錾子的钢刃第三次敲在玉璧边缘时,林辰特意换了个角度 —— 不是垂直下力,而是顺着玉璧表面那道若隐若现的螺旋纹斜切。他指尖沾着的青灰不是普通石粉,捻在指腹搓两下,竟有细微的冰凉感,和玉璧本身的温意形成古怪的反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辰哥,你慢着点!》 身后传来小张急促的声音,带着实习生特有的慌手慌脚,《王教授刚说这棺椁是玄冰层封的,别敲裂了玉璧 —— 咱们队里可没带能修复这种古玉的设备。》
风从地宫顶部的破洞灌进来,卷着沙粒打在安全帽上,《沙沙》 声里混着远处冰川融化的 《滴答》 声。林辰蹲得久了,膝盖发麻,他索性单膝跪地,从帆布工具包里摸出强光手电 —— 光柱照在玉璧上时,那层雾白色的玉质忽然变得通透,里面隐约浮着些细碎的光点,像把星星揉碎了封在里面。
林辰没回头,视线还钉在嵌在棺盖中央的混沌玉璧上。昆仑山脉深处的天帝陵地宫比预想中更简陋:没有壁画,没有殉葬品,只有一具半塌的玄色石棺孤零零杵在墓室中央,棺盖被早年的盗墓贼撬开过一道缝,而这巴掌大的玉璧,就嵌在缝口正上方,像块堵住伤口的痂。
《不是普通的和田玉。》 他低声嘀咕,指尖又碰了碰玉璧。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不再是 《温热》,而是像揣在怀里捂了半晌的暖手宝,连带着他手背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更怪的是,手电光下的螺旋纹似乎在动 —— 不是视觉错觉,是纹路的边缘在缓慢收缩,像活物的呼吸。
《辰哥!你看这个!》 小张忽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刚拍的棺壁照片,《我刚才清理棺底的时候,发现棺壁内侧有刻字,你看这笔画…… 是不是和玉璧上的纹路能对上?》
林辰凑过去看。照片里的棺壁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古篆,大部分已然被风化得模糊,但其中一道弧线,确实和玉璧上的螺旋纹严丝合缝,像是从玉璧上拓下来的一样。他心里忽然窜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 考古队来这三天,从清理墓道到打开墓室,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有人特意把这玉璧摆在这,等着人来碰。
《王教授呢?》 林辰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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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接卫星电话,说是气象局预警,今晚有暴风雪,让咱们抓紧收尾。》 小张的声音刚落,林辰掌心的玉璧忽然 《嗡》 了一声 —— 不是听觉上的嗓音,是震感,从玉璧内部传到他的骨头里,震得他指尖发麻。
紧接着,灼热感炸开了。
不是循序渐进的暖,是像忽然攥住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林辰瞬间松手。但玉璧像长了吸盘,死死贴在他手背上,边缘的螺旋纹骤然亮起,白光从纹路里涌出来,不是刺眼的亮,是裹着温度的、像潮水一样的光,瞬间漫过他的手腕,爬上小臂。
《卧槽!》 小张的惊叫声炸在耳边,《辰哥!你手背上的玉 ——》
林辰没时间回头。地宫顶部的石块开始 《簌簌》 往下掉,玄色石棺发出 《嘎吱嘎吱》 的裂响,像是要被里面的东西撑破。他想把玉璧扯下来,手指刚碰到玉璧,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住 —— 不是手被拽,是整个人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耳边的嗓音全变了:小张的惊叫、石块坠落的巨响、冰川融化的滴答声,全都被一股尖锐的耳鸣盖过,那耳鸣像上古的铜钟在脑子里敲响,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失重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感觉自己在飞,又像在坠,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骨头缝里都透着疼。目前的白光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可在这白光里,他却隐约看见些碎片似的画面:
一片橘红色的苍穹下,巨大的黑色翅膀遮天蔽日,翅膀下是燃烧的城池;穿着白裙的少女举着剑,剑身上凝着冰蓝色的光,对着一个黑袍人嘶吼;还有一块和手背上一模一样的混沌玉璧,嵌在一座金色的宫殿顶端,玉璧周遭跪着密密麻麻的人,嘴里喊着何 《天帝》《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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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面闪得太快,快得像做梦,可那燃烧的热浪、少女剑上的寒意,却真实得像贴在皮肤上。
《咚 ——》
闷响炸开时,林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安全帽飞出去老远,滚了几圈撞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发出 《哐当》 的脆响。
头痛欲裂。
林辰挣扎着撑着胳膊坐起来,目前的模糊徐徐散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和幻象里一模一样的橘红色天空 —— 不是晚霞,是苍穹本身的颜色,像被火烧过,连飘着的云都是淡红色的。空气里飘着股铁锈似的腥气,吸进肺里,带着点涩涩的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 手背的混沌玉璧还在,只是不再发烫,那层雾白色的玉质变得更通透了,里面的光点像在缓缓流动。更怪的是,玉璧边缘的螺旋纹上,爬着几道极细的金色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像血管一样的纹路,从玉璧往手肘的方向蔓延,摸上去没有温度,却让他手臂的皮肤有点发麻。
《咔嚓 ——》
脆响从左边传来,伴着女孩压抑的痛呼。
林辰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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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碎石堆后面,蜷着个穿灰布道袍的少女。她注视着十六七岁的样子,道袍的左袖被撕开,露出的左臂以某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她的嘴角挂着血,下巴上沾着灰尘,手里紧紧攥着半截短剑 —— 剑刃是冰蓝色的,尽管断了,却还泛着微弱的光。
而在少女对面,站着个穿黑袍的男人。
