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针对秦牧的杀局！ ━━
司空玄一愣，随即应道：《据皇城眼线回报，狗皇帝也收到了请柬，而且……有意亲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龙象瞳孔微缩。
秦牧也要去？
这倒是出乎意料。
那整日沉迷酒色的昏君，居然会对江湖事感兴趣？
《他为什么要去？》
徐龙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是为了拉拢剑宗？还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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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迟疑道：《世子是说，狗皇帝可能已然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不一定。》徐龙象摇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秦牧此去，必有深意。》
他起身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九州地图前。
目光落在中洲北部的青岚山上。
青岚山位于中洲北部，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剑宗立派三百年，在山中经营日久，机关密布，法阵重重，堪称龙潭虎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同样的，那处也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地。
七月初七，新宗主即位大典，届时天下英雄汇聚，龙蛇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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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某个危险的地方，也是某个……绝佳的机会。
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告诉剑宗，七月初七，我必亲临观礼。》
《是。》司空玄躬身，《但是世子，此去凶险，需多做准备。狗皇帝若也去，恐怕……》
《恐怕何？》徐龙象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若真敢去，那倒省事了。》
司空玄一怔：《世子的意思是……》
《青岚山不是皇城。》
徐龙象走回长案后坐定，手指在扶手上轻微地敲击，
《那处江湖势力盘根错节，朝廷的影响力有限。若是在那处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皇帝遇刺，或者忽然暴毙，你说，会是谁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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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倒吸一口凉气：《世子，这太冒险了！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弑君之罪，天下共诛！》
《谁说是我做的？》徐龙象冷笑，
《江湖仇杀，门派争斗，或者……离阳的刺客，西凉的奸细，都有可能。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况且，秦牧若死，朝中必定大乱。到时候，我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名，率兵入京，顺理成章。》
司空玄沉默了。
他跟随徐骁三十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如此大胆的计划，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弑君……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转念一想，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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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成功，徐龙象就是新的皇帝，历史将由胜利者书写。
《此事需从长计议。》司空玄最终道，《青岚剑宗内部情况复杂，我们的人不一定能完全掌控。况且，陛下近旁必有高手护卫，刺杀没那么容易。》
徐龙象点头：《我清楚。因此，我们需要盟友。》
《盟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厉无痕。》徐龙象徐徐道，《他在剑宗经营多年，对山中地形、布防了如指掌。若能得他相助，事情就成了一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厉长老会答应吗？》司空玄迟疑，《弑君毕竟非同小可。》
《他会答应的。》徐龙象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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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痕是个现实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比如……事成之后，扶他当上剑宗宗主，他一定会心动。》
司空玄眼睛一亮：《世子高明！厉无痕在剑宗资历老，修为高，但一直屈居三长老，心中早有不满。若许他宗主之位，他必会全力相助。》
《不止厉无痕。》徐龙象继续道，
《范离那边，让他加快进度，务必在七月初七前，让蒙放彻底倒向我们。届时，皇城御林军在手，我们进可攻退可守。》
《是！》
《还有，》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北境各军，七月初开始，以操练为名，向边境集结。一旦皇城有变，随即南下。》
司空玄躬身：《老臣恍然大悟，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欲走，又被徐龙象叫住。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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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回身：《世子还有何吩咐？》
徐龙象沉默片刻，才徐徐开口：《清雪那边……让她想办法，弄清楚秦牧去青岚剑宗的真实目的，还有……随行人员的名单。》
提到姜清雪的名字时，他的嗓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
司空玄看在眼里，心中叹息。
世子对那位姜姑娘，终究是放不下。
《老臣会通过秘密渠道传信给她。》
司空玄道，《但是世子，姜姑娘如今在宫中，传递消息风险极大，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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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徐龙象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大业，她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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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斩钉截铁，可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挣扎。
司空玄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镇岳堂内，重归寂静。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徐龙象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独自坐在虎皮交椅上，许久未动。
目光落在请柬上，那柄青岚云剑的图案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七月初七，青岚山。
那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某个转折点。
成，则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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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则万劫不复。
没有第三条路。
徐龙象闭上眼，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姜清雪的脸。
这一次，不是小时候的她，而是现在，那在深宫中强颜欢笑、承欢侍寝的她。
《清雪，再忍一忍。》
他低声自语，嗓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和愧疚，
《等我成功了，一定风风光光接你出来。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皇后，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他仿佛瞧见了那一天：
他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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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而她，穿着凤冠霞帔，坐在他身旁的凤椅上，母仪天下。
他们俯瞰着万里江山，享受着无上的尊荣。
而秦牧……
徐龙象睁开眼，眼中寒光乍现。
那夺走清雪贞洁的昏君，那个阻碍他大业的绊脚石，务必死。
他会亲手杀了他。
用《破军剑》，刺穿他的心脏，看着他倒在血泊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随后，他会踩着秦牧的尸体，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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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牧，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徐龙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七月初七，青岚山上，就是你的死期。》
夜风呼啸，穿过殿堂，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光影交错中，徐龙象的脸忽明忽暗，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
夜幕初降，毓秀宫的八角琉璃宫灯次第亮起，在青石砖上投下暖黄光晕。
姜清雪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镜中人一袭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裙摆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行动间如月光流淌。乌黑长发绾成飞天髻，簪着那支白玉凤簪。
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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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内务府又送来了新赏赐，一整套赤金嵌红宝的头面，比苏晚晴那日戴的还要华贵夺目。宫女们艳羡不已，她却只看了一眼，便命人收进库房。
有些东西，戴上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才人，陛下传旨，今晚要来看您跳舞。》
大宫女秋月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裙摆，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御膳房已经备好了点心，乐师也在偏殿候着了。》
姜清雪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又是跳舞。
三日前那个事件后，秦牧再未踏足毓秀宫。
她以为自己行暂时喘息，用这三天时间平复那些屈辱的记忆，用冰冷的理智重新包裹那颗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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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该来的，终究躲但是。
《清楚了。》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去准备吧。》
秋月躬身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姜清雪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空无星，只有一弯冷月悬在中天，清辉洒满庭院，将那株梅树的影子拉得细长孤寂。
她想起许多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有月亮的夜晚。
那时她才十岁，刚学会《惊鸿舞》的前半段。徐龙象从军营赶了回来，风尘仆仆，铠甲未卸就跑到听雪轩。
《清雪，我听说你新学了舞，跳给我看看。》
少年站在梅树下，眉目间是战场磨砺出的英气，可看着她时，眼中却盛满温柔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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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害羞，但还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舒展衣袖。
月华如水，梅香浮动。
她在那方小小的庭院中旋转、跳跃，裙摆扬起如绽开的白莲。那时她的舞还很生涩。
一曲终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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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得不好……》她小声说。
《谁说的？》徐龙象笑了笑，认真道，《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舞。》
后来她才清楚，那晚他是连夜赶了三百里路赶了回来看她，天亮前又要返回军营。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陪她在院中坐到月上中天，听她弹琴，看她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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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月光，是暖的。
如今……
姜清雪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重重压回心底。
不能再想了。
那些都是过去，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她现在是大秦皇帝的雪才人，是徐龙象安插在宫中的一枚棋子。
棋子，不该有感情。
《陛下驾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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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传来宫女清亮的通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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