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曦那满脸慈祥，任谁瞧见都会心生好感的笑容不同，陈晨的表情却是如万年冰山般凝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多年了，你的说辞还是那老一套。》
陈晨往前迈出两步，直视着这样东西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老者，《当年你在赵山河的课堂上，也是这样一副说辞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王曦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陈晨，你正如所料没有让我失望，亚空间那三个老家伙如此蛊惑你，你都没有丝毫动摇，我很满意！》
《既然满意，就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陈晨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声道，《将位面钥匙那种有着无限可能的东西留给我，引导人类一步步接触亚空间，在我发觉你的特殊时直接用逆模因人间蒸发，而现在却又忽然现身引我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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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微微叹息，《在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前，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瞧见陈晨微微皱眉，王曦顿时补充道，《某个久远到数千万年前的故事。》
《你可知道在数十亿年前时，那时亚空间还是古井无波，远没有如今这样恶劣，可是那时候，银河系便已诞生了最古老的一批文明。》
王曦的音调带着一丝沧桑和古老，娓娓道来，《在这些文明中，傲立于巅峰的共有三支——其中一支是强大的能量生命，它们以恒星为食，从宇宙诞生之处便已存在，只是它们虽然个体气力强大，却也局限于此，难以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文明。》
《而此外两支则是脆弱的实体生命，其中一支是最早迈入星海的族群，它们发展出了惊人的科技，能改变时间和空间的架构，肆意穿梭维度。与此同时，它们也是最早开始探索灵能的文明，以至于它们的科技已然和灵能紧密相连……》
《这支文明生性豁达，乐善好施，几乎是银河系大多数文明的导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另一支，则是被自己的恒星所诅咒的文明，这支族群只因长久生活在恶劣的恒星照耀中，因此变得寿命短暂而危险，每个新生儿都有很大的几率夭折，即使科技发展到了某个极高的境界，也无法弥补恒星刻在它们DNA中的诅咒……》
《正因为如此，诅咒和原生态的灾难带给了它们偏执和善妒的性格，而且它们的体质也全然隔绝了亚空间的影响，根本无法使用灵能，和另一支导师文明几乎处于两个相反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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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继续说道，《直至六千万年前时，受到诅咒的文明和那导师文明彻底相遇了，当诅咒文明发现了导师文明竟然拥有几乎无尽的生命后，它们激发出了内心最深层的嫉妒……》
《便，一场波及整个银河的战争涌出了……诅咒文明首先出手攻击了导师文明，可是因为它们全然隔绝灵能的特性，导致它们根本没有和亚空间相关的科技——导师文明使用亚空间技术，可以肆意穿梭于银河系的每一角落，全然压制住了只能以亚光速航行的诅咒文明。》
《诅咒文明不断溃败，最后只能退回自己诞生的星球，可是就算如此，它们内心的嫉妒和偏执依然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它们继续研究，寻找击败导师文明的利器。》
说到这个地方时，王曦眼中忽然浮现出一抹阴沉，《后来，契机出现了……》
《诅咒文明在研究自己那颗恶劣的恒星时，总算有了某个巨大的发现——它们首次发现了从宇宙诞生之日起便存在的能量生命一族，也终于恍然大悟，正是这些吞噬恒星的能量生命，才导致自己所在的恒星如此危险。》
《但是战败的它们早已陷入偏执的境地，这个卑鄙的族群和对方进行了一项交易，它们愿意给这些能量生命打造实体身躯，并奉它们为神，而作为交换，这些能量生命则要给它们堪比导师文明的永生。》
默默听着王曦讲述的一切，陈晨一点一点地露出思索之色，随即试探性地问道，《这些能量生命，比两支银河系顶尖文明更强吗？》
《是的。》
王曦甚至露出自豪的神情，《这些能量生命无比强大，它们拥有几乎用不完的气力，全然就是现实宇宙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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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能量生命族群没有发现对方的卑鄙，天真的它们答应了诅咒文明的交换协议，并获得了以高科技制造出的实体金属身躯，而诅咒文明也如愿以偿，它们的意识被转嫁到了一副金属躯体之中，再也没有生老病死……》
