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翼老爷子出马,这场赌局自然以柳一清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数个骗子被邓老板手下押走,至于他怎么从这些人身上榨出5000块大洋,那是他的事情。柳一清认为这些人来给自己下套,没准就是受到他的指使。反正他已然从邓老板身上赚到了5000大洋,也就不为已甚,当作不知情轻轻放过。
当日发了一笔横财的柳一清为了酬谢张翼仗义相助,特意选择了什刹海边《烤肉季烤肉馆》宴请张翼及杜心五、王梦熊等人。
在什刹海边的一栋小楼门前,离老远就能看见挑着的《烤肉季》的布幌。正赶上饭时,入口处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从某个侧面表明这家饭馆的火爆程度。
王梦熊作为后世一名小吃货,唇相当刁,本没有对这家饭馆抱有多大期望。哪知道等各式菜肴上齐之后,闻着香味就让人食指大动。真正吃到嘴里,即使他被后世各类烤肉养刁的唇也是对这家的烤肉滋味赞不绝口。
张翼老人家德高望重,即使在吃饭的时候也遇到不少主动上前打招呼的熟人。不过这可苦了他老人家,盘子里放了几块烤肉,只是动了几口,便疲于应付各路打招呼的熟人。
王梦熊嘿嘿直乐,趁机大快朵颐,把老爷子前面放的那盘烤肉几乎吃了个光。那老爷子也是顽童性格,一旁和人说话,另一边还要用筷子和王梦熊抢着吃肉,更是朝王梦熊吹胡子瞪眼,玩得不亦乐乎。
《张老,别急,当心噎着!您老爱吃这口儿,我让他们再上几盘,包您吃个够,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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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清尽管清楚这一老一少在闹着玩,可他更忧虑张翼老爷子岁数大了,万一有何闪失反而不美,因而出言提醒。
《一清啊,这你就不清楚了。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乐乐不如抢着乐。有这孩子陪我玩耍,这胃口也比平日大增许多,甚好!》
张翼老爷子尽管这样说,可是见自己的迅捷还是不如一个小孩子,有些急了,吩咐杜心五将屋子门关上,免得让外面的客人打扰他和王梦熊抢吃的。
外面的客人见张翼老爷子这边主动闭门谢客,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这才渐渐安生,让屋里面四人能够专心吃饭。
哪清楚只安静了十多分钟,房间的门又被笃笃敲响。柳一清连忙出去关了房门,试图劝说对方莫要再来。但是只说了两句话,他便又回身进来,苦笑地看着坐在上首的张翼老爷子。
《张老,这人您还真得见见,我不好拒绝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翼停住筷子,摆在酒杯,先狠狠瞪了身旁的王梦熊,警告他不要趁机动手。接着有些奇怪地望向入口处,点头说道:《还有一清也拒绝不了的熟人,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让他进来吧!》
柳一清让开身形,将身后方两位客人请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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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两人一大一小,按照后世的说法一个是中年帅大叔,一个是小鲜肉一枚。这让王梦熊有些自惭形秽,瞧瞧人家那皮肤保养的,几乎都能掐出水来。
王梦熊不认识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可不代表张翼不认识。他在看见中年人的时候已然站了起来,等瞧见后面那小鲜肉面上都笑出了褶子。
《文钧老弟、畹华老弟,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联想到我就来这个地方吃上一顿饭,就能碰上你们二位。尤其是畹华,前儿个刚在吉祥园看了你演的天女散花,真是好看,但是我年龄大了,最爱看的还是你的贵妃醉酒,嘿!绝了!》
虽然从名字上听不出来是哪位熟悉的人物,可这一句贵妃醉酒让王梦熊一下子猜出这小鲜肉是谁了。《他就是擅长男扮女装的李玉……,我呸,说错了,是梅岚芳!没想到竟然会和著名的京剧表演大师在这么某个场合会面,看来这一趟京师来的还算值!》
王梦熊在这个地方胡思乱想,那边已然寒暄完毕,正好就两个人,索性凑成一桌,又加了两副碗筷,添酒回灯重开宴,不多时开始送上酒水,吃了起来。
文钧的全称叫朱翼庵,与张翼老爷子同为收藏家,自然相熟的很。此人还有某个正式职业,就职于**财政部,任盐务署署长。这在后世属于正厅级干部,又管理盐务这样东西肥缺,自然是不差钱的主儿,因此才能称为收藏家。
数个人互相通了姓名,王梦熊是这里面年龄辈分都是最小的,只好乖乖地叫声叔叔,端茶倒酒,彻底没了和张翼老爷子抢肉吃的时间。
朱翼庵和梅岚芳是通过收藏认识,成为订交之好。这样东西烤肉季烤肉馆是二人常来打牙祭的地方,又听说张翼老爷子也在这个地方吃饭,自然找上门来。
酒酣之际,朱翼庵斜眼看向柳一清,语带钦佩地开口道:《一清,听说你这次和人豪赌赢了不少财物,也算大有魄力。但是有张翼兄为你支招撑腰,这场赌局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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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翼闻言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适逢其会,真正出主意的另有其人。》
这下不光是朱翼庵,就连梅岚芳也吃惊不少,纷纷看向柳一清,想要清楚那个出主意的人是谁。王梦熊孩童某个,第一个就被他们排出在外,杜心五尽管声名不小,可那是在武术界。在收藏界来说,还没听说他有这样东西眼光和谋略。
柳一清偷瞄了王梦熊一眼,发现他微微摇头,假装没事儿人一样在伺候饭局。心知他不愿意让人清楚主意是他所出,只好打了一声哈哈,把事情推托到神秘高人身上,这等高人只是暗地里相助,不愿意留下姓名。
古董收藏界都有自己的手段,也各自有着不同的人脉。这些都是立身之本,人家不愿意说,这些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去勉强别人。倒是王梦熊不时看着梅大师,遥想他在戏台上的风采,作何看也想象不到这样某个奶油小生如何就成了风姿卓绝的大美人?
《看来人靠衣服马靠鞍,或许穿上那戏服之后,自然会变幻了模样,有机会倒要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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