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攸回到承令司,只剩下萧弃白和尚复二人在那处等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何样?》萧弃白和尚复瞧见她回来,先是安心一笑,随后期许地追问道。
方攸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方,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那二人见状,只当是没有成功,面上难掩失落之情。
方攸见自己的计策成功,便掩唇一笑将书信摆在二人面前道:《你们看!这些书信里还有那个鸨母和张清圆来往的好几封呢!》
《找到啦!》二人皆由心灰意冷转向惊喜道。只是细心的萧弃白却看见方攸身上好像有些还未干的水迹。
《阿攸,你的衣服怎么湿了?》萧弃白问道。
方攸听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衣服还是湿的,因此向他解释了事情的原由。
萧弃白听完后悔道:《当初就应该让我去那鸨母屋子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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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攸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赶了回来了吗?》
《好了,你快点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我们在这个地方等师父就行了。》萧弃白催促方攸道。尚复也在身后附和着。
方攸实在也不喜欢这种湿腻腻的感觉,便只将书信交给了了二人,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中。
方攸一路走得很安心,只因她清楚薛氏正家中为她留了一盏灯。方攸轻声扣门,薛氏果然不出瞬间就开了门。
方攸忽然想起此日驶船人的那首歌谣,心中顿感温暖。她轻轻抱住薛氏,《多谢姨娘,谢谢你。》薛氏有些愣住,平日里的方攸绝不会是这么做的人,但她接着也轻轻抱住了方攸,拍着她的背,《回来就好。》
薛倓这一觉睡的极好,甚至方攸回家的声音他也未听到。早晨还是薛氏叫醒了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人吃完朝食,薛氏便送方攸和薛倓出了门。刚打开门,就看见某个娇小的身影蹲在他们家门口。
《阿绘!》薛倓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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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瞧见是薛倓在叫她,冲上前去就一把抱住他,痛哭了起来。
方攸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立马问季绘道:《发生了何事?》
季绘听闻哭得更凶了,半晌才平息下来,《我阿娘她,被人绑架了。》
季修坐在椅子上双手颜面。
《师父……》萧弃白还向来没有见过季修这个样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为了师娘,我们还是放弃齐家的案子吧?》
季修将一双手颤抖着从面上拿下来,一点一点地握成拳,不知是只因震怒还是悲伤,眼白被红血丝充满。他的头发明显是只因没有打理而凌乱不堪,原本孔武有力的身体,此刻看起来已经憔悴不已。
《明日,我便将此信亲自交给皇上。》季修一字一顿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决。
《可是师父,师娘怎么办?》萧弃白有些兴奋道。
季修身形一晃,接着又稳稳站住,道:《不必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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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作何行这样?你作何能将阿娘的生死置之不顾!》季绘在门外听到季修的话,忍不住跑了进来,抬头看着自己此刻仿佛完全不认识的父亲哭喊道。
《绘儿……》季修看见女儿撕心裂肺的样子,眼中充斥着徐徐的不忍,《你以后会理解我的……》
《我不会!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你不去找阿娘,我自己去!》季绘已经哭成了泪人,她不会理解这样东西冷血无情的父亲的,永远也不会!