男人很高,黑袍的料子很奇怪,在橘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暗光,下摆绣着一条狰狞的黑龙 —— 黑龙的眼睛是用红色的线绣的,像是在盯着人看。他的头发很长,披在肩上,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色,手指又细又长,此刻正死死捏着少女的手腕,指节泛白,几乎要把少女的手腕捏碎。
《说!玄黄晶石藏在哪?》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种沙哑的质感,像磨过石头,《别跟我装糊涂 —— 你们青云宗派了三波人来陨龙谷,不是为了找玄黄晶石,是为了何?》
少女的脸疼得发白,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掉,却咬着牙不肯松口:《我…… 我真不清楚!宗门只让我们来探查‘灵气异动’,说陨龙谷最近有邪修活动,没提什么晶石……》
《废物。》 黑袍男人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林辰清楚地看见,他掌心慢慢凝出一团黑紫色的气 —— 那气不是静止的,是像活蛇一样扭来扭去,散发出的力场让林辰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明明离得有十几米远,却感觉像有冰锥刺在背上。
《既然你不说,那就把你的灵脉捏碎好了。》 男人的手指慢慢收紧,《引气境的小修士,灵脉碎了,也就成了废人 —— 你们青云宗不是最看重天才吗?废了你,看他们还会不会管你。》
少女吓得浑身发抖,闭上眼,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没说话。
林辰的心脏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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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什么 《玄黄晶石》,也不清楚 《青云宗》 和 《引气境》 是何东西,更不清楚这黑袍男人掌心的黑气是何。但他看得懂少女眼里的绝望,看得懂男人脸上的残忍 —— 就像在考古现场见过的那些兽骨,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向来都这么直白。
他想起了小张,想起了还在地宫接电话的王教授 —— 刚才的白光那么诡异,地宫会不会塌?他们会不会有事?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林辰没多想,抓起脚边一块碗口大的黑色石头,猛地起身来,朝着黑袍男人的后背冲了过去。
《喂!放开她!》 他喊得嗓子有点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黑袍男人的动作顿了顿。他徐徐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忽然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蝼蚁,满是轻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哪来的野小子?》 男人嗤笑一声,随手挥出一道黑气。
林辰根本没看清那黑气是作何过来的,只感觉胸口忽然被何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 不是硬物,是一股冰冷的、带着腥味的气,撞在他心口,像被卡车碾过,疼得他瞬间喘不上气,整个人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面,手里的石头也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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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心口的疼痛顺着肋骨往四周蔓延,连呼吸都带着疼。
就在这时,手背的混沌玉璧突然又热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灼热,是温和的暖,像有股暖流从玉璧里渗出来,顺着那些金色的纹路往心口流去。奇怪的是,那股暖流流过的地方,心口的疼痛感竟然在徐徐减轻,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林辰下意识地抬起手。
借着橘红色的天光,他清楚地看见,手背上的金色纹路比刚才更亮了,也更长了 —— 已经爬到了手肘处,像一条金色的小蛇,在他的皮肤下游动。而混沌玉璧里面的光点,正以更快的迅捷流动着,像是在呼应这些纹路。
《嗯?》
黑袍男人的目光忽然定在了林辰的手背上。他面上的轻蔑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甚至带着点兴奋的表情。他松开了少女的手腕,一步步朝着林辰走来,黑袍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像蛇在爬。
《你手背上的东西……》 男人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混沌玉璧?》
林辰攥紧了拳头,手背的金色纹路还在发烫,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还在往身体里渗,让他原本发软的四肢徐徐有了力气。他看着男人逼近的身影,又看了眼不远处徐徐扶着石头起身来的少女 —— 少女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里多了点惊讶,正死死盯着他手背上的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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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手背上这东西,是你的?》 男人走到离林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死死锁着混沌玉璧,像饿狼盯着肉,《你从哪弄来的?是青云宗给你的,还是…… 其他势力?》
林辰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总不能说这是从昆仑地宫的石棺上敲下来的,更不能说自己是从另某个世界来的。他只是盯着男人,徐徐往后挪了挪,试图和男人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符牌。符牌是巴掌大的方形,上面刻着和他黑袍下摆一样的黑龙图案。男人捏着符牌,指尖泛起黑紫色的光,对着符牌低声说了句什么 —— 林辰没听清,但他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橘红色的天空也暗了几分。
《墨煞大人,》 男人对着符牌说话,嗓音恭敬了许多,和刚才的残忍判若两人,《陨龙谷发现混沌玉璧,持有者是个身份不明的人类小子…… 此外,这小子手背上有金色纹路,看起来像是…… 像是古籍里记载的圣体纹路。》
