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薛氏安葬了之后,方攸和施念一旁在打探着孟夫人一旁安慰,照顾着薛倓。两人都以为薛倓已然冷静下来,但薛倓并未将这件事摆在,而是在二人前后打探的时候,也在打探着紫香之,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施念打开门,看见卫轻奂正站在入口处,几天不见,憔悴了许多。她见卫轻奂一眼不发,眼下一片乌青,于是有些惧怕道:《你……你等等,我去给你叫阿攸出来。》说完急急忙忙进了屋。
卫轻奂注视着方攸朝她走过来时,心中像是吹进了一阵风,他的眼睛总算恢复了几分神采,《阿攸……》
方攸走到卫轻奂跟前,并不看他,只是冷冷地说道:《不是让你别来找我了吗?》
卫轻奂心中的那阵风吹走了,原来它只是暂时吹过而已,并不会为了他停留,《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方攸转过头开口道,她怕他再说几句话自己就会心软下来,她不值得他这样,《求你了,走吧……》话未说完,卫轻奂便紧紧抱住了她。
这样东西熟悉的怀抱,让她有些贪恋,卫轻奂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肩头,她才费力挣脱开他紧拥着自己的怀抱,《你走啊!》她大声喊道。
《我要成亲了。》卫轻奂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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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攸面上还保持着那个表情,眉头沉沉地往里蹙着,《哦。》她说道。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低头注视着她。
《你们很般配,很登对。》说完便转身关上了门,她背靠着门,说道:《愿你以后都安好。》
卫轻奂的手掌从门上拂过,像是拂过方攸的发丝一样,《我某个人,作何安好?》
卫轻奂骑在立马,身上大红的衣裳衬的他的脸愈发的惨白,神情愈发的失落。连一旁的下人也看不下去,便善意的小声提醒道:《少爷……今日是您大喜打的日子,要开心些。》
卫轻奂斜眼看了他一眼,仍木木的转过头去,像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躯壳。那下人也没办法,心中忽然有些心疼起少爷来,纵使荣华富贵至极,成亲的妻子却不能是自己心爱之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攸正房中和施念商量着这几日各自得到的线索,结果疲惫地往窗口一撇,正发现薛倓好像是不想惊动她们似的,鬼鬼祟祟出了门。方攸心下便觉得不妙,薛倓这几日很可能是趁她们二人忙着,筹划着找紫香之为薛姨娘报仇。便她便一路跟着薛倓,本想抓他回去,让他等找到真凶再行动,但奈何薛倓轻功比她好,便一直追不上他,只得跟在他后面。
正如所料不出方攸所料,薛倓正如所料是来紫府了。她看见大队车马停在紫府入口处,卫轻奂正在最前头,一身红衣骑在马上。方攸呆呆地看了卫轻奂一会儿后,握紧了拳,便去追薛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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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新姑爷的轿子已然在门外候着了。》紫妙棠近旁的嬷嬷一脸喜气洋洋的急忙进来对紫妙棠报告着开口道,又大着嗓门吩咐那些个手忙脚乱的丫鬟道:《什么时候了大小姐的红盖头怎么还没盖上!》
紫妙棠此时却不心急,她清楚门外等着的人迟早都会是她的夫君,便笑着娇声对那嬷嬷说道:《李嬷嬷,不着急,让他多等一会儿。》
《哎呦,》那嬷嬷一脸笑盈盈地凑到紫妙棠跟前,开口道:《新姑爷那么俊,大小姐还不快些跟他家去?》说罢,又笑了两声,《大小姐若是嫁到了那边可得学会疼人才行啊,可不能让他这么等着,得快些。》言毕,吩咐那些丫鬟动作再麻利些。
紫妙棠听后,脸红着低下了头。
《棠儿,》紫香之此时也急匆匆的进来,眼眶中充满了红血丝,看得出是为了女儿的出嫁操劳了许久,《为父这里有件东西要给你。》
紫妙棠见父亲进来,便急着起身去迎。紫香之急忙扶着她坐下,《我有一块美玉,珍藏了许久,就是要等你出嫁这天送你。》说着便在袖子袖子里摸索了起来。
紫妙棠一脸感激,几乎要流下泪来。
《快别哭,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别哭花了脸。》紫香之一旁安慰紫妙棠,一边仍在袖中,怀中摸索着,《唉!定是遗忘在书房了!》说着便要回书房去取那玉。
《父亲别急,女儿在这里等你!》紫妙棠在身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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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倓本想着要作何躲过其他人再抓住紫香之,但此时正好看见紫香之一人急匆匆的朝一处人少的院落走去,他连忙跟上。方攸亦急忙跟了上去。
薛倓轻微地跳下楼,此时紫府的众下人皆在为他们家大小姐的婚事忙碌着,紫香之的书房并未有人。他悄悄靠近正背着他在书房找着何东西的紫香之,一记手刀便劈晕了他。忽然,身后方却想起了某个声音,《阿倓!》
薛倓急忙回头一看,方攸正皱着眉头站在他背后,《阿攸姐姐,你别管我,我要为阿娘报仇!》
《阿倓,他不是凶手,你先别冲动,先跟我回去,我们从长计议。》方攸劝阻道。