《接着，新生的诅咒文明和能量生命们联手起来，一同攻去了导师文明，而导师文明总算不堪重负，尽管它们也缔造出许多种族来投入进无尽的战争中，可是最终依旧败下阵来，几乎全族覆灭！》
说到这里时，王曦教授忽然叹息一声，《可是，能量生命们还是太天真了，它们轻信了一个谎言开始自相残杀，彻底陷入了诅咒文明的陷阱，原来诅咒文明那偏执善妒的性格向来都不曾改变……它们背叛了能量生命族群，将这些现实世界的神某个个打碎，并将碎片尽数封印起来……》
《最后，只有极少数能量生命才逃出了这场背叛的战役。》
说完之后，王曦微微闭上眼经，眼中浮现出一抹感慨，《你能想到吗，亚空间的环境之所以如此恶劣，就是只因这场战争的原因，负面情绪的浪潮在亚空间中席卷了整个世界，无尽的杀戮、鲜血、死亡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亚空间的结构，最终才变成了此日的这幅景象。》
《这么说来，越是战争、暴力、迷信等等，越是能影响亚空间？》
陈晨点头示意，随即又一次问道，《那么，诅咒文明最后的结局呢？它们似乎并没有统治如今的银河系。》
《它们已经陷入了沉睡。》
王曦那原本和蔼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戏谑和恨意，《当年的战争它们自然也是损失惨重，便为了延续自身，与此同时阻止第二个导师文明的诞生，它们缔造出了《反亚空间协议》，一旦某个星球陷入了亚空间的入侵，它们就会从沉睡中醒来，并屠尽和亚空间有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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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所要讲述的故事了，一个绵延上亿年的古老故事。》
说完这一切后，王曦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沧桑，《你是我第某个让我讲故事的人，也只有你有资格倾听我这个故事。》
默默观察着王曦教授的神情，陈晨却露出戏谑的神色，《看你的说话，你好像站在了能量生命族群那一旁？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当年被诅咒文明屠光的能量生命的一员？》
《我是，却也不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曦低声笑道，《我原本只是一名凡人，一名来自大山村穷乡僻壤的凡人，可是有一天，我却在机缘巧合下融合了一枚C''tan残存的碎片，从那天开始，我便获得了许多人类想都不敢想的古老记忆，包括当年那一战，而如今的我既是王曦，也是C''tan……》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了。》
王曦忽然解释道，《C''tan这个名字，便是那诅咒文明对我们的称呼，也是我们第一个拥有的名字，而如今的我，还有某个来自记忆中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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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龙！》
当王曦说到‘虚空龙’三个字时，陈晨却忽然之间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根根竖立，就似乎四周有无尽的恶意将他包围了起来，这一刻，陈晨想也不想地一摁眉心，顿时，一股无比浩瀚的气力从他眉心深处喷涌而出！
轰！
磅礴且无形的气力如海啸般汹涌，可是这股气力却诡异地精确到了分子层级，如同最精密的齿轮高速运转，竟然令周遭的一切没有半分影响！
《好纯正的吾族力量！》
王曦见此不惊反喜，《你的确也获得了C''tan的气力，只是看起来有些残缺，宇宙间四大基本力你只占其一，不过你的体内竟然能与此同时共存两种气力，真的很不可思议！多谢你陈晨，你已经为我成神趟平了道路，让我清楚，我们的气力和灵能是行融合在一起的！》
《成神？》
陈晨顿时露出讥讽之色，《你想获得亚空间的第四位格，成为那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一样的存在？》
《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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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周身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绿色的电光，他的皮肤也透出一种诡异的金属色泽，《吾族当年之因此会自相残杀，似乎就有那三个家伙的手笔，而我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让人类进入灵能时代，和亚空间缔结深切的关联，然后再亲手毁掉人类，到了那时，我就可以化身为真正的‘神’，一名甚至还能凌驾于那三个家伙之上的存在！》
《而你，倘若不是你如今开始整顿社会，企图让人类和亚空间断开连接，我还能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可惜……》
《你告诉过我，世界上没有神。》陈晨冷哼道。
《倘若不那样说，让你继承这个想法，你怎么会拒绝那三个家伙的蛊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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