫女,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她这样诬陷奴婢,那奴婢偏是要问一问,既是私会,必定万分小心,怎的会让她知晓确切的时间和地点呢?》
《上官安素说的有理,你倒是说说,你怎的知晓她今晚要与人私会的?》皇后似是觉着此事有趣,倒生出了几分兴趣来。
姜清冉先前只一心想着策划这场《私会》,其他细节上的说辞早就扔在了一旁,是丝毫没有早作准备,这下便被问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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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奴婢,奴婢是,是无意中瞧见了上官安素和顾相士往来的信件,因此才知晓他们今晚在此有约的。》姜清冉磕磕绊绊,总算勉强把自己的话圆了过来。
《是吗?》某个好听的男声从转角处传来,安素心中一惊,下一刻便看见顾闻舟从黑暗中徐徐走了出来。
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就连皇后眼中也是一亮,这般姿容世间少见,他的出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黯淡无光。
《皇后娘娘长乐无极。》顾闻舟依着规矩向皇后行了个礼,才继续开口道:《臣正要往鹤楼去,竟听得这位姑娘提起臣来,便过来瞧一瞧发生了何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相士,你既然来了,便一同来听听。这小宫女指认你和上官安素有奸情,并约好今夜在此私会,你可认此事?》皇后笑追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臣从未做过的事,自然是不认的。》顾闻舟面向姜清冉,那双狐狸眼里散发出危险的光芒,《这位姑娘说是从信件中发觉所谓私会的时间和地点,但顾某从未写过,也从未收到过任何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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