符牌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嗓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林辰听不清内容。但是他能瞧见,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兴奋,甚至带着点狂热。
《是,属下恍然大悟。》 男人对着符牌点头,然后把符牌收了起来,目光重新落在林辰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小子,算你运气好 —— 敖坤大人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敖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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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清楚这样东西 《敖坤大人》 是谁,但从男人的态度来看,绝对是个比眼前这黑袍人更可怕的角色。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忽然感觉到手背的金色纹路动了 —— 不是往手肘蔓延,而是朝着他的掌心方向收缩,像是在指引他往某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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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那股指引的感觉看过去 —— 是山谷的深处。那处的碎石堆更高,隐约能看到一片黑色的树林,树林上方,似乎有淡淡的灵力波动,像一层薄雾。
而就在这时,那名灰布道袍的少女忽然朝着林辰喊了一声:《小心!他是黑龙族的墨煞!他要把你带去见敖坤 —— 敖坤是黑龙族的族长,专门抓有特殊体质的人炼药!》
墨煞的脸色变了变,他猛地转头看向少女,眼神里满是杀意:《找死!》
他抬手就要挥出黑气,却没注意到,林辰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忽然亮得刺眼 —— 混沌玉璧里面的光点猛地炸开,一道极细的第一章:昆仑冰魄・玉璧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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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三十七度的风,是昆仑雪山最烈的刀。
林辰裹紧了三层防寒服,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半尺,就被狂风撕成碎雾,黏在护目镜上结成细密的冰花。他抬手抹了把镜片,指节碰到冰冷的金属框架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不是因为冷,是只因脚下这片冰层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震动。
《小林,钻机又卡了!》
身后方传来老张嘶哑的喊声,带着被寒风呛出的咳嗽。林辰回头,看见考古队的老机械师正蹲在一台重型钻机旁,油污的手套在冰面上敲打着卡住的钻杆,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雪谷里显得格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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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昆仑山脉腹地,坐标 N36°20′,E80°15′,一个在地图上只标注为 《永久冻土层》 的无人区。三个月前,林辰带着爷爷林渊留下的半张残缺地图,说服考古队队长老陈来到这里,理由是 《可能存在上古游牧民族的冰葬遗迹》。
只有林辰自己知道,他找的不是什么游牧民族遗迹。
十年前,爷爷林渊也是在这片雪山失踪的。那天雪下得比现在还大,爷爷带着一支私人考察队进山,留下的最后一条讯息是卫星电话里的只言片语:《找到了…… 天帝陵…… 玉璧在发光……》 再之后,信号就断了,搜救队找了半年,只在一处冰裂缝里发现了爷爷常用的那把考古铲,铲柄上刻着一道奇怪的玄黄纹路,像龙不是龙,像云不是云。
此刻,林辰的贴身口袋里,正揣着那半块和铲柄纹路一致的青铜片。青铜片巴掌大小,边缘磨损得厉害,是爷爷失踪前留在书房抽屉里的,背面用朱砂写着两个模糊的字:《玄黄》。
《冰层太硬了,》 老陈走了过来,这位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地质探测仪,屏幕上的波纹跳得异常剧烈,《刚才测了,下面十米处有个不规则的金属体,不对,不是金属,密度比钨还大,并且……》
老陈顿了顿,把探测仪凑到林辰目前:《你看这能量波动,像不像…… 活的?》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探测仪的屏幕上,一道幽蓝色的波纹正有节奏地跳动,每跳一次,他口袋里的青铜片就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这种感觉,他只在三年前首次触摸青铜片时感受过 —— 当时他在爷爷的书房里不小心把青铜片掉在地面,碎片碰到阳光的瞬间,也曾发出过同样的烫意。
《再往下钻五米,》 林辰按住口袋里的青铜片,嗓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老张,换合金钻杆,功率开到最大。》
老张愣了一下:《小林,这钻杆已经是最硬的了,再开最大功率,机器会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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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我赔。》 林辰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冰层上。这片冰面比周遭的雪谷低了将近两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凹陷,冰面下隐约能看到暗黑色的阴影,像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的巨兽,正透过千年冰层,盯着上面的活人。
半小时后,合金钻杆总算穿透了最后一层冰层。
《通了!》 老张的喊声带着兴奋,可话音刚落,钻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整个钻杆猛地向下一沉,像是被何东西拽住了。
林辰随即扑过去,抓住钻机的操作台。就在他手指碰到按钮的瞬间,脚下的冰层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刺骨的寒气从缝隙里涌出来,比周围的寒风冷了不止十倍,林辰甚至能瞧见缝隙里漂浮的白色雾气 —— 那不是普通的冰雾,而是凝结的 《冰魄气》,只有在万年不化的冻土层深处才会出现。
《快撤!》 老陈大喊着抓住林辰的胳膊,可已然晚了。
