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一个娇小身影悄悄潜入某个房间,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里屋走去,偷偷看了眼四周,瞧见躺在床上已然熟睡了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徐地靠近床榻,男子衣衫整齐板正地平躺着,灰发散开平铺在身下,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排羽翼微合,均匀吐息,在烛光下显得莫的名柔和,拂去了所有棱角。
半躬着身,屏住呼吸悬在他的上方,小心翼翼抬起他的右手端详。
熟悉的清幽气息钻入他的鼻息,她的衣带落在他的身上。
在看到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不安的心才摆在。
注视着他直皱眉,小声嘀咕:《尽管已然进了三月,天气不冷,只是你夜里睡觉也不行不盖被子啊?这个习惯可不好!》
想着倾身就要去扯被子,在即将碰到被子的时候停住。
不行,若是给他盖上被子,那他肯定会起疑,岂不是会发现她来过,沐璃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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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关上门的瞬间,床上的人徐徐睁开了目光,抬眼注视着自己的手背,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不信他,疏远他,却又在夜里偷偷地来看他,关心他的手,她到底要那般!
她明明是在意他的,为何拒绝他,不肯接受他,他的身份就那么让她难以接受!
自从那天起,宸王府上下全都小心办事,不敢交头接耳互相攀谈,人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会触犯到王爷,惹来杀身之祸。对沐璃也是恭恭敬敬,尽心伺候,不敢冒犯得罪。而冬梅等人虽保住了性命,也需在床上躺个一两个月。
自那天起,沐璃也没有再见过他,直到那天……
他毫无预兆地突然而至,惊得流璃阁里的众人颤颤巍巍,大气也不敢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墨流殇径直朝沐璃走去,在她身旁坐下,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注视着她。
沐璃避开他的视线,垂眸继续淡然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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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到访必然是有事要说的,他手中的东西如此显眼,她不想注意都难,耐心等着,静待他开口。
墨流殇手里拿的是一道圣旨,果不其然江北的事交到他手上了,命他治理水患,平乱赈灾。
《宸王府过于沉重肃穆,沐姑娘想必也感觉闷了,甚是无聊,你可想出去解解闷?》
《你要带我去?》沐璃依旧没有抬头,淡声问了句。
把沐璃留在宸王府,他不放心!
墨流殇将一封信放到沐璃面前,《沐姑娘可否给本王点儿建议?》
沐璃笔尖一顿,瞟了一眼禁不住开口:《为何要问我?》
《你不是说要帮本王吗?给你个机会!》
将笔放在山形白瓷笔架上,看那封信,《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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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殇不甚在意地说:《你说本王是否理当答应他?》
沐璃略一沉吟,《可行!》
屏退众人,墨流殇似是很有兴趣,《说说看?》
《我不了解你天璃政局,也不知你的势力有多强大以及你的关系脉络,也不知现在江北是什么情况,但是无论要做何,安抚百姓才是首要。》
墨流殇在一旁静静听着。
《水患发生之后,会引起了一连串的问题,除直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外,伴随水灾发生的饥馑、疫病,会使地方损失了大量财力,继而引发的盗贼横行,其一切根源还是百姓生存问题。
无论是水患治理还是赈救灾荒,所投入的人力,财力,物力也是巨大的。除地方和朝廷外也少不了与商贾合作。而从水患发生到传回玉铭用了多久,朝廷赈灾物资送往江北又需要多久。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想先一步解决百姓的衣食药草问题,与他合作也不是不能考虑,他明里图财其实则还是想与你交好……》
《天璃门阀权贵之间都各有牵扯,名来利往,谁都想在天子脚下争得一席之地,光耀门楣,南宫府也是世家大族,亦存了这份心思。》墨流殇略略垂眸,纤长的手指轻扣,低迷的嗓音徐徐溢出,《只是宸王府绝不能和南宫府扯上关系。》
沐璃疑惑抬眸,略一思索,《怕被皇帝忌惮?怀疑你结党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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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惮?》墨流殇低低地笑了,眉眼间孤傲,睥睨天下霸道张狂,浑身散发着惑人魅力,《本王手握雄兵数万,富甲天下,行走在那人能容忍的边缘,怕被忌惮?》
沐璃不由失神,心有悸动,良久才反应过来,不自在的别过脸去,脸颊隐隐发烫。
《那是为何?》
她的神情墨流殇大条地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无非是受利益的驱使,认为有利可图,而合作也只但是是互相利用。却不知在江北水患之时跟本王谈条件,就已然触了本王的禁忌。本王生平最讨厌被人欺骗利用,非常讨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你说可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墨流殇看着她,《本王从不做无利之事,就算本王应允,他南宫府想要讨得几分便宜也没那么容易。》
