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墨提前半小时到了影视基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试妆区设在摄影棚旁边。
陈墨到的时候，已然有几个青春演员在等着，还有个眼熟的高个男人。
高玮光。
佳行传媒的艺人，也是杨蜜公司的。
陈墨脑子里飞快闪过信息：
前世高玮光好像确实演了东华帝君，而且演得还不错，算是他的代表角色之一。
现在这情况……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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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玮光正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话，一抬眼看见陈墨，眼神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陈墨也不在意，找了个长椅坐定等。
《你是来试东华帝君的？》
旁边某个青春演员凑过来小声问。
《嗯。》
《那你估计选不上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方努努嘴，《那位，高玮光，佳行的，听说这角色早就内定给他了。咱们这些人，估计就是陪跑。》
陈墨笑笑，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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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定？
前世可能是，这一世……未必。
正想着，化妆间的门开了，一个女生走出来，瞧见走廊里的人，目光一亮：
《哎呀，人齐了？那谁先来？》
是迪丽热芭，她此日也是来试妆的，但是现场人手不足，临时拉她做助理。
她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颜，面上还有点婴儿肥，看起来比电视上青春不少。
《热芭姐。》
有个青春人站起来。
《别叫我姐，我估计比你们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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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丽热芭笑着摆手，目光扫过走廊，在陈墨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导演和蜜姐在来的路上了，咱们先准备吧。
东华帝君的试妆，谁先来？》
高玮光第某个起身来：《我先吧，我准备好了。》
语气里带着自信。
迪丽热芭点点头：《行，那其他人稍等啊。》
高玮光跟着她进了化妆间。
门关上之前，陈墨听见里面传来热芭的嗓音：
《玮光哥，你今天状态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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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走廊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微妙。
刚才跟陈墨搭话的青春演员叹了口气：
《你看，我说吧。人家自己单位的艺人，肯定优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检测到宿主与明星迪丽热芭交流】
【获得抽取词条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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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忽然跳出。
陈墨心里一动。
《抽取。》
光幕滚动。
【抽取成功！获得初级词条：仙风道骨】
【词条效果：你的气质具有仙气，举止间自带超凡脱俗之感。】
《激活。》
一股清凉感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陈墨感觉身体好像轻了几分，呼吸都变得绵长。
他睁开眼，旁边的年轻演员正好看过来，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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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有吗？》陈墨笑了笑。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好像忽然变得很……仙？》
对方挠挠头，《像那种看破红尘的人。》
陈墨失笑。
看来这词条效果还挺明显。
过了大概四极其钟，化妆间的门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高玮光走出来，已经换上了紫色戏服，戴了白色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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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他形象委实不错。
身高够，五官立体，紫衣白发的造型也挺有气势。
就是……少了点什么。
《下某个。》
迪丽热芭探出头。
刚才跟陈墨搭话的青春演员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高玮光没急着换衣服，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看。
偶尔抬眼扫一下化妆间的门，眼神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又某个四极其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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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试妆的出来了，表情有点垮。
妆造是一样的，但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撑不起来，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下一个，陈墨。》迪丽热芭叫号。
陈墨起身，走进化妆间。
里面挺大，三个化妆台，一排衣架挂满了戏服。
迪丽热芭坐在镜子前，正补妆，从镜子里看他：
《你叫陈墨？》
《对，耳东陈，墨水的墨，热芭老师。》
《别叫老师，叫我热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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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审视他，真心夸赞了一句，
《你长的好帅，气质好特别。》
《热芭老师太客气了。》陈墨谦虚的笑了笑。
《实话实说。》
迪丽热芭笑了笑，站起来，《来吧，先换衣服。东华帝君的戏服有三套，此日试这套紫色的。》
她亲自从衣架上取下戏服递过来，手指不小心碰到陈墨的手背。
《抱歉。》
热芭迅速收回手。
陈墨接过衣服，进了更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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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换好出来时，化妆师已然准备好了。
假发套，妆容，一步步来。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边化边念叨：
《你这骨相真好，都不用作何修。鼻子这么挺，眼睛也深……
诶，你皮肤状态也不错啊，平时怎么保养的？》
《多喝水。》
