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丁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山人海，楼上楼下都是，人声吵闹，墨流殇与沐璃此刻就坐在二楼，两人侧坐在桌边，桌子上摆放着三盘精致的糕点，两盏香茶。
他们选的位置极好，视野开阔，能将楼下的场景尽收眼底。
《这个地方的人真多，只是……》
他清楚她想说何，为她解惑。
《聚在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有江湖人，贫民百姓，富家纨绔，和隐藏的官员，亦有鹰隼。》
《苍隼？》沐璃不解。
《就是各国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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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璃恍然。
墨流殇眸光深敛，《这个地方是舆论的源头，传播或探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啪》醒木忽然响起，沐璃回神，吵闹的人群瞬间寂静下来。
但见，台上一精神抖擞的清瘦老头儿正襟危坐，浑厚有力的嗓音响起，传遍每某个角落。
《在十年前，一位少年独自一人赶赴北疆，单挑敌营，一举拿下泓川，率领军队将北辰苍狼之军驱出北境，他一战成名，闻名九幽。一支强大军队也随之崛起，他东伐西讨，南征北战，保我边境安稳。的确如此，他就是我们的天璃战神墨流殇！》
《令人无不敬仰，令九幽各国闻风丧胆。他……》说书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事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墨流殇？》沐璃喃喃自语，这样东西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尽管她的嗓音很小，墨流殇还是听到了，心中微滞，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不过顷刻之间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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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会知道他是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不如他亲自告诉她。
沐璃，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那天煞孤星墨流殇，就是你所绝口不提的那类皇家人，你会嫌弃我么。
沐璃见他注视着自己，似了解他一般，轻松一笑，《我还以为那人说的是你呢？原来说的是墨流殇啊，不是你。》
沐璃看向楼下，《听起来他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沐璃侧头看他，禁不住问，《嗯，你和他同为天璃将军，那你和他熟么？》
墨流殇深深注视着她，《嗯。很熟！》
《哦，》
《如此厉害的人物，究竟长何样子呢？他有是某个何样的人呢？》歪着脑袋，眸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他是个何样的人，我无从评价，我也不知道他究竟算是个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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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波涛汹涌，声音却平淡如常。
《你感觉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想清楚在她心中他是怎样的。
《强势霸道，狂傲不羁，傲然于世，还有点儿神秘。》沐璃倒是认真想了一下，《但是，和你在一起，我会莫名的安心，有你在，我何都不怕。很有安全感。》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可是沐璃，你可知我……
人是有多面的，我……
想到何，沐璃补充道：《在我看来，你比墨流殇要好。》
《为何？》墨流殇惊诧。
她没有见过墨流殇，不，是不清楚他是墨流殇，可是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作何会她会这么说？
《高处不胜寒，他是孤独的，是一匹孤狼。》沐璃略略垂眸，淡淡道，《人前，光艳，威风，令人胆寒惧怕，却又在人后，独自一人默默舔舐伤口，用外表的强大来掩盖内心，太累！而你比他真实！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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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殇被她的一番话惊到了，字字诛心。
可是，真实？他真实吗？不，璃儿，你错了，你看错我了，这不是真正的我。
墨流殇，叶无殇，我都不知道哪某个才是真的我，也可能哪某个都不是。
真实？累？真实是残忍，血腥，现实的残酷，逼得我没有退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墨流殇是承受而叶无殇是逃避，但无论是墨流殇还是叶无殇，谁都没有喊累的权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墨流殇眼神中满含复杂，沐璃，你还是不了解我，若是你清楚我就是墨流殇，你会怎样？我又该不该告诉你呢？
《你现在有我，你比他幸福。》沐璃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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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墨流殇低笑颔首，是啊，一生有她足矣。
《哎，我听说啊，那宸王很不受皇上的待见，战功赫赫又如何，功高若盖主，其下场行预料。》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他出生的时候，阴云密布，天降血雨，天气反常必出妖孽，他被成为灾星。》
《他冷血无情，残暴，任何人都不得近身，近身者非死即伤。他要你死，你就不能活……》
《哼，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懂何啊！天气异常与战神何干！他也不过是个人，他的出生亦不由他选。若是没有他，哪来四海安定，你们又哪能坐在这里对他评头论足！》
《何啊？宸王所杀的，都是贼寇，都是该死之人，对百姓可是极好的……》
一时之间，关于墨流殇的话题就瞬间沸腾了起来。
批判者有，嘲讽者有，赞赏者有，惋惜者也有……
而被谈论的主角却淡淡坐在二楼，一派平静，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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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还是个有争议的人呢？》沐璃淡淡道，《在这种场合谈论墨流殇是为他扬名树威望，还是树敌损威信？》
《是有人暗中造势，让皇帝更加忌惮他，意欲挑起冲突。》墨流殇眸光深敛，语气平淡，漫不经心。
《啪》醒木再响，又恢复了平静。
《众所周知，墨流殇是我天璃战神，而在上古时期，也有这么一位战神。她是天界唯一的女神，亦是九幽大陆的守护神。她尊贵，圣洁。六界翘楚，至尊，无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旷日持久的神魔大战，生灵涂炭，一时之间血雨腥风，六界颠覆，天下危矣，是她，挺身而出，为保六界安稳天下苍生，她与那邪魔魔尊同归于尽，以一己换来天下的生。》
老者声情并茂地讲着新一轮的故事。
而有二人心情已是不好，钻心的疼，深入骨髓，肝肠寸断，心重重揪着，恨不得绞得粉碎，压抑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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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殇还好，善于掩藏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何，倒是沐璃，用手锤打心口，太疼，太压抑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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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儿你怎么了？》察觉她的不对劲，忙问道，来到她身侧，沐璃的头偎依在他身上。
沐璃摇头，《我也不清楚，心忽然好疼。》
心疼？和他一样？难道我们二人之间真的有这某种联系吗？我们或许真的见过。
《没事了，没事了！》墨流殇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良久两人心痛的感觉才平静下来。
又停留了一个时辰，两人离白丁馆开。
沐璃欢快在路上走着，不久之前心痛的感觉也消失无踪，划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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