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攸听见敲门声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开门便看见施念一脸惊恐的站在她房门前。随后随着施念手指的方向,她看见薛氏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攸和施念赶到薛倓房门前的时候,那黑衣人正准备用剑刺杀已经被迷香迷晕的薛倓。方攸见势,抽出佩剑,扔下剑鞘便,趁那黑衣人还未伤害到薛倓之时直直就刺了过去。
谁知施念见那黑衣人要杀薛倓于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黑衣人听见,便急忙一回头,回身挡下了方攸刺过来的那一剑。
但是,让方攸奇怪的是,那黑衣人看见她似乎顿了一下,后便并未有与她打斗的意思,使轻功破窗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方攸只因着急薛氏和薛倓的安危,便没有再追上去。
两人先扶起了薛氏,薛氏身下血流成河,早已气若游丝,《快去看看……阿倓……快……》她便指着房中自己的儿子费力的说道。
方攸连忙起身跑到薛倓床边,见他身上并无伤痕,并试探了鼻息,便回头对薛氏和施念道:《他没事,只是中了迷香暂时陷入昏迷了。》
薛氏听到方攸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直着的身子也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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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大夫!》方攸注视着薛氏的样子,说着便准备出门。
《等……等等。》薛氏脸色煞白,力场微弱,《我……我不行了,阿攸,你过来,我有话说。》
《作何样也该先去找大夫。》方攸焦急的说道。
《你看……》薛氏指着自己正从施念手指缝中渗出血的脖子,道《来不及了,阿攸,你快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快支撑不住了。》
方攸看她那样子,忍着泪水,蹲到她近旁,哽咽道:《姨娘,你说。》
薛氏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后,胳膊便垂了下来,咽了气。施念和方攸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薛氏已经死了,两个人只是流着眼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姨娘,姨娘,你醒醒啊。》施念哭着道。
方攸注视着闭上了目光的薛氏,脑中一片空白,恨自己救不了她,现在这世间能让她感受到母亲一样温暖的人便永远的消失了。她紧紧的抱着薛氏,像是上次她夜间回家时,薛氏给她的那拥抱,只是现在她怀中的薛氏已然渐渐没有了温度,再也不会开口叫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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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倓睁开眼,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他觉得身子困困的,好像睡了很久似的。看了看窗外,已然十分亮了,奇怪,作何此日自己起迟了阿娘也不来叫她,并且今天怎么这么寂静?平日里阿娘可是早就开始打扫院子了呀。
方攸和施念看见刚出房门的薛倓,两人匆忙背过身,他始终都会醒过来,始终都会知道这件事。
《阿攸姐姐,施念姐姐,你们怎么了?》薛倓注视着奇奇怪怪的两人,揉了揉目光,《阿娘呢?作何不见她,难道阿娘此日竟然起迟了?》
《阿倓……》方攸总算鼓起勇气走到薛倓跟前。
《阿攸姐姐你怎么啦?作何哭了?眼圈下面还青了一圈,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薛倓打断她的话,关切的问道。
《阿倓……》方攸并未回答他,而是抓着他的双肩道:《姨娘她……》
薛听到她说自己阿娘,在看看两人好像是哭过的样子,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便快步往薛氏的房间走便说道:《阿娘作何了?她是不是生病了?》
《阿倓……她睡着了……》方攸在他身后方呆呆地开口道。
薛倓进入薛氏屋子不一会儿,方攸和施念便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一声《阿娘》,两人也无不痛心,在屋外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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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会这样?怎么会只杀了那薛婉一人?》孟氏听闻孟昶的话气冲冲的说道。
孟昶也在屋内来回踱着步,《谁知那家中的还有个武功高强之人,这下势必是打草惊蛇了。》
《不如,再派人去暗杀一次。》孟氏恶重重的开口道。
孟昶瞪了她一眼,愤愤道:《你还嫌我暴露的不够吗?如今是甚是时期,这次的这件事情本就不该做!》
《哥哥的意思是怕他们顺绳查出你来?》孟氏担忧道。
《这个倒不怕……他们暂时还查不到我这里来。》孟昶道。
《那哥哥忧虑的是什么?》孟氏好奇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孟昶说道。
《那我们接下里该作何办?总不能任他们随意开始查起来吧?》孟氏盯着孟昶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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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昶起身身,示意孟氏,孟氏便将耳朵凑到跟前。孟昶便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孟氏听闻,笑着点头示意。
