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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098暗下杀手
顾青娆强忍着陪众人坐了一会儿，便推说自己身上不舒服，怕冲撞了顾青婉，要回自己院子里休息。
大夫人随口应下了，又让嘱咐了顾青娆近旁的丫鬟好生照顾着，一副慈母的样子。至于顾青娆脸色惨白是因为身子不适，还是听到这桩不合心意的亲事打击太大，众人更是心照不宣了。
乔尚书家庶出的那儿子，今年已经十九了。乔尚书只得二子，尽管对这样东西庶子也极其不错，可到底是比不得嫡子。况且人跟人之间，有比较才有好坏，与乔尚书家的嫡子比起来，这个庶子便是不成气候了。
顾青娆素来心气好，便是连怀王世子都能肖想的人，更是看不上一个庶子了。
因为顾青娆的亲事，六姑娘和七姑娘难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来。与此同时庶出的姑娘，她们的婚姻大事，也但是是嫡母的一句话而已。嫡出的姑娘还能争上一争，她们却还要强颜欢笑。
六姑娘频频朝顾青婉看的眼神顿时收了赶了回来，倒是安分了起来。七姑娘瑟缩着双肩，像是恨不得跟四姑娘一道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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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其他人的兴致丝毫不减，顾老夫人和大夫人又时不时的和顾青婉说着话，神色极其和蔼。
众人没料到的是，四姑娘刚走没一会儿，大夫人近旁的微雨便匆匆进来，俯下身来在大夫人身边轻声说了几句，大夫人的神色即刻就便了。
大夫人和顾青婉紧挨着，顾青婉凝神听着，却也只听到何《园子》、《嬷嬷》之类的。
等微雨把话说完，大夫人神色也镇定了，只是在微雨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便打发她出去了。
即使内院里出了何事，大夫人也是会让人不声不响的去解决了。今日是瑞王妃归宁，瑞王爷还在座，再大的事情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者事后算账。
果然微雨出去之后，大夫人见顾青婉看着自己，便笑着道：《小事而已，让微雨去处理便是，不要扫了咱们的雅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老夫人也附和了一句。
顾青婉想着或许是顾青娆又弄出何幺蛾子来了，倒也不是极其在意，却没联想到红锦突然上前来，在她耳边低声道：《王妃，福满在外头候着，说是有急事要向王妃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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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婉定了定，才道：《如今她进来倒是打眼，你让她说与你听便是。》
福满是她近旁的三等丫鬟，年纪尚小，却是极其机灵。这次她把福满和双全一并带到定远侯府来，便是让她们二人悄悄盯着季嬷嬷的一举一动的。如今福满说有事禀报，怕是季嬷嬷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红锦诧异的看了一眼顾青婉，便压下眼中的喜色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她便进来了，面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王妃，福满说，方才季嬷嬷摔进池子里了。人尽管捞上来了，可已然不行了，双全在注视着，她便过来跟王妃回话。》红锦忐忑的看了一眼顾青婉，果然见她面上隐隐有怒气，想起福满的原话，红锦又添了一句，《福满说，先前季嬷嬷去了一趟锦汇堂。》
顾青婉看向小孙氏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例外，季嬷嬷摔进池子里这件事，必然是和小孙氏有关系的。不把这件事情闹开，她倒是真见谅小孙氏的心狠手辣了。
方才微雨进来便是来回这件事的，她方才只说是一个嬷嬷，大夫人也没当一回事，只吩咐她悄悄把事情处理了。却没联想到，这样东西嬷嬷竟然是顾青婉的奶嬷嬷，她也没联想到，顾青婉会这样堂而皇之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顾青婉转头对大夫人道：《大伯母，方才我丫鬟来回话，说是季嬷嬷在园子里落了水，可有这回事？》
毕竟她归宁的这一日死了人，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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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登时脸色便有些变了：《方才微雨来回话，说是园子里有个嬷嬷吃多了酒，脚下打滑便摔进了池子里，我也没大在意。只是没料想到，这人是季嬷嬷。只是人都已然去了，你也不必太过伤感。》
顾青婉自从大病一场之后，跟季嬷嬷也不大亲近了，这事顾老夫人也是清楚的，便不大在意道：《正是，今日是你归宁的好日子，没得被这样的事情沾了晦气，让你大伯母打发人处理了便是。》