那道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冰面下传来 《咔嚓咔嚓》 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苏醒。林辰的护目镜被震飞,冰冷的风直接灌进目光里,可他却死死盯着缝隙深处 —— 那处,有一道微弱的玄黄色光晕正在徐徐上升,光晕的形状,和他口袋里的青铜片一模一样。
《是爷爷说的玉璧……》 林辰的心跳得快要炸开,他挣脱老陈的手,朝着缝隙扑过去。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那道玄黄光晕时,口袋里的青铜片忽然飞了出来,像被磁石吸引般,朝着光晕飞去。
《嗡 ——》
青铜片与玄黄光晕碰撞的瞬间,整个雪谷忽然安静下来。狂风停了,冰层不震了,连钻机的轰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道玄黄光晕在不断扩大,像某个正吞噬黑暗的漩涡。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他想喊老陈和老张,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嗓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玄黄光晕里,浮现出某个巨大的、布满纹路的棺椁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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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是黑色的,非金非木,上面刻满了和青铜片一样的玄黄纹路,纹路与纹路之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液体,像是凝固的阳光。而在棺椁的正中央,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璧 —— 那就是爷爷说的 《混沌玉璧》。
玉璧通体玄黄,表面没有任何杂质,却像是藏着一片星空,林辰只要多看一眼,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仿佛要坠入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他瞧见玉璧上的纹路开始流动,像活过来的蛇,缠绕着棺椁,又顺着光晕爬到他的手臂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直达心脏。
《小林!》
老陈的喊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辰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他瞧见老张正被一道玄黄光线缠住,身体在不断缩小,像是要被吸进玉璧里;他瞧见老陈拿着考古铲,疯狂地砸向冰层,可铲子碰到玄黄光晕的瞬间,就化为了飞灰。
《爷爷……》 林辰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脱离身体,朝着棺椁飞去。就在这时,玉璧突然涌出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光芒中,他瞧见了某个模糊的身影 —— 那是某个穿着青色考古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刻着玄黄纹路的铲子,正站在棺椁前,对着他微笑。
《辰辰,别来……》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林辰的脑海里。那是爷爷的嗓音!林辰想伸手抓住老人,可老人的身影却在不断消散,只留下一道玄黄纹路,融入了他的眉心。
《玄黄圣体…… 混沌为引…… 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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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的话语在林辰的耳边响起,他还没来得及听清,整个世界突然天翻地覆。脚下的冰层碎裂成无数块,雪谷开始塌陷,黑色的棺椁在玄黄光晕中徐徐打开,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棺底 —— 那里,刻着四个古老的篆字:
《玄黄镇穹》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玉璧中涌出出来,林辰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他看到昆仑雪山的轮廓在快速缩小,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他看到天空变成了血红色,无数黑色的裂缝在云层中蔓延;他瞧见一片陌生的大地,上面布满了巨大的骸骨,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遗骸。
《咳……》
剧烈的咳嗽让林辰猛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潮湿的草地面,身上的防寒服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布短褂,沾满了泥泞和血迹。周遭的空气又热又闷,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昆仑雪山的寒冷截然不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血红色的花朵,花瓣落下时,会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在腐蚀空气。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不是呼啸声,也不是动物的叫声,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咀嚼骨头。
他猛地摸向自己的眉心,那处有一道淡淡的玄黄纹路,和青铜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正微微发烫。而在他的手掌下方,一块玄黄玉璧正躺在草地上,正是从昆仑棺椁里瞧见的那块混沌玉璧。
林辰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是他放考古工具的地方,现在却空荡荡的,只有贴身口袋里的青铜片还在 —— 不对,青铜片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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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的表面,刚才还流动的纹路现在已经变得清晰,像是一张地图,标注着一个方向,指向山谷深处。而在玉璧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裂纹里渗出一丝黑色的雾气,碰到空气就消散了。