施念本不想再去赴紫妙棠的约,但紫妙棠却跟她说和薛氏有关,于是施念便偷偷溜了出来。
《施姑娘,》紫妙棠注视着她面上的泪痕,极其从容的说道:《不知肯不肯赏脸去府中吃顿饭呢?》
《有何话就在这里说吧。》施念只因一晚没睡,又哭了许久,嗓音有些沙哑道,《你方才让人带话说你清楚和薛姨娘有关的事,是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这个地方不好说话,施姑娘还是赏个脸跟我去府上吧,如何?》紫妙棠笑得温婉端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施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咬了咬牙道:《好,我跟你去。》
《许久不见,施姑娘可好?》孟氏看见施念,急忙假惺惺的迎了上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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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知道是你找我来的,》施念此时已然顾不得何礼仪,道:《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只是想再在姑娘这个地方买些布而已,这次我愿意给姑娘付双倍的银两。》孟氏依旧和施念打哑谜似的开口道。
《这样东西还是算了,》施念说着便要回去,《我不会再和贵府之人有任何交易了。》薛姨娘已经死了,她们作何还想着让她再杀了三妹妹,这次她无论如何不会再为了银子而听她们的话了。
《施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何?》紫妙棠婉转的声音在她背后传来,《姑娘若不想再卖布匹给我们,我们也不勉强,只是念在姑娘之前的布那么精致的份上,我和阿娘想请姑娘吃顿饭而已。》
《那就更不必了。》施念听闻便要走,却被紫妙棠一把拉住,将她拉来,坐在了饭桌旁。
《我们清楚你家的薛姨娘死了……》孟氏在她耳边开口道。施念听她提到薛姨娘,好像想起了何似的,对了,这个孟夫人之前向自己打听过薛姨娘,会不会她知道些何?联想到这里,施念便准备陪这位孟夫人吃完这一顿饭。
《施姑娘先略在这里坐一坐,我去去就来。》孟氏说着便起身,并对紫妙棠示意,让她跟自己去后面的屋里。
施念为了在她这个地方打听到些何,只好先坐在这个地方等着。忽听门外有两个小丫鬟在小声嚼舌根,只听其中某个说道:《你知道吗?咱们家老爷以前喜欢的那个叫薛婉的似乎在前日被人杀害了?》
《真的啊?你怎么清楚的?》另一个丫鬟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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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丫鬟便接着应道:《我前几日经过老爷书房的时候,看见老爷房中有个黑衣人,我一时好奇,便去偷听了一会儿,你猜我听到了何?》那丫鬟神神秘秘的追问道。
施念听到这个地方忙偷偷摸摸的凑到门后,详细听那两个丫鬟说的话。
其中某个紧接着追问道:《听到了何?》
《据说,老爷不清楚从哪里得知了那个薛婉和别人有了孩子,便因爱生恨打算找人杀了薛婉和她的孩子。》那丫鬟嗓音提高了几分说道,《今日果然就听说了薛婉死了的事。》
《怪不得呢……》另一个丫鬟道:《唉,老爷平日里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没想到竟这样心狠手辣。》
施念听闻已是十分震惊,原来是这紫府的老爷因爱生恨找人杀了薛姨娘,想到这个地方,她也不顾孟氏和紫妙棠去做何,什么时候赶了回来,便急匆匆的往家跑,想要告诉方攸这件事。
《说的不错,》紫妙棠看见施念跑远的背影,笑着对方才故意给施念嚼舌根的那两个丫鬟开口道,《到时候来我房里领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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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丫鬟一边答谢一边笑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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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样行吗?那施念真的会相信吗?》紫妙棠忽然又有些担忧的问孟氏道。
《放心吧,你看她着急的样子就清楚了。再说了,若她是个聪明人,我还会找她吗?》孟氏道。
施念回到家的时候,瞧见那位经常来找方攸的男子也在,但她也顾不得做太多思考,直接跑到方攸跟前,气喘吁吁的开口道:《阿……阿攸,我清楚凶手是谁了?》
此时正趴在薛氏床边的薛倓听闻,也急忙红着眼凑了过来,紧紧抓住施念的双肩追问道:《是谁?是谁?我去杀了他!!》
方攸也急忙追问道:《是谁?》
施念喘了两口粗气,这才开口道:《是……是紫府的老爷,就是紫妙棠的父亲。》
《何?》方攸和卫轻奂听闻,皆是一惊。薛倓则是一刻也待不住,眼看着就要出门去找紫香之,准备杀了他为自己的娘亲报仇。
方攸见他气势汹汹,这会儿定是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便在背后一记手刀劈晕了薛倓,和卫轻奂将薛倓抬回房中后,才问施念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紫府的丫鬟那处。》施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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