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刘千手的反应比较大,抱着脑袋直哼哼,还骂出一句畜生的字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一方面看刘头儿这德行,尤其那难受劲儿,我都替他心疼,另一方面,他骂的畜生一定指的是那吹笛人,我怀疑刘头儿认识他。
我没工夫问什么,现在保护刘头儿要紧。
我和杜兴一人架着他某个胳膊,拎起来往林子外面逃。
那笛声很短暂,或者是看我们逃远了,他就停止吹笛。
我和杜兴都稀里糊涂的,搞不恍然大悟咋回事,但出了林子后,刘千手症状缓和了不少。
我建议道,《头儿,这个地方邪门,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刘千手向那林子里望了望,看的出来,他一脸的不甘,也稍微有点惧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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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接受我的建议,我们还上了警车。
刘千手这状态不适合开车了,他就坐在副驾驶上,杜兴当起了司机。我发现自打上车后,杜兴就有点怪,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我以为他是担心刘头儿,也没在意。
别看我们今晚遭劫,但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员伤亡,我合计我们这就回去了呗,可没联想到杜兴把车开出一段后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我搞不懂杜兴要干啥,问了一句。
杜兴跟我俩说,《那乌鸦是个重要线索,它钻到林子里,笛声也出现了,这吹笛人一定有问题,甚至很可能是凶手,咱们今晚把他放了,以后逮他就难了,这么着,刘千手留下,李峰你跟我回去,咱们试试能不能把凶手逮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心说开何玩笑?刚才我们仨进去前都打怵呢,现在少了刘千手,他竟然还有胆带我回去?
我呵呵一声摇摇头。但杜兴上来倔脾气了,先下了车,还死活把我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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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不想出去,这不是胆小不胆小的事,而是现在没准备就往虎穴里闯,太不明智。
最后我跟杜兴谈了谈,我俩采取个折中的办法。
杜兴用无线电呼叫警局,让他们找人来支援,我俩趁这期间再先微微探探路。
我发现我是被杜兴给骗了,他答应的挺好,所谓只探探路就行,可谁能想到,他进了林子就拦不住了,硬是把我带到了林中深处。
而且他还拍拍裤带跟我强调,咱们并不是没带武器,裤带的威力也不能小瞧嘛。
说实话,我没感觉裤带有啥用,除非逮住机会勒人,这期间笛声又响了一次,这让我既有些惶恐又有些安慰,至少笛声在,说明那人还没走。
我发现这林子本身就挺怪,随着渐渐深入,地表的泥土也有很大的变化。
之前是硬邦邦的,现在踩上去给人种软乎乎的感觉,甚至蹲下身闻一闻,这土还挺臭。
我估计是这林子平时没什么人来,那枯枝烂叶一点点积压腐烂,弄得这个地方出现这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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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土质也为灌木提供了丰富的养分,让它们撒欢长,全都快一人高了,我有时不翘着脚,都看不到前面的景色。
杜兴在前面带路,其实哪有什么路,就是凭他直觉来乱走,试图发现吹笛人的蛛丝马迹。
等我们深入大约有一里地的距离时,忽然间瞧见一处比较怪异的灌木丛。
这灌木丛明显被人做过手脚,被拢成四大块,每一块就跟扎小辫一样扎起来。尤其这一束束灌木堆中还鼓鼓囊囊的,似乎藏着何东西。
杜兴摆手让我停下来,指着这几处灌木示意。
我也合计着,这里面弄不好藏着线索,我为了保险起来,把裤带抽出来捏在手里。接下来我壮着胆子跟杜兴一人某个的挑个灌木堆检查起来。
我也想过里面会何样,能藏着何秘密?难道是古怪的工具么?