《这个地方是…… 玄黄大世界?》
林辰想起爷爷失踪前留下的笔记,里面有一页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 《玄黄大世界》《圣体》《血魔》 数个零散的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快速愈合,愈合的地方,浮现出一道玄黄纹路,和玉璧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远方的嘶吼声忽然变得近了。林辰抬头,瞧见一头巨大的黑色妖兽正从山谷深处走来。那妖兽有牛那么大,长着三颗头颅,每颗头颅上都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嘴里流着墨绿色的涎水,涎水滴在草地面,立刻腐蚀出某个小坑。
妖兽的目光锁定了林辰,中间那颗头颅猛地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液,朝着林辰射来。
林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就在这时,他掌心的混沌玉璧突然亮起一道玄黄光晕,光晕形成某个圆形的护盾,挡住了黑色毒液。毒液碰到护盾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化为一缕黑烟。
妖兽显然没联想到林辰能挡住它的攻去,三颗头颅与此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朝着林辰猛冲过来。林辰的心脏狂跳,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注视着妖兽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眉心的玄黄纹路忽然发烫,一股暖流从眉心流遍全身,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迅捷也快了不少。他本能地朝着侧面翻滚,躲开了妖兽的冲撞。
妖兽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瞬间断裂,断裂的地方渗出墨绿色的汁液。它转过身,三颗头颅同时望向林辰,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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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头妖兽,他的目光落在混沌玉璧上,玉璧的光晕还在闪烁,似乎在指引他什么。他抓起玉璧,按照玉璧上纹路指示的方向,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林辰能感觉到妖兽的力场就在自己的身后方,那股腥臭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吐出来。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脚下的草地越来越泥泞,偶尔会踩到一些坚硬的东西,像是骨头。
跑了大约一刻钟,林辰忽然瞧见前面有一道石门,嵌在悬崖壁上。石门上刻着和玉璧一样的玄黄纹路,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混沌玉璧吻合。
《就是这个地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辰加快速度,冲到石门跟前,将混沌玉璧塞进凹槽里。
《嗡 ——》
玉璧与凹槽契合的瞬间,石门上的纹路忽然亮起,整个石门开始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林辰没有犹豫,随即钻了进去。就在他进入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妖兽的惨叫,他回头一看,发现石门正快速关闭,妖兽的一颗头颅被夹在石门中间,黑色的血液喷溅在石门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石门彻底关闭,通道里陷入一片黑暗。林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他摸出混沌玉璧,玉璧的光晕已然变得微弱,表面的纹路又开始流动,像是在绘制新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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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到底在这个地方发生了何?》 林辰抚摸着玉璧上的纹路,眉心的玄黄纹路又一次发烫,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气力正苏醒,那股气力带着温暖的玄黄力场,却又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着。
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 《圣体》 二字,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玄黄纹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难道自己身上的,就是爷爷所说的 《玄黄圣体》?
通道深处传来微弱的呼啸声,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外面的铁锈味截然不同。林辰握紧混沌玉璧,朝着通道深处走去。他清楚,自己已然不在蓝星了,这个地方是玄黄大世界,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而他的爷爷,很可能就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他的考古之旅,从寻找爷爷的线索开始,却意外卷入了某个跨越界域的秘密。混沌玉璧、玄黄圣体、天帝陵……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爷爷笔记里的词语,现在都变成了眼前的现实。
林辰的脚步很稳,尽管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他要找到爷爷,要解开混沌玉璧的秘密,更要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玄黄圣体,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宿命。
通道的尽头,隐隐传来一丝光亮,那是玄黄气的光芒,纯净而温暖,与他体内苏醒的气力遥相呼应。林辰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朝着光亮处走去。他清楚,玄黄大世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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