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脸都不要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苏胃里疼得越来越厉害，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嗓音。
《真相是林念念用奶奶的命威胁我转身离去你，她还残忍地杀死了奶奶，是她一直在害……》
《咔！》
唐苏脖子骤然一疼，陆淮左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掐在她的脖子上，她剩下的话都被卡了回去。
《唐苏，谁许你往念念身上泼脏水？四年前，我被你雇凶撞断腿后，若不是念念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为我治病，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残废！》
《你呢？唐苏，那时候你在做何？你在跟景灏上床！》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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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苏用力摇头，《阿左，我和景灏之间什么都没有，是林念念故意陷害我！我也没有雇凶撞断你的腿，是林念念……》
《够了！》生冷地将唐苏的话打断，陆淮左那张如同精工雕琢一般的俊面上，刺骨寒凉，《唐苏，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唐苏没有再继续争辩，若他不信，她所谓的解释，但是就是自取其辱罢了。
用力按了下疼得要死的肚子，唐苏有些艰难地开口，《阿左，我前几天带小深去检查，他现在情况很不好，你能不能借给我财物？》
《对，忘给财物了。》陆淮左勾唇，因为笑意没有达到眼底，他这一抹笑，看上去格外残忍。
他放开唐苏的脖子，从皮夹中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重重砸在她面上，《一次一百，高抬你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唐苏难过得心口仿佛要裂开，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捡起了落在地面的两张百元大钞。
姿态低微，跟母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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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苏将那两张百元大钞放在一旁的财物夹里，收好。两百块也是财物，陆淮左为了羞辱她，几乎阻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他给的每一分财物，都是小深的救命钱。
放好财物后，她小心翼翼开口，《阿左，你借给我五十万好不好？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还你的！阿左，求求你救救小深！》
《救那个野种？》陆淮左冷笑岑岑，眸光凛冽如刀，《唐苏，我的孩子被你残忍杀死，你和景灏的野种，凭什么还活着？我巴不得那野种早死早投胎，又作何会去救他！》
《不！小深不是野种！我没有打掉我们的孩子，小深是你的亲骨……》
《闭嘴！》陆淮左最后的一丝耐性都被耗尽，《唐苏，若你再把那野种往我头上赖，我不介意亲自送他上路！》
亲自送他上路……
唐苏忽而就没有了继续向陆淮左开口借财物的力气，其实就算借，也借不出来的。
她只能使劲咬了下唇，将尊严彻底丢进尘埃里。
《阿左，两百块太少了，环肥燕瘦最便宜的小姐，一次都得一千块，此日晚上，我们做了两次，你最少也得给我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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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菲薄的唇动了动，冰冷低沉的凉笑声溢出，周遭寒寂寸草不生。
《唐苏，你为了那野种，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说完这话，陆淮左将厚厚一摞钱狠狠砸在唐苏面上，他转身，没有半分留恋转身离去。
百元大钞锋利的边角，将唐苏的脸颊划破，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是想着，两千块，就算不够手术费，也够小深输一次血的钱了，这样，她的小深又能多活几天，挺好的。
至于脸……
这么奢侈的东西，哪有小深的性命更重要。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唐苏以为陆淮左心软了，又赶了回来了，她连忙冲到入口处，开门。
站在楼梯口的，不是陆淮左，是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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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深眸光沉沉地地凝视着陆淮左离去的背影，小小的面上写满了眷恋与难过。
他的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张纸，他的唇形无声地动了动，唐苏能看出来，他是喊了一声爸爸。
看到唐苏，小深连忙将手中的纸藏到了身后方，他那苍白的小面上挤出一抹纯真的笑容，《妈妈。》
《小深，见谅，是妈妈不好，妈妈知道你向来都想要爸爸，可是妈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妈妈，小深不需要爸爸。》小深轻微地抱住唐苏的胳膊，懂事得令人心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深有妈妈就够了。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小深说完这话，身子忽然一僵，如同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倒在唐苏的怀中，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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