《你可清楚幽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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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璃抬眸,眼中闪着琉璃光泽,《听起来像个组织。》
《正如你所说的,幽冥宫是某个组织,一个杀手碟者商贾汇集的组织。商贾之间的合作还是交给江湖势力更为妥当。》
沐璃疑惑,《你和幽冥宫有联系?他们会帮你?》
墨流殇低低地笑了,眸色深邃若潭,《幽冥宫尊宫主自然会帮本王!》
《你和他是朋友?》
《这个人,沐姑娘也认识?》
我也认识?我认识的人除了他也并没有数个啊?难道是安公子?沐璃思索着,疑惑抬头。
对上深邃的漩涡,淹溺其中不可自拔,看着他的目光,她竟如此软弱无力,似不住深陷湖泽,忘记挣扎,更别提反抗。
《叶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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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璃回神,半天没说出一句,《你……》
某个王爷竟是一江湖组织的主子!要说他无心皇位,打死她都不信。
墨流殇贴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你可是清楚了我的秘密呢。》
《因此呢?》沐璃下意识地躲,侧眸注视着他如此贴近的俊脸。
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颔,墨流殇双眸微眯,唇角缓缓勾起,《一般这种情况她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把她变成自己人,要么……》
《怎样?杀了我么?》闻言,沐璃毫无惧色,盯着他。
《沐姑娘这是不打算选择前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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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忘了吗?三年之后,我就会离开的。》这人就是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告诉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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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向来没想过要留下来吗?三年之约,难道他们之间就仅仅只有这三年之约吗!
墨流殇背过身去,负手而立,《转身离去?痴人说梦!本王的事情你清楚的不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墨流殇语调漫不经心,不紧不慢,《墨流殇生性多疑,不信任何人,亦不会留下任何隐患,若想离开,那便留下你的性命!》
他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既然是秘密你为何向我展露!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想参与,你的秘密,我也无心知晓。我们并无利益冲突,你不仅与我有救命之恩,相处之谊,亦有看顾照料之情,我又岂会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小女子虽不才,也断然不会做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
墨流殇沉默一瞬,不辨神色,《若不是对你的身份好奇,此后还产生了莫名情愫,当你闯入紫阳谷的那一刻,你就已然步入了阎罗殿了!》墨流殇补充道,《本王谁都不信!尽管你是无心,可那又如何,你已然闯入了我的世界,你就休想逃离我半步!》
他并不是威胁她,而是变相的让她留下。
《墨流殇……》沐璃还想说何,就被他扬手打断,《明日你我易容同去江北,天亮之前我来找你。》
沐璃一时不恍然大悟,易容,就是说,他不以王爷的身份现身。这是为何?
又一次回想起来已是深夜,夜色苍茫静谧,宸王府书房里灯火通明,人影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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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殇临窗而立,硕长身影傲然挺立,薄唇一张一合说着何。
六人并排立于厅中,静听吩咐,他们分别是夜冥子淼,连溪羽衣,风易风和。
连溪羽衣驻守宸王府,风易风和代表幽冥宫出面,夜冥子淼安排宸王去往江北的相关事宜,一切就绪,静待苍穹破晓。
天还未大亮,沐璃将醒未醒,眼色迷离,眼睛一眨一眨地。
待看清了坐在桌前的人,沐璃猛然坐起,《你……》何时来的。
《我在外间等你!》墨流殇目光短浅,落下这句,回身出去。
独留沐璃一人懊恼,羞愤。
她睡得也太沉了吧!若没看错,他现在是白扬的面容,他究竟要做何?
沐璃起身更衣梳妆,略一思索,取一白色发带将长发束起,一番男子装束,从柜子里取出存放已久的紫荆软剑盘于腰间,随后去至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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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殇不动声色地审视她一眼,不由分说,也来不及她拒绝,墨流殇直接将她抱起,转身离去流璃阁,数个瞬移就从宸王府消失了。
东方露白,两人去了马场,沐璃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方。
逐风瞧见它的主人来了,欢快地嘶鸣,墨流殇轻抚马头,薄唇微动,声音淳厚低沉,令人着迷,《你太过引人注目,此次便留下吧!》
似是听懂了,逐风不满地偏过头去,不让他碰。
见到这一幕,沐璃暗自笑了,正如所料何人养什么马,一样的桀骜不驯,疏狂傲娇。
只是她没联想到的是,她竟看到了那匹枣红马,它不是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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