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出府衙（一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蔡友坤在书房与财物幕僚认真商议着如此这般和如此那般，反正就是如何把自己人择出来，罪名安到别人头上的伎俩，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既然已然到了自己手里，怎会再让人瞧见？蔡友坤还难得的做了自我批评：
《若不是这次皇上……唉，我也不会情急之下让他们尽快收些银子回来填补亏空，一心只想着先把账上的事应付过去，谁承想这些人这么不给面子，反倒让人以为我好欺！漕帮那些人等我腾出手来，是必要好好收拾一番！》
蔡友坤话音刚落，崔幕僚便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进来便说：《那小捕快认得谢大人！》
《啊？》蔡友坤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副了然顿悟的表情道：《难怪他胆子如此之大！我就说某个小小的商户，怎会不知惧怕！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大人有千万种办法让他死，他只有一种办法让大人死！还说他不想与官斗，但官要他命，他便要奋力搏一搏！》
《你没跟他说我让他赶紧转身离去？》
《说了！可他要那四个长随，他说他在哪，长随便要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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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友坤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心中甚是恼怒！
这四个长随要是放走了，谁来背锅？刚才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诸多安排后理当能应付的过去，只说是家族恩怨，寻江湖人出面解决，便出了人命，几人招供之后重伤不治，小捕快的长随要死，还要再找几具尸体充数，今日街上那几人自然是早就放了，这时候不是得罪他们的时候！
谢大人就算有所怀疑又如何？他不可能在明州停留多少时日，更不可能有精力专心这起案子，等他走了之后，再将几分事情做实，便再无破绽，若是放了那四个长随，这事要怎么编？
可若是不放那四人，谁知道那小捕快与谢大人是何等的关系？原本悠悠众口就难堵，若是再给谢大人听到实情的机会，他这样东西府尹怕是坐到头了，谁不清楚那谢羽是个铁面，到时便是找江总督出面恐也难改局面！
原本这事很好解决，五个人全杀了就是，死无对证，谁还能如何？可偏偏那位便在明州境内不说，谢羽明日还会到，今日之事闹得动静有点大，想让秦无病他们五个悄悄的死，怕是没办法做到，就怕死的时候静悄悄，后面却掀起惊涛骇浪，这种事怎能只想目前！
其实蔡友坤不曾往深处想想，他真正不敢贸然出手杀了秦无病的原因，是这些年做过太多贪腐之事，断过太多冤假错案，他敢做自然不怕有人来查的，只是这位不同啊！谁能联想到皇上会请这位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蔡友坤需要填补的何止是账上的亏空，此时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得不缩手缩脚，谨慎行事！
蔡友坤越想越气，忽然又起身要拔宝剑，被财物幕僚一把拽住：《大人切勿急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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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了秦无病！》
《那是早晚的事，大人先冷静！》
《正是！那秦无病但是是个商户，一个县衙内的小捕快，就算秦家与谢大人有些交情，必不是深交，只要不让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见到，将来那小捕快有何说辞也不足为惧，他没有任何凭据！况且，他也不可能活到有机会开口的时候！》
蔡友坤想了想，长出一口气，多少平静了几分：《若是没有二位辅佐，蔡某怕是早就做了追悔莫及之事！》
《大人言重了！照我看，先让秦无病离开明州府是重中之重！只要出了城，外面能埋尸的地方多了！与大人再无干系！》
蔡友坤咬着牙道：《那就让他们主仆尽快转身离去！离开明州府即刻下手！以防那个小捕快杀个回马枪，哼！他可精明的很呢！》
……
秦无病第二次昂首出了府衙，后面跟着身上带着伤的福尔摩斯四人。
衙门里的人自然用了刑，想让四人快些认下当街杀人的罪名，有了画押的口供，吊着一口气活到明日，这四人也就行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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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秦无病周旋的快，可福尔摩斯也难免受了些皮肉之苦。
秦无病眯着眼抬头瞧了瞧天，他能奈何？
秦无病紧紧攥着拳走在街上，他使出浑身解数也但是是保命而已，还是连累近旁的人受了罪！况且，保命也是暂时的，后面的路会有多少危险在等他？他狠狠咬了咬牙，他不过就是想说说实话，让那有罪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便需要用命去搏吗？
显然，这是一句废话！不论在哪里，实话都不是那么好说的！更何况在这种极看重身份的古代。
他倒不怕死，可……秦无病自责的回头看了看身后方的四人。
四人正悄声议论着什么，时而还会哈哈大笑。
《你们四个没长心吗？刚才要不是少爷我，你们四个死里面了！》秦无病低声吼道。
小福笑呵呵的说：《多谢七少爷！》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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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再给你磕某个！》小摩嬉皮笑脸的说。
秦无病哭笑不得至极：《你们就不能长点脑子？咱们能安全到家吗？你们怎能笑得出来？》
小斯认真回答道：《他们说起今日七少爷的招式，我说七少爷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精髓用到了极致！我们就笑了。》
秦无病指着小斯，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七少爷，说实话，你的打法很容易得手，只因对手摸不透！》小斯依旧认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福几人已经笑作一团。
秦无病长叹一口气，说：《临死前让你们开怀一下也算我对得住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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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秦无病颓然的向前走。
小福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追了上去。
小福讨好的说：《马匹就在前面不远的客栈里，我清楚一条近道，咱们出城后快马加鞭尽快回去……》
《回去就躲过去了？作何跟王八一样，以为把脑袋缩进壳里就安全了？人家照样炖你！》
《既是如此，七少爷为何还要招惹他们？》
小斯问得秦无病哑口无言，他长叹一口气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七少爷这话说的，连累这俩字能用我们身上？莫说你做的都是好事，就算你打家劫舍，我们也得硬着头皮跟着你干，谁让你是主子呢。》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
小福忙解释道：《小斯的意思是七少爷你想作何做就作何做，不用考虑我们，更谈不上连累，某个萝卜某个坑，谁该干何都是老天安排好的，想那么多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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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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