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从李依桐那处加了《射雕英雄传》导演助理的微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方很客气，发了试镜的时间和地点。
三天后下午两点，朝阳区某影视单位的会议室。
接着又发来一份PDF文件，是杨康的两场试戏剧本。
《陈先生，请提前准备这两场戏。此外，方便发一份您的个人简历和作品集吗？》
陈墨回复：《好的，稍后发您。》
他打开剧本，仔细看起来。
第一场是杨康在王府中与完颜洪烈的对话，展现其对身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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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身为金国王子却有着宋人血统的复杂心境。
第二场是杨康与穆念慈初遇的戏份，需要演出那种世家公子的风流倜傥，又隐约透出内心的孤傲。
这两场戏对演技的要求都很高，并不好演。
陈墨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琢磨。
这三天，他几乎没作何出门。
对着镜子练台词，琢磨微表情，揣摩杨康这样东西人物的内心世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偶尔练累了会开着热芭的车出去兜兜风，换换脑子。
第三天下午一点半，陈墨到达试镜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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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单位的大会议室入口处已然等了不少人，都是来试镜杨康的。
陈墨扫了一眼，有几分眼熟的面孔。
都是些后面在圈里会有些名气但现在还没火的青春演员。
竞争挺激烈。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定，安静等着。
旁边坐了个戴眼镜的青春人，看起来有些惶恐。
《你也是来试杨康的？》
对方主动搭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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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点头。
《之前演过戏吗？》
《演了还没播。》
《我没演过。》
青春人苦笑，《听说这样东西角色试了大量人。导演要求高，既要长得好看，又要能演出那种贵公子气质，还要会武打……唉。》
《武打？》
《是啊，杨康有不少武打戏份。尽管行用武替，但导演希望演员至少有点底子，动作戏能自己上最好。》
陈墨心里一动。
那自己还挺占优势，毕竟有【武打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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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几句，年轻人叫王宇，是中戏学院刚毕业的新人，已经跑了半年剧组，还没拿到过像样的角色。
《我估计没戏。》
王宇叹气，《你看那边那数个，都是和你一样有过作品的，像我这种新人就是陪跑。》
陈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处有几个演员挺眼熟，应该是在一些剧里演过配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开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某个工作人员拿着名单出来：《第一位，李明，请进。》
某个青春演员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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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某个接一个进行。
有人进去十分钟就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有人待得久一点，出来时表情也看不出成败。
王宇是第七个，进去十五分钟，出来时摇摇头，对陈墨苦笑：
《估计没戏了。》
轮到陈墨时，已然是下午三点半。
《第十三位，陈墨。》
陈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此日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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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会议室入口处，身后传来足音。
《陈墨！》
他回头，是李依桐。
她此日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外搭白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周围等待试镜的人都看过来，眼神各异。
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嫉妒。
《依桐？你作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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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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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日没何事情，就过来看看。》
李依桐走到他近旁，压低声音，《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导演人很好，就是要求高点。》
《多谢。》
陈墨笑了笑。
《加油。》
李依桐给他比了个鼓励的手势，随后转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定。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那是李依桐吧？演黄蓉的那个？》
《她作何来了？还专门跟这样东西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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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户呗。这年头，没点关系作何拿角色。》
陈墨听到了，但没在意。
他推门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是导演蒋家俊，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左边是制片人，右边是选角导演和武术指导。
《各位老师好，我是陈墨。》
陈墨走到屋子中央，微微鞠躬。
蒋家俊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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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不错。
《试哪两场戏？》
选角导演问。
《第一场，王府对话；第二场，初遇穆念慈。》
《开始吧。》
陈墨点点头，闭上目光。
眼睛睁开时，眼神已然变了。
变成了杨康的眼神。
高傲，冷漠，但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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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父王，儿臣有一事不明。》
他开口，嗓音清冷，带着世家公子的矜贵，《为何非要儿臣娶那宋人之女？》
他仿佛真的在对着完颜洪烈说话，语气恭敬中带着质疑，那种身份认同的撕裂感，通过微妙的语气变化展现出来。
蒋家俊坐直了身体。
三分钟的戏，陈墨演得很稳。
台词清晰，情绪到位，特别是那种贵公子气质，不是演出来的，像是骨子里自带的。
【仙风道骨】词条的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用在杨康这种人物身上，反而有种独特的魅力。
《第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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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俊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陈墨调整状态，再开口时，语气轻佻了些，带着世家公子的风流。
《姑娘好身手。不知可否告知芳名？》
这场戏是杨康调戏穆念慈的桥段，需要演出那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但又要让观众感觉这人物不惹人厌恶。
陈墨把握得很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眼神里有欣赏，有调笑，但深处有一丝孤独。
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傲感，很贴合杨康这样东西人物。
两场戏演完，会议室寂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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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俊注视着陈墨，点了点头：《演得不错。》
他拿起桌子上的简历：《你方才演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是的导演，饰演东华帝君。》
《林玉芬的戏。》
蒋家俊点头，《她选人很挑剔，能进她的组，你挺有本事。》
他继续往下看简历，突然停顿了一下。
《我看你的特长这里，说你擅长……武打？》
《是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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