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太上长老都出关了！ ━━
晨光如剑，刺破青岚山巅的薄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剑峰演武场上，万杆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千军列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中央。
厉无痕与莫问天相对而立。
三丈距离，对他们这等天象境强者而言，不过是瞬息可至。
两人都未拔剑。
但无形的剑意已在空中碰撞，发出常人难以听见的尖锐鸣响。
空气变得粘稠，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连光线都在两人身周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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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师弟，请。》莫问天徐徐抬手，做了个起手式。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演练一套养生太极。
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明明是平静的姿态，却有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厚重感。
《师兄，得罪了。》厉无痕的嗓音依旧嘶哑。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只手枯瘦如鹰爪，手背上青筋虬结，指甲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腰间那柄赤红短剑竟自行震颤起来，发出嗡嗡轻鸣，仿佛活物在渴望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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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上千江湖客屏住了呼吸。
就连高台上那些见惯风浪的掌门家主，也都神色凝重。
天象境强者的对决，一招一式都可能引发天地异象。
若非青岚剑宗早有准备，布下重重法阵，这演武场怕是承受不住两人的战斗余波。
《开始了。》
秦牧靠在紫檀椅上，一手依旧揽着姜清雪的腰，另一手支颐，目光落在台上两人身上，眼中兴味盎然。
他怀中的姜清雪身体僵硬，脸色苍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台下北境阵营。
那处，徐龙象正死死盯着高台，双拳紧握。
姜清雪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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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想冲下去，告诉他：快走，秦牧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隐藏得太深了，你斗但是他的……
可她不能。
她只能坐在这个地方，坐在秦牧怀中，扮演那承宠得意的雪才人。
屈辱，痛苦，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
《爱妃，专心看戏。》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清雪浑身一颤，连忙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低声说：《是……》
台上。
厉无痕动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莫问天身前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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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只有少数高手才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许多修为稍低的江湖客，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厉无痕右手并指如剑，直刺莫问天眉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指尖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破空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不是剑气，而是剑意凝成的实质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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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
《血剑》之名，绝非虚传。
面对这致命一击，莫问天神色不变。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拨动琴弦。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身前空气骤然凝固！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凭空出现，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叮——！》
厉无痕的指尖刺在光幕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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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微微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未被刺穿。
两人身周三丈范围内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三寸！
碎石化为齑粉，在两人身周形成一圈淡黄色的烟尘，又被剑气搅动，旋转不休。
《好！》
台下不知是谁率先喝彩。
紧接着，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就是天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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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威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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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秦牧微微颔首。
莫问天这一手《剑气凝屏》，看似简单，实则已臻化境。
以指代剑，以意御气，凝气成屏。
这份对剑意的掌控，对真气的运用，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愧是青岚剑宗大长老，萧天南的亲传大弟子。
厉无痕一击未果，身形骤退，瞬间回到原地。
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他的眼神更冷了，眼中的血光更盛。
《师兄的‘青云剑气’，越发精纯了。》他嘶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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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的‘血杀剑意’，也越发凌厉了。》莫问天平静回应。
两人对视，眼中都没有丝毫温度。
下一刻，两人与此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厉无痕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在台上急速游走，迅捷快到极致，竟拖出了七八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做出不同的攻去姿态，或刺，或劈，或撩，或斩……
七八道攻去，从不同角度，同时袭向莫问天！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幻影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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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长老竟将‘血影步’练到了这般境界！》
《这……这作何挡？》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掌门，也都神色凝重。
这一招，已不是单纯的快，而是快到极致后，利用视觉残留制造出的幻象。
每一道残影都可能化为真实的攻击，防不胜防。
面对这漫天血色残影，莫问天总算拔剑了。
他的剑很古朴，剑身青灰，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顽铁。
但他拔剑的姿势，却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很慢，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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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剑出鞘时，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刺耳的剑鸣。
只有一道淡淡的青色光晕，从剑身上荡漾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空气变得澄澈，变得宁静。
然后，莫问天挥剑。
很简单的动作，横剑一扫。
青色剑光如水波般荡漾开去，轻柔，和缓，仿佛春风拂过湖面。
但就是这轻柔的一刃，与漫天血色残影碰撞时——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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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青红两色剑气如烟花般爆散，席卷整个高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高台边缘的护栏瞬间崩碎，木屑纷飞。
台下前排的观众只觉得一股狂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结阵！》
青岚剑宗弟子阵营中，传来一声沉喝。
数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与此同时跃起，一双手结印，真气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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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淡青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将整个高台笼罩在内。
剑气余波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光罩剧烈震颤，却终究没有破碎。
《是剑宗的青岚护山大阵！》
《幸好有法阵防护，否则刚才那一下，怕是要伤到不少人……》
台下众人心有余悸。
高台上，烟尘散去。
莫问天与厉无痕依旧相对而立。
两人脚下的地面，已是一片狼藉。
以他们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青石板统统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延伸出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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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天持剑而立，青色道袍一尘不染，神色依旧平静。
厉无痕站在他对面，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但眼中的血光更盛。
刚才那一击，看似平分秋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莫问天略占上风。
《师兄的云水剑法，正如所料已得师尊真传。》厉无痕嘶哑道，嗓音里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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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的血杀剑道，也已自成一家。》莫问天淡淡道，《只是凶气太重，有伤天和。》
《剑本就是凶器，何来天和？》厉无痕冷笑，《师兄还是这么迂腐。》
话音未落，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拔出了腰间的赤红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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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鞘的瞬间，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哀嚎。
剑身赤红如血，上面刻满诡异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幽幽的血光。
《血饮剑！》台下有人惊呼。
《传闻此剑饮血千人，已成魔兵！》
《厉长老竟然动用了此剑……》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都神色微变。
二长老柳随风眉头微皱，低声道：《三师弟，比武切磋，何必动用此剑？》
厉无痕充耳不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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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血饮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倘若说刚才的他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那现在，这柄剑已彻底出鞘，锋芒毕露！
血色的凶气如实质般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在身后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
那虚影狰狞可怖，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张牙舞爪，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血魔真身！》莫问天神色总算凝重起来。
他清楚，厉无痕要动真格的了。
《师兄，小心了。》
厉无痕的嗓音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徐徐举起血饮剑，剑尖指向莫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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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刻攻去，而是在积蓄力量。
随着他的动作，演武场上空的云层开始翻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
天地间的灵力，疯狂涌向那柄赤红短剑。
剑身上的血色符文，一个个亮起，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游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恐怖的压力，弥漫整个演武场。
台下，许多修为较低的江湖客，已感到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高台上的光罩，也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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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阵法要撑不住了！》有剑宗弟子惊呼。
就在这时，高台后方，那座向来都紧闭的《祖师殿》大门，徐徐打开。
三道苍老的身影，缓步迈出。
这三人都已年过百岁，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眼神却清澈如婴儿，周身隐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每踏出一步，演武场上那股恐怖的压力就减轻一分。
三步之后，压力消散大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是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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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太上长老都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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