我握裤带的手防备着,另只手抓着一把把灌木往外拽,我是想用剥离的方式让里面全露出来。
这不是瞎猜,昨晚富太太的离奇死亡看似意外,尤其还有那乌鸦配合着,可自打林中笛声的出现给我提醒后,我感觉广告牌意外砸落,以及花盆的落下,这具有可能是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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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心说一会见到什么,自己都不惧怕。可没联想到我还是被吓住了。
也说赶上那寸劲了,我又拽了一把灌木,竟让里面的东西一下全展现在我面前。
这是个血糊糊的肉团子,有些地方还夹带着毛发,长了两个长耳朵,这长耳朵还被某个钩子串着,把它吊了起来。
这还不算啥,很明显这是只被剥了皮的兔子,最让我反胃的是,它一定死了好多天,血肉上生满了肉蛆,那密密麻麻的,最大的都快赶上小手指头了,在肉上晃悠晃悠的,特别刺激人的眼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还好没想吐,但也不想再瞧见这玩意,我把那灌木都塞了回去,还急忙借着月光看着自己一双手,总怕这灌木里也有肉蛆,别借机爬到我手上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杜兴那边也遭遇了跟我类似的情况,他比我直接,恶心的咦了一声,又对着那肉团子唾了一口,之后才用灌木把它塞上。
我问杜兴作何会这样,这是什么变态才能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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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兴也没个准确答案。
这时候,笛声又响了,好像他清楚我们在干什么,就用笛声来提醒一下,有催促我们赶路的意思。
我退意更浓,又劝了杜兴一句,可杜兴就是不走,还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跟我说,《离咱们发出支援都过半个小时了,那些警察该来了,咱们一定别退,还往前走,争取把那吹笛人拖住。》
我算认栽了,心说跟杜兴在一起,瞧着自己练胆吧。
但是杜兴也说了,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拖住敌人,也就没特意走那么快,慢悠悠的往里深入。
没多久怪异又来了,这次不是何灌木堆了,而是出现了一条路。
这冷不丁出现这么个路,让我心里极不习惯,尤其这路上还被人点了一排灯。
这灯很古怪,灯座貌似是铁的,里面盛着油,带着灯芯,灯芯被点着,发出微弱的火光,在整个灯外还围着某个小罩子,怕起风把灯吹灭。
每隔三五米,都摆着一种这样的灯,连成一条直线,延伸至百米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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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五十盏灯与此同时点着,虽然发出的光亮不大,却给我心里带来不小的压力,尤其我还身处在这种黑暗的林子里,这一对比,让我心脏不由得砰砰乱跳起来。
自打接触这个吹笛人以来,我的第一评价他有点神秘,等遇到那兔尸后,我又加了一条,他比较恶心,现在被这像引魂灯一样的阵势一刺激,我最终给他的定位是邪乎!
我突然有种感觉,这次遇到的案子,是自打我加入二探组以来,最难的一次。
我和杜兴都保持着警惕,沿着这引路往里走。
我打好主意了,一会真遇到何不对劲的地方,我俩搞不定的话,就赶紧招呼杜兴撒丫子逃。
这一百多米走的跟受刑一样,尤其中间还遇到某个臭水泡子,水倒不作何深,还没到脚脖呢,只是淤泥太多,我俩趟过去后,鞋都沉了一大块。
在这百米尽头,路两旁出现四棵大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就是普通的杨树,只是树龄很大,树干都有人腰般粗细了,在离地三米多高的地方,还水平钉着某个木桩子,上面吊着某个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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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风吹过的时候,那白布就抖着,很诡异,尤其放眼一看,四个白布统统起舞,就似乎四个吊死鬼在空中跳舞一样。
这白布被围成某个圈,里面也藏着何东西,只是被遮掩着,看不到。
我被这一连串的古怪一弄,忍不住脑门冒汗了,我也不笨,猜得出来,那笛子把我们引过来,这白布里肯定没装什么好东西。
杜兴竟还能沉得住气,我感觉他以后别叫枪狼了,叫豹子吧,胆子绝对跟豹有一拼。
他让我在原地等着,他去找个树爬上去看看。
我想拦他,但又想让他去看看,早点把白布里的东西弄恍然大悟,这么一迟疑,就没拦着让他过去了。
杜兴身子灵活,上树不费劲,嗖嗖几下爬上去,只是当他扯着白布往里看了几眼后,竟吓得叫唤一声,又嗖嗖的滑了下来。
我纳闷了,也有些惧怕,不清楚杜兴瞧见什么,细掰扯起来,能把杜兴吓坏换的东西不多。
我问杜兴咋了,杜兴比划个球,跟我说那白布里面裹着的是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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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场愣了一下,按这样东西分析,那四个白布里岂不是藏着四个马蜂窝么?那吹笛人又是弄乌鸦兔子又是养马蜂,他到底干什么的?
杜兴很肯定的说不会,只要我们不主动惹它或偷蜂蜜,它们就不会轻易攻击我们。
尤其我忽然有了某个极其危险的意识,我问杜兴,《这马蜂会不会飞出来咬人啊?》
我信了杜兴的话,也把惧怕劲压了下去。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还要往里走去拖住敌人么?
杜兴也有些迟疑了,但没等他回答呢,异变来了。
一阵啊、啊的嗓音传了出来,这声音很尖,就似乎某个妖女尖着嗓子叫一样。
我听着耳朵都发痒,心说这作何回事?笛音没了,咋这怪声又出现了呢?难道这就是吹笛人的真正嗓音么?
我是老九说:
昨晚上看了大家的留言,真是各种治疗失眠的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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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试,数一千头绵羊。
结果啊,我数到五百多头就熬不住了,不得不喝了一杯咖啡才数完一千……
还是睡不着,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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