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 秦牧出手 ━━
曹渭转身离去《竹幽居》后，并未直接离开听雨山庄，而是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偏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需要收拾几分必要的东西。
那枚月牙玉佩，几本记载月华国历史的古籍。
还有几分他这些年暗中搜集的、关于徐家在北境和江南布局的资料。
这些东西，或许将来有用。
.......
听雨山庄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假山水榭相映成趣。
曹渭对这个地方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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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穿过一片竹林，绕过几处假山，不久便来到了山庄的侧门。
侧门平日里少有人走，只有数个负责洒扫的下人偶尔出入。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正烈，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曹渭推开侧门，迈步而出。
门外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两侧是高高的粉墙，墙头探出几枝翠绿的藤蔓。
小巷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马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曹渭沿着小巷朝南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他的五感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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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巷口的嗓音，远方商贩的叫卖声，甚至墙头一只麻雀振翅的细微响动……全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他在等待。
等待那跟踪他的人现身。
以徐凤华的性子，既然派人监视他，就绝不会轻易让他转身离去。
正如所料——
就在曹渭走到小巷中段，一处拐角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前方十步处。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瘦削，双手拢在袖中，站在那处仿佛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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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类型。
但曹渭能感觉到，此人身上那股内敛却危险的力场。
天象境。
而且是天象境中期，甚至更高。
曹渭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静静看着对方，面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曹先生这是要去哪？》灰衣男子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曹渭淡淡道：《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灰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先生莫不是要转身离去听雨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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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曹渭反问。
灰衣男子徐徐摇头：《小姐有令，先生暂时不能离开。》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曹渭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徐凤华当真以为，能拦得住老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灰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徐徐将一双手从袖中抽出。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手，皮肤粗糙，指节粗大，像是常年做粗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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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渭能看见，那双手的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毒功。
并且是一种极为阴狠的毒功。
《先生何必让在下为难？》
灰衣男子徐徐道，《只要先生乖乖回去，在下绝不会为难先生。》
曹渭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背上的行囊取下，放在一旁的地面。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如电，直视对方：
《若老夫说不呢？》
灰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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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曹渭身前三尺处！
好快！
曹渭瞳孔微缩，但他早有准备，身形向后急退，与此同时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带着呼啸之声！
灰衣男子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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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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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涌出开来，卷起地面的尘土和落叶！
两侧的粉墙微微震动，墙头的藤蔓簌簌作响！
曹渭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顺着手掌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都仿佛要冻结！
他闷哼一声，身形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沉沉地的脚印！
好毒的掌力！
灰衣男子却只退了一步，便稳稳站住。他望向曹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先生好深厚的内力。》
曹渭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阴寒真气逼出体外。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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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对方不仅修为在他之上，掌力中还蕴含着诡异的毒素，久战下去，他必败无疑。
但——
曹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败。
他务必离开这个地方，务必去皇城，必须去见清雪。
哪怕是……
拼死一搏！
曹渭缓缓抬起一双手，掌心相对，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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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凶兽正苏醒！
灰衣男子面色微变。
他能感觉到，曹渭这是在凝聚毕生功力，准备做最后一击！
这一击，必然石破天惊！
但——
那又如何？
灰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在天象境这样东西层次，修为的差距，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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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徐徐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浮现出一团墨绿色的气旋！
气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了！
巷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他的绝学——寒毒掌！
掌力所至，冰封千里，毒侵五脏！
他要用这一掌，彻底废了曹渭！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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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渭能看见灰衣男子掌心那团墨绿色气旋在徐徐旋转，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正侵蚀自己的护体真气。
他清楚，下一击，便是生死。
但——
他不后悔。
二十一年前，他没能护住月华国，没能护住姜怀瑾和苏婉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二十一年后，他至少要护住他们的女儿。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曹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向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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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生死关头——
《先生，让一让。》
某个平静的嗓音，突兀地在曹渭身后响起。
曹渭浑身一震！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方的！
灰衣男子也是面色剧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曹渭身后。
但见不知何时，某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春男子，已站在了曹渭身后三步处。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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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随意的气度，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
但灰衣男子能感觉到——
此人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波动。
没有气势，没有威压，甚至……没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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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遭的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融为一体。
诡异。
极其诡异！
灰衣男子心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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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秦牧，深沉道：《阁下是谁？》
秦牧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走到曹渭近旁。
他看了曹渭一眼，微微一笑：《先生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朕吧。》
曹渭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嗓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牧从他近旁走过，朝灰衣男子走去。
一步，两步……
秦牧的脚步很轻，很稳，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灰衣男子眼中寒光一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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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此人是谁，既然敢插手，那就……一起死！
他不再迟疑，猛地将掌心那团墨绿色气旋推向秦牧！
气旋转动，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功力！
就算是同境界的天象境强者硬接，也非死即伤！
只是——
面对这足以冻结江河的一掌，秦牧只是徐徐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很随意，仿佛只是要去摘一朵花。
他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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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轻微地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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