季绘听了方攸的话,果然安静了下来,但眼睛仍是恶重重地盯着季修。
向来都在门外的方攸和薛倓一把拉住冲出来的季绘。方攸满是心疼的注视着她道:《阿绘,师父不会不管师娘的,他们感情那么好。再说你现在出去找也没用,张清圆那么大的势力,他绑架一人,你某个小姑娘怎么救得回来。师娘被绑架了我们都很着急,都很难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打架一起想办法怎么把她救赶了回来。》
《阿倓,你先带绘儿回房里休息,她一夜没睡了。》季修语气软了下来道。
薛倓点点头,要带季绘走,但季绘仍是待在那处不动,目光充满恨意和倔强的盯着季修。
季修走上前,将她拥在自己宽阔的怀里,柔声道:《绘儿,我保证,会将你娘安安全全的带回来,你现在也答应我,快回去休息。》
季绘眼眶一热,父亲的退步让她突然又理解了他的为难。她强忍着快要满溢出来的感情点头示意,便跟着薛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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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这便找人去救师娘出来!》萧弃白气冲冲地欲出门找人去救季夫人。
季修这时候倒是冷静了下来,他一把拉着萧弃白道:《赶了回来。》
《师父!》萧弃白语气已然明显极其不敬。
《有些事,必须要有所牺牲。》季修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时候,一旁的方攸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有些兴奋地道:《师父,你方才可是答应了阿绘,要将师娘从张清圆那处安安全全带赶了回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是张清圆,是他手下的人为了邀功,将敏清绑了去的。》季修道。
《那我们也不能放弃师娘啊。》方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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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只是摇头叹息,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然后脚步踉跄着走了出去。
齐荣看着手中的信,信中是张清圆给自己的两个选择——要么齐律死,要么他和他的夫人死,齐律活。
齐荣此时和季修一样,憔悴的样子就差一夜白了头。门外还有神志不清的夫人正找和自己玩捉迷藏的儿子。
《大人,有事禀报。》门外响起小厮有些着急的嗓音。
《进来。》齐荣嘶哑着声音道。
《大人,听有人通传,说季司承的夫人被人绑架了。》小厮道。
齐荣站起身,追问道:《为何?绑架之人是谁?》
《据说是被张清圆……张大人给……》小厮战战兢兢道。
齐荣眼中像是失了神,《咚》的一声朝后坐在了椅子上。过了许久,他总算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走到门外,对自己的妻子招手,嗓音哽咽道:《夫人,咱们的律儿在房里躲着呢,快来这里抓住他,被让他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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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夫人听见丈夫的嗓音,迈着步子,一路小跑了来,气喘吁吁道:《嘿嘿嘿,这个小淘气,这下让我找着啦!看我好好打他屁股!》
趁着妻子在房中找儿子,齐荣从内间,端出一杯酒,语气平静道:《夫人,先喝了这杯酒,我再告诉你咱们儿子躲在哪里。》
齐荣拉着妻子的手,将另一杯酒也一饮而下,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道:《我也想他。》
齐夫人直接抢过酒杯,一饮而尽,着急的道:《律儿在哪?快告诉我!我想他,我都好久没见他了,我想他……》齐夫人说了就哭了起来,眼泪和嘴角的血迹混在了一起。
季修赶到齐府的时候,就看见齐荣和齐夫人抱在一起,双双自饮毒酒身亡。季修哀嚎一声,趴在地面痛哭起来,众人只当他是在痛苦昔日的恩人,不知他也在痛哭自己,痛哭着颠倒的世道。
次日,齐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到了家入口处,但见家门紧闭,死气沉沉,里面隐约传出时隐时现的哭声,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不详的预感。
季修瞧见身后呆呆站着的齐律,慢慢停下了哭泣,但却不知该说何,也不知该做何,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腿站了起来。看了齐律半晌,才开口对他开口道:《好孩子,跟叔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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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就是我家,我还能回哪里的家?》齐律面无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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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想让他先去别的地方冷静几分,便抗起他就往门外走。但齐律忽然开始挣扎起来,力气之大是季修从未见过的,他一时也支撑不住,放下了齐律。只见他奔向父母的棺椁,爬在上面先是痛苦了起来,《爹,娘,你们作何了?你们别吓我,你们快点醒来,别睡了。我赶了回来了,你们的律儿赶了回来了……》
季修和一旁的下人们无不悲痛啜泣,齐律再怎么说也只是某个才十一岁的孩子。
忽然,但见齐律拨开众人,猛一冲刺,直直就撞在了身旁的柱子上,当时就没了呼吸。
《师父,我陪你去吧。》萧弃白注视着满面倦容的季修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们留下来好好照顾绘儿。》季修道。
《可是,那张清圆如此狡猾怎么会轻易放人?》方攸一脸担忧道。
《我手里有书信,不怕他不放人。》季修语气坚决道。
《可是……》萧弃白还想再说什么,方攸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师父做的下定决心一般是不会更改的。
季修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便出了门,直直地往净世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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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攸姐姐,爹爹能顺利把阿娘带回来吗?》季绘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阿绘,师父有勇有谋,他和师娘定会平安归来。再说他是承令司司承,手里还有张清圆和那鸨母串通陷害李景千的书信,他一定会和师娘平安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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