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关门兄弟(二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先等会儿!》秦无病没有接过三支香:《你想谢我行有很多方式,没必要……是吧?再说,你的年纪……我是不是称呼一声叔叔比较合理?》
《你多大了?》
《二十!》
《我二十五!》
《你再等会儿!你二十五?从你十岁开始算吗?》秦无病不可置信的问。
《自然是从出生开始算!我不过就是被大漠黄沙摧残的老成了些。》
《你不是老成,你是直接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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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莫多说,来,今日你我二人结拜为兄弟,自是……》
《你等会儿!结拜这事是不是需自愿?》
《你为何不愿?喊我一声大哥你还能吃亏?》
秦无病狠狠点头:《咱俩相互之间只知道个姓,其他一概不知,你们结拜兄弟这么草率吗?》
《只凭你能帮我,你这样东西兄弟我就认下了!》
《那我凭何认你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凭我对自己兄弟仗义!别废话,跪下!》
秦无病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但见他不情不愿的接过香,跪在地面,听着林淮嘴里一通捣鼓,随后跟着林淮的动作,举着香叩了头,再把香插在香炉里,干了碗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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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马上起身,顺手拉起秦无病说:
《现在咱俩是兄弟了,大哥的事就是你的事,我走之后,你要替我好生照顾陈轩母子……》
《你就为这事折腾这么一通?》
《我也知有些草率,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林淮坐到椅子上,又斟满两碗酒,示意秦无病坐定,又将酒推到秦无病面前。
《你真的是私出军营?》
林淮干了碗中的酒,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满一碗。
《你作何不跑?我给你些银子……》秦无病有些不忍了。
《我不能连累谢大人,我答应他了。》
《他还管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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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没有回答这样东西问题,而是喝了一口酒说:《你的事,我都跟谢大人说了,这一次蔡友坤怕是劫数难逃,明日,最晚后日襄王爷就到了!江南总督和河道总督也会到,想来你定能安然度过这一关。》
《襄王爷?》秦无病脑子里闪过黄老板的脸。
《对,是皇上的九叔,这位襄王爷可了不得!》林淮压低嗓音道:《他曾经有两次机会登基称帝,可他都没要,前年先帝驾崩的时候,留下两份遗诏,一份是传位给四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一份是传位给襄王爷的!》
《是不是有一份是假的?》秦无病趴到桌子上与林淮脸对着脸问。
林淮摇头:
《都是真的!我刚不是说了,襄王爷有两次机会坐上皇位,但他都没要!首次是只因先帝,那时我还小,是趁长辈们小声议论的时候偷听到的,说是先帝有一次御驾亲征,差点回不来,人失踪了好几日!当时的太后懿旨一下,文武百官也都赞同,让襄王爷继位,国不可一日无君嘛,但是襄王爷不肯,只愿以监国之名料理朝政。》
《后来先帝大难不死,能德胜归来,也跟襄王爷调兵遣将有关系,据说先帝班师回朝当日,襄王爷迎出去好几十里!我这么说吧,襄王爷在军营的威望……》林淮四下里看了看,把嗓音压到几乎听不到:《比两位皇上都高!》
《明白!他要想做,谁也拦不住!》
《就是这意思!先皇留下两份遗诏,表面看有些糊涂,可你细想,这是先帝对襄王爷知之甚深,清楚襄王爷不可能要这皇位,先帝就是想让自己儿子从心里明白,襄王爷心中只有江山稳固,再无其他,千万莫对这位皇叔心生猜忌!因此皇上对他这位九叔很是礼遇,襄王爷却从不在京城逗留时间过长,一般都在自己的藩地享清福,若不是皇上眼下艰难,也不会请襄王爷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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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说再多也不如让他亲身体会到……皇上怎么个艰难法?缺银子吗?》
《银子肯定缺,只是最要命的是……》林淮又抬头瞧了瞧四周,将嗓音压的很低道:《先帝晚年的时候,一味简政施恩,有点太过‘宽容’,唉,凡事一旦过头,其弊更不胜言!弄得文恬武嬉吏治败坏,几分老臣胆子越来越大,国库都让他们倒腾空了!皇上继位后,唉,真是难啊!就算召回像谢羽这样清廉自守的官员,也难有何改变。》
《他们已然自成一体了!》
《就是这意思,因此皇上只好请出襄王爷,这一路上,襄王爷已经革去了十九位府县官员的官职,就地问斩的就有三人!根本不用上奏,听说有老臣找皇上哭诉,皇上两手一摊说‘莫说是杀了数个有罪的官员,皇叔便是要这天下,朕也会拱手送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皇上是真心信得过襄王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自是自然,皇上登基大典之后,襄王爷离京回藩地时,皇上亲自送出城外十里,而且让襄王爷走在前面,皇上始终落后半步……》
《先帝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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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重重点头。
《你亲眼得见?》秦无病眯着目光问。
《那自是自然!皇上对襄王爷的信任那是摆在明面上的,我爹说过,这世上最盼着江山社稷太太平平的除了皇上就是襄王爷了,襄王爷心不藏私,因此皇上才会如此放权。》
秦无病点头道:《这也是先帝最想看到的!细想一下,别管哪一次皇位争夺成真,对江山社稷,对黎民百姓都不是好事!》话音刚落,秦无病又笑问:《你爹官不小吧?》
林淮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拍在秦无病的脑袋上,坐直了身子说:《让你喊我一声大哥,你还不愿意!听好了,大哥我前不久还是兰宁卫指挥同知,从三品!我爹……就是个侯爷,随着先帝出生入死,封了武定侯,没什么真本事,不像我……》
《大哥!》秦无病拱了拱手:《我就想清楚你与多少人结拜过?》
《哎呦,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还真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也与铁头结拜了?》
《那自是当然!我的亲兵自然都要与我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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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病搓了搓脸,又叹了口气,问:《你是不是结拜有瘾?》
《有没有瘾以后也做不到了!》林淮怅然道。
秦无病呵呵一笑着道:《我竟幸运的成了你的关门兄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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