陈墨说。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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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笑，《肯定有秘诀。》
妆化完，假发戴好，最后穿上外袍。
陈墨站在镜子前，注视着里面的自己。
紫衣，白发，眉间一点朱砂。
【仙风道骨】词条的效果全然显现出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不是简单的造型好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他站在那处，不需要任何动作，就像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君，清冷，疏离，不染尘埃。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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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看呆了。
迪丽热芭原本在玩移动电话，一抬头，也愣了。
她见过不少古装美男，但目前这位……不一样。
不仅仅是皮相的好看，是那种气场，那种《此人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你……》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林玉芬导演，王导，刘制片，还有杨蜜，一起走了进来。
《热芭，试得作何……》
杨蜜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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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陈墨身上，瞳孔微微放大。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林玉芬先开口：《转一圈看看。》
陈墨依言回身，动作不急不缓，袍袖轻摆，自带韵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走几步。》林玉芬又说。
陈墨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他走路的姿态也变了。
不是刻意拿捏，而是一种自只是然的从容，每一步都像踩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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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
林玉芬盯着他，《给个东华帝君的眼神。》
陈墨抬眼。
那一刹那，房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场。
淡漠，威严，历经万古的沧桑，还有一丝极淡的悲悯。
【眼神有戏】+【仙风道骨】，两个词条效果叠加。
林玉芬深吸一口气，想起前面在路上，杨蜜和她说让她优先考虑陈墨，便转头看杨蜜：
《蜜蜜，你这是从哪挖来的宝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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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里泛着光：
《路上捡的。》
《哪条路？我也去捡捡。》刘制片调侃道。
王导附和着点头：《前日试镜就感觉不错，今天这妆造一上，绝了。》
门在这时又被推开。
高玮光探进头：《导演，蜜姐，我那边准备好了，要不要看看定妆照……》
他说到一半，看见了站在房间中央的陈墨。
话卡在喉咙里。
高玮光的脸色变了变，但不久调整赶了回来，笑着进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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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造型不错啊。》
语气听着是夸，但细品有点不是滋味。
杨蜜看了他一眼：《玮光，你试过了？》
《试过了，照片在摄影师那边。》
高玮光说，《我感觉此日状态还行，导演您要不要看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玉芬点点头：《行，一起看看吧。陈墨，你也来。》
一行人转移到旁边的摄影棚。
摄影师已然把高玮光的定妆照导出来了，投在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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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高玮光的造型没问题，硬件也够，但就是……普通。
像某个合格的古装演员，但不像东华帝君。
随后摄影师调出了刚给陈墨拍的几张。
第一张，陈墨侧身而立，眼神望向虚空。
第二张，他坐在古琴前，手指虚抚琴弦。
第三张，他回眸一瞥，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高玮光的照片，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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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的照片，是《他就是东华帝君本人》。
摄影棚里又寂静了。
高玮光的脸色这次真的有点挂不住了，他勉强笑笑：
《这位兄弟委实挺适合古装的，但是东华帝君这样东西角色，除了外形，演技也很重要……》
《他前日试镜了。》林玉芬打断他，《眼神戏很好。》
高玮光噎住了。
林玉芬盯着大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很久，终于说：《就他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三个字，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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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玮光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看向杨蜜，眼神里带着询问。
杨蜜却像是没看见，对陈墨说：
《恭喜，角色是你的了。合同的事，小刘会跟你对接。》
《谢谢导演，谢谢蜜姐。》
陈墨说，语气平静，宠辱不惊。
迪丽热芭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
《恭喜啊。》
陈墨对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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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仙风道骨】的效果还没全然褪去，有种冰雪初融的感觉。
迪丽热芭脸又红了。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林玉芬拍拍手，《陈墨留一下，我跟你说说戏。》
其他人陆续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
高玮光走的时候，背影有点僵硬。
杨蜜最后某个走，经过陈墨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
《夜间等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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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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