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杨蜜先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墨被一阵移动电话铃声吵醒。
他摸过移动电话，目光还没全然睁开：
《喂？》
《陈先生您好，我是《射雕英雄传》剧组的选角助理小王。》
电话那头传来客气的嗓音，《恭喜您，杨康这个角色定了您。请问您此日下午方便来单位签合同吗？》
陈墨瞬间清醒了。
《下午行，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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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钟行吗？地址我微信发给您。》
《好。》
挂了电话，陈墨靠在床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起床洗漱，开车回家换了身得体的衣服。
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既正式又不显得刻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下午一点五十，他准时到达影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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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是个二十多岁的青春人，见到陈墨目光一亮：
《陈老师您好，这边请。》
他领着陈墨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然准备好了合同。
《您先看看，有何问题可以问我。》
小王把合同推过来。
陈墨接过，一页一页详细看。
片酬税后六十万，分三期支付：
签约后付百分之三十，开机后付百分之四十，杀青后付尾款。
拍摄周期两个月左右，倘若有补拍需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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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条款也合理，没有隐藏陷阱。
陈墨看完，拾起笔签了字。
《好了。》
他把合同递回去。
小王接过，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剧本：
《这是前二十集的剧本，您先看看。正式开拍前会有剧本围读和武术培训，具体时间会提前通知。》
《好。》
陈墨接过剧本，厚厚的一沓。翻开第一页，是人物小传：
杨康，金国小王爷，完颜洪烈养子。外表风流倜傥，内心复杂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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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剧本，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规划。
走出影视公司，陈墨拿出手机，给李依桐发了条微信：
《试镜通过了，刚签完合同。》
李依桐很快回复：《太好了！恭喜恭喜！[撒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多谢你的推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客气，是你自己厉害，期待进组和你一起演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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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完，又一条消息进来，是白梦言。
《陈墨！我杀青回BJ了！夜间有空吗？一起吃饭，庆祝我杀青！》
陈墨笑了，回复：《有空，地方你定。》
《那我过会吧把地址给你，六点半？》
《好。》
摆在移动电话，陈墨开车回家。
路上，他想着夜间见白梦言的事。
这姑娘在横店拍了这么久戏，估计累坏了。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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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时间还早，就翻开剧本看起来。
杨康这样东西角色委实复杂，演好了应该会很出彩。
他一旁看一旁做笔记，标注情绪转折点和武打戏份。
……
五点半，他出门赴约。
是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陈墨到的时候，白梦言已然到了，正低头看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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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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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
白梦言抬起头，眼睛一亮：《陈墨！》
她今天穿了件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面上还画着淡妆，看起来精神不错，就是眼下有点黑眼圈，估计是拍戏累的。
《等很久了？》
陈墨在她对面坐定。
《没有，我也刚到。》
白梦言把菜单推过来，《快看看想吃什么，我饿死了！在横店天天吃盒饭，馋火锅馋疯了。》
陈墨笑了笑，点了几样两人都爱吃的菜。
锅底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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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言迫不及待地涮了片毛肚，吃了一口，满足地叹气：
《啊……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陈墨被她逗笑了：《在剧组吃的不是人吃的？有这么苦？》
《苦死了。》
白梦言边吃边说，《《朝歌》剧组预算紧，盒饭都是最便宜的那种。
而且我戏份多，经常拍到半夜，收工了连外卖都没得点。》
她说着，抬头看陈墨：
《你呢？最近在忙何？《三生三世》拍完有何安排？》
《刚签了个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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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顿了顿，《《射雕英雄传》，演杨康。》
白梦言筷子一顿，睁大目光：《金庸剧？杨康？》
《嗯。》
《我的天……》
白梦言摆在筷子，《陈墨，你这发展也太快了吧？《三生三世》还没播呢，又要演《射雕》了？你是不是吃上软饭了？》
《我作何会是这样的人，只是运气好。》
陈墨面不改色地说。
《那你是怎么进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是依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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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墨涮了片肥牛，《她演黄蓉，推荐我去试镜的。》
白梦言愣住了。
依桐？
她想起在横店的时候，李依桐问自己喜不喜欢陈墨，随后半开玩笑的说要追陈墨……
不是吧？她来真的？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危机感，作何感觉自己要被偷家了？
《依桐……对你挺好的啊。》
她嘴角扯了扯，故作轻松地说，《还推荐你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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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她人不错。》
陈墨没察觉她的异样，点点头。
白梦言咬了咬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陈墨，你有没有感觉……依桐可能喜欢你？》
陈墨正喝饮料，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想起前日李依桐说的那句《我喜欢女的》，然后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我感觉你别想复杂了，可能依桐就是单纯觉得我适合演杨康，就想着帮忙推荐了一下。》
白梦言听到这话，又注视着他坦然和笃定的表情，心里的危机感消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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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有可能就是单纯的帮朋友，应该是她想多了。
火锅热气腾腾，气氛温馨。
白梦言说着在横店拍戏的趣事，陈墨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聊到后面，白梦言忽然认真起来：
《陈墨，你现在发展得这么好，我真为你愉悦。
但娱乐圈太复杂了，你某个人，也没签公司，还是要多小心。》
《我清楚。》
陈墨点头，《我会的。》
《有何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尽管我现在还没什么能力，但朋友嘛，互相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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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陈墨举杯，《感谢白老板，希望我们顶峰相见。》
《不客气。》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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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八点多。
走出火锅店，BJ的夜晚凉风习习。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陈墨侧过头注视着白梦言问。
《不用了，我叫了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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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车来了，白梦言上车前，转身抱了陈墨。
《陈墨，加油。》
她抬头看着陈墨，《我相信你一定会红的，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说完，她回身上车。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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