《季嬷嬷是我的奶嬷嬷，我怎能不管？况且季嬷嬷素来是有分寸的人，她平日里也不作何沾杯中物，作何会忽然之间吃多了酒？》顾青婉顿时站了起来，《老太太，大伯母，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蹊跷。季嬷嬷好歹奶了我一场，我不能让她走的不明不白。》
说罢顾青婉的余光往小孙氏看去，却见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屏风那一头人也隐隐感觉女眷这边有些异常，动静都小了几分，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红锦，你带着福满去偏厅里，说我有话问她。》顾青婉被大夫人劝着坐了下来。
此时酒过三巡，大夫人见顾青婉执意如此，尽管心中有些怪她不分场合，却也让丫鬟把席面撤了下去，又奉了茶上来。大夫人在定远侯爷那里交代了两句，众人便扶着顾老夫人往偏厅里去了。一切安置妥当，红锦这才带着垂着头的福满进来。
顾老夫人铁青着脸，看向顾青婉的眼神有些不善。大喜的日子，她偏要沾这些晦气的事情。若季嬷嬷是失足落水倒也罢了，倘若不是意外，顾青婉难不成还要定远侯府给个说法么？
福满进来便恭恭敬敬的跪下来给顾青婉磕了个头，朗声道：《奴婢见过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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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顾青婉看了福满一眼，便道，《来之前我便嘱咐过你，季嬷嬷年纪大了，让你和双全多看顾着她些。你方才回话说她落了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孙氏心下紧了紧，听顾青婉的话，她这次是打发了两个小丫鬟跟着季嬷嬷的，也不知季嬷嬷来锦汇堂时有没有甩掉那两个小尾巴。
《回王妃的话，奴婢和双全依王妃的吩咐，目光委实没离开过季嬷嬷。先前季嬷嬷说要自个儿去园子转转，奴婢二人怕扰了她的兴致，只是远远的跟着。季嬷嬷从西园里绕道去了锦汇堂，赶了回来之后确实是跟几位老嬷嬷吃了两杯酒。后来季嬷嬷某个人去池边吹风醒酒，奴婢也在远处看着，见到有人推了季嬷嬷下水。》
福满口条极其清楚，这一路下来她和双全都是暗暗的跟在季嬷嬷身后方，说照顾她倒不如说是监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可惜她和双全二人都不识水性，那时又和季嬷嬷离得远，等她们呼救，再去到池边，推季嬷嬷落水那人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季嬷嬷也溺水而亡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话说完，定远侯府的夫人们脸色都变了变，依照福满的说话，这可是谋杀。季嬷嬷如今已然是瑞王府的家奴，又是瑞王妃的奶嬷嬷，这事情可大可小，只在顾青婉的一句话。
《你可是看清楚了，委实是有人推了季嬷嬷下水？》顾老夫人沉着脸注视着福满，神色十分难看。这样东西回话的丫鬟是从她们定远侯府出去的，她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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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哆嗦了一下，这才点头示意：《奴婢看的清清楚楚，季嬷嬷是被人推下水的。》
《是何人你可认得出来？》大夫人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福满与季嬷嬷隔得远，那人的容貌倒看的不是十分清楚，只是衣着体态之类的有些印象。她想起红锦先前的吩咐，便咬着牙道：《奴婢自然认得出来，况且奴婢还追了上去，瞧见那人……》福满抬起头注视着小孙氏，声音笃定，《我瞧着，那人是往锦汇堂的方向去了。》
《你含血喷人！》小孙氏还未说话，顾青嫣便从隔间里跑了出来，若不是大夫人与顾老夫人在上头坐着，她恨不得给这个福满一脚。
尽管顾家的几位姑娘都跟了过来，可顾老夫人到底是不愿意她们听这些，便让她们去隔间里坐着说话去了。顾青嫣定然是在后头偷听，见福满攀扯到小孙氏，这才忍不住跑了出来。
《五丫头，这个地方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瞧着又是牵扯到二房的破事，大夫人也觉得有些头疼，见顾青嫣不管不顾的跑出来，她神色已然有些不善了，《梨云，扶你们姑娘回潆水阁休息。》
梨云看了一眼小孙氏，见她微微点头，便半拉半拖着还在挣扎的顾青嫣出了偏厅。
顾青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小孙氏，轻声道：《二太太怕是要给个交代了，我倒是想问问二太太，季嬷嬷到底跟你有何仇怨，还要劳动你杀人灭口。》
小孙氏听了顾青婉的话，却也不慌乱，只是笑着道：《三姑娘这话可真好笑，我跟季嬷嬷能有什么大的恩怨，你说是我杀人灭口，可要拿出证据来。》说罢她又看了一眼福满，《这丫鬟可是你的人，任你说黑说白，还不是你一堂言。》(未完待续。倘若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移动电话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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