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睁开目光的时候,手里的那炷香正好滋的一声熄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东西时候,就听见老朱两口子兴奋地叫喊:《赶了回来啦!他们活着回来啦!》
原本昏迷不醒的朱枝和朱叶,此时悠悠醒转,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从嘴里喊出两个字:《爹!娘!》
老朱两口子喜极而泣,一人抱着某个孩子,嚎啕大哭。
注视着一家四口团圆,我的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感和自豪感。
我没有丢老爷子的脸,我成功把朱家姐弟从离魂之境救了回来。
就连马村长都忍不住赞叹:《自古英雄出少年,三爷,你家阿九真棒!》
老朱把两个孩子拉到我面前,让他们对着我磕头,随后又对着老爷子磕头,说了大量感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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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村长让老朱带两个孩子回去休息,老爷子交代了他们几句,说两个孩子年纪尚幼,体质虚弱,刚刚还魂以后需要在家中静养七日,在这期间,尽可能的不要晒太阳。
老朱带着孩子,千恩万谢的转身离去了祠堂。
马村长问马长顺船只联系的怎么样,马长顺说已然联系好了一艘货船,明儿一早在码头等我们。
老爷子满脸冷峻,紧绷着脸,问我在离魂之境里面经历了何,为什么《踩着点》赶了回来?
回想起刚才在离魂之境里面的经历,既惶恐又刺激,我带着满满的骄傲,将刚才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我原本以为会得到老爷子的表扬和赞许,没联想到老爷子听完以后,那张脸冷得就跟坚冰似的,冷冷反问道:《你感觉自己是个英雄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话音落下,老爷子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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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脸颊后退两步,半边脸颊火辣辣的,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我怔怔地看着老爷子,心中惊异不解,我不恍然大悟,我做了这样一件大好事,作何会会令老爷子生气?
我没有父母,从小跟老爷子相依为命,老爷子待我也极好,从来没有大声喝斥过我,更别说动手打我,只是此时此刻,老爷子却前所未有的动怒。
这一巴掌不仅扇懵了我,就连马村长和马长顺也懵了。
老爷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千叮万嘱,让你不要逞能,务必要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你倒好,竟然还把护身符取了下来,倘若你死在离魂之境里面作何办?》
虽然我清楚老爷子这是在关心我,只是他这种方式我有些不能接受,我嘀咕道:《我这不是活着出来了吗?》
《你还嘴犟?!》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又要动手打我,却被马村长和马长顺拦住了,马村长冲我挥了扬手,让我赶紧转身离去祠堂,随后又劝慰老爷子说:《三爷,消消气,阿九他也是心地善良,既然平安回来了,也就不要责怪他了……》
我气岔岔地迈出祠堂,跑到竹林里找了个地方躺下,越想越想不恍然大悟,心里窝火的很,自己明明做了件大好事,救了两个孩子的性命,一句赞扬都没有得到,反而惹来一通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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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闷闷不乐的坐到半夜,老爷子进入竹林,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话:《阿九,你记着,你的命很重要,你的肩上还背负着很重的使命,因此,你绝对不能轻易死掉!》
我张了张嘴,想要问问老爷子所说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只是老爷子却独自转身离去了。
我对《使命》这样东西概念甚是模糊,但老爷子刚才那番话又非常严肃,绝对不是开玩笑,所以我陷入了困惑,我某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孩子,能够背负何使命?
夜凉如水,夜风吹得竹林沙沙作响,我满腹困惑的坐在原地,我从小到大,向来都认为自己就是黄河边上的一个普通人,倘若学习好,我就考到外面去读书,如果学习不好,我就留在村子里,跟人跑船,在黄河上干活,我从不清楚自己背负着什么使命。
凌晨时分,马村长调派了一辆大卡车,将这口青铜妖钟运送到货船上。
我和老爷子告别马村长,登上货船。
货船上除了我和老爷子,还有四个船员,皮肤黝黑,身子骨精干,一看就是常年跑船的汉子。
那口青铜妖钟被一张大帆布覆盖着,货船拉着青铜妖钟,突突突在黄河古道上行驶。
我和老爷子站在甲板上,水汽扑面,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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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苍穹露出鱼肚白,绯红色的晨曦就像鲜血一样,从云海里流出来,从来都流到黄河里,把远方的河面染成了红色。
我尽管从小在黄河边长大,但却是首次在黄河古道上,见到如此奇异的日出美景,心中特别震撼。
老爷子习惯性地摸出旱烟杆,往里塞了些烟丝,眯着眼睛眺望晨曦的方向,风吹起他两鬓的银丝,也不清楚他在思忖什么。
《爷,我们要把这口青铜妖钟带到哪里去?》我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爷子幽幽说道:《找片最深的水域,把它重新沉到黄河里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爷,这口青铜妖钟到底是何来头?怎么会有人造出这般恐怖的东西?》我好奇的问。
老爷子既然知道离魂之境,也清楚青铜妖钟是一件魔器,想必他也理当知晓青铜妖钟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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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收回目光,徐徐说道:《上古时代,华夏土地诞生了两个部族集团,一个是黄帝部族,某个是蚩尤部族。蚩尤部族由九个部族组成,合称为‘九黎族’。为了跟黄帝作战,九黎族创造了九件魔器,这青铜妖钟便是其中一件魔器!蚩尤战败以后,九件魔器散落天下,不知所踪,没想到这口青铜妖钟竟然沉在黄河古道下面!》
老爷子的讲述让我听得入了神,万万没有联想到,这口青铜妖钟竟然是一件上古魔器,并且还跟九黎族有关。
最为著名的便是《涿鹿之战》,黄帝跟蚩尤的大决战,蚩尤战败,九黎族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虽然我只有初中学历,但在历史课本上,我也学习这段上古时期的历史,也清楚黄帝和蚩尤的几分事迹。
大量古籍都有关于涿鹿之战的记载,与此同时也衍生出了很多的神话传说,我以前一直认为这些都是天方夜谭,但今日得知青铜妖钟的来历后,我忽然意识到,有些神话传说未必是虚构的,在那风起云涌的江湖里,能人异士必定层出不穷。
晨曦沐浴着我的脸,我突然对那传奇的上古时代充满了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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