《阿攸姐姐,死的人是我阿娘,现在凶手就在眼前,你让我作何从长计议?》薛倓语气有些急,甚至有些责怪方攸,《我清楚卫轻奂是这样东西紫老爷的学生,你又喜欢卫轻奂,因此你现在是不是想从长计议这样东西?》
《阿倓……》方攸嗓音低了下来,《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别再说了。》
《阿攸姐姐,你看,那个人现在已然要娶紫香之的女儿了,》薛倓指着外面道,《你别再为他想着了。》
《不是为了他,》方攸抬头注视着薛倓的眼睛道,《是为了你。》
薛倓笑着道:《为了我就应该让我杀了这个人,为阿娘报仇!》说着,扛着紫香之便飞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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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攸也急忙赶了出去,但心中好薛倓要把紫香之带去那里。两人一前一后从疏于防范的紫府墙内跳了出来。
紫妙棠还在屋内有些心急地等着紫香之,那嬷嬷在一旁开口道:《大小姐,老爷可能是被何要紧事绊住了脚,不如我们先走吧,不然耽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嗯,那我们先走吧。》紫妙棠说着便盖上了红盖头,被众人搀着出了门,临走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紫香之是否过来。
等在外面的众人看新娘出来,连忙都迎了上去,在原地的也伸长脖子瞧着。卫轻奂却骑在马上,并不为所动,忽然看见黑暗处闪过两个身影,后某个身影好像有些熟悉,是阿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卫轻奂心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他天真的以为方攸可能是来找他的,尽管明知这很荒谬,惊的是不知方攸追的是什么人,怕他有危险。随后一双手握紧了缰绳,连身后之人瞧也未瞧一眼,便一扬鞭,《驾!》,身下的马儿便奋力朝前面那熟悉的身影奔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倓!》方攸在身后方大声叫着,《你要带他去哪里!》尽管薛倓背着某个人,但她仍是追不上他,只能略微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几分。薛倓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背着紫香之往前跑着。
终于薛倓在薛氏的墓前停了下来,他从怀中掏出绳子,将紫香之的手脚捆了,接着便在一旁等着紫香之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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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方攸也追上了他们,《阿倓……》
《阿攸姐姐,你别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薛倓掏出匕首,抵在紫香之的脖子上,注视着方攸,威胁道。
《阿倓!》方攸惊呼道,《我但是去,你别冲动!他是无辜的,他是……》
说道这里,她好像还在犹豫要不要将紫香之是薛倓的亲生父亲告诉他。
《他是何?》薛倓问道。
《反正他绝对不是杀害姨娘的凶手。》方攸道。
《你别再骗我了,那天施念姐姐说的我听的一清二楚。》薛倓极力反驳道。
方攸还想继续再跟他解释,这时紫香之醒了,他睁眼瞧了瞧周遭,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绑着,还有个人拿匕首抵着他的脖子,便对薛倓道:《你是何人?放开我!》
薛倓看他醒了,便便将方攸的存在抛在了脑后,一只手抓住紫香之的衣服,将他拎了起来,拖到薛氏的墓碑前,冷冷地道:《你不认识我是谁,总该认识这样东西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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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香之看见墓碑上刻着《先母,薛婉之墓。》,他停止了挣扎,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盯着墓碑的目光亦不曾转动,一滴温热的泪水便这样滴在了地面,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婉儿……》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注视着卫轻奂,眼神闪着光,嗓音颤抖着问道,《你……是婉儿的孩子?》
《你不必知道。》薛倓愤恨地道,《此日,我就要用你这样东西无耻之人的血来祭奠我的母亲!》薛倓说着将匕首举起就要插进紫香之的心脏……
这时,方攸连忙大叫道:《阿倓!他是你父亲!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在匕首距离紫香之脖颈的毫厘之处停了下来,他抬头看方攸,《你说什么?》
《他是你父亲,他不是凶手。》方攸出了一身冷汗,手也瞬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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