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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舒馨气得难以自持,握紧双手一拳拳挥打在他的身上,嘴里一遍遍喊着,《还我女儿!把我的水灵还给我!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水灵,全然没有注意到夜天昊的手背上是打着点滴的,她就这样一拳头拳砸在夜天昊的胸膛上,小~腹上,毫不自知自己用尽全力的挥打在他的病体上,那会有多痛。()
真的忍不住了,他才抬手箍~住她的胳膊,追问道,《舒馨,你冷静一下,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何,你徐徐跟我说,到底水灵作何了?》
况且,她有好几次都正好打在了他方才动过手术的伤口上,经她这样的捶打,恐怕伤口又开裂了,可夜天昊都忍着,没有喊一声痛。
舒馨不相信他的话,断定他是在演苦肉戏,愤恨地说,《别跟我装了夜天昊,是你把水灵绑架了吧?她此日参加了幼儿园组织的活动,去了科普中心,而我又跟温暖他们两夫妻去了度假村,你一定是事先查到了这些,所以才偷偷派人去绑架了水灵对不对?!》
夜天昊大骇,根本顾不得面上和身上的痛,追问,《等一等,舒馨,你说何?水灵她……被人绑架了?》
舒馨一把拂开他的手,《别假惺惺了,夜天昊,不要装成你毫不知情的样子,不是你还会有谁绑架了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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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馨,你错怪我大哥了,真的不是他!》
蓦地,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舒馨回头望去,发现站在入口处的女生竟然是夜天星。
她有些发懵,夜天星走进来,捧住她的一双手,《舒馨,你听我说,我大哥真的没有绑架水灵,你详细想一想,他是水灵的亲生父亲,又作何会绑架水灵呢?而且,我大哥刚动了急性肠胃炎手术,作何会派人去绑架水灵呢?他就是有这样东西心也力不足啊。》
《难道不是他派人去的?他那么心狠手辣,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舒馨……》夜天星微微一梗,只因舒馨面上的恨意让她既替舒馨心痛,又替自己的大哥难过,她说,《舒馨,请你相信我,这次跟我哥一起来的,就只有我。他惧怕惊扰了你,都不敢让你知道我也来了南城……》
闻言,舒馨越发懵了,脸色惨白如纸,长长的睫毛都在微微地颤动,《不是他,那是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时候,容爵已然驾车追到了医院,看见三个人杵在病房里,顿时明白是作何回事儿了。
他走过去,轻微地轻拍舒馨的后背,《舒馨,我也敢肯定,这件事真的不是夜天昊所为,幸会好想一想,被绑架的不只是水灵,还有另某个小男孩儿,如果是夜天昊,他为什么要绑架那小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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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馨总算清醒了些,她倏然抬起眉眼,怔怔地望向夜天昊,《真的不是你?和你没有关系?》
她看见夜天昊那双绿眸里复杂的情愫,忽地何都明白了,可明白之后,心里更是绝望到底,《你们的意思是……水灵被拐走了?那,那她……》
她忽然想起那些曾经看过的社会新闻,被硫酸毁容,被折断四肢的小孩子的画面不断盘旋在脑海里……
她的水灵,她那才三岁的小水灵,会不会也遭受那样的虐待?会不会被饿肚子,挨那些陌生男子的毒打?她某个小女孩儿,倘若被那些有虐童癖的人糟蹋了作何办?
想着想着,舒馨的身子忽然打了个寒颤,双手都止不住的发抖,那一瞬间,仿佛她生命力的唯一一点儿光亮也在消失,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吞噬……
蓦地,她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回身就奔出去。
《舒馨!舒馨!》夜天昊大喝,想也不想就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追了出去。
舒馨发了疯似地超外面奔去,索性没有跑多远,就被长手长脚的夜天昊给追上,他尽管才动了手术,但仍然强忍着,一把拽住了舒馨的胳膊,将她死死地抱住。
《舒馨,你先别冲动!听我说,水灵不一定有事儿,只要有线索,还来得及救水灵,你不要自暴自弃好不好,倘若水灵救回来,你却出事儿了,她该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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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亲自去找她!我心里急!》她深呼吸一口气,胡乱地抹去眼泪。
《你一个人怎么行?!这件事交给我和容爵,这方面我们才是专家!》夜天昊神色肃然地说。
毋庸置疑,就像他说的,查人找人这方面的确是他的强项,舒馨情绪稍稍回落,但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这时候夜天星和容爵都赶了过来。
容爵劝道,《舒馨,你跟天星就在医院里等我们的消息,我和天昊一起去调查这件事,有消息就随即通知你们。》
夜天星担心夜天昊的身体,焦急地喊了一声,《大哥,你的身体……》
她刚说了一句话,夜天昊就用眼神制止了她,《水灵是我夜天昊的女儿,敢绑架她,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话落,他随手批了一件外套,就跟着容爵一起去取车。
路上,容爵不经意地就看见夜天昊脸上的巴掌印,又隐约见到他内里那件病号服里好像有血水浸出来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问,《你这样子不要紧吧?》
《我没事,找孩子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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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容爵又问,《是谁干的,你心里有数吗?》
言下之意,容爵忧虑是夜天昊的仇家所为,夜天昊蹙眉说道,《还不清楚,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夜天昊紧抿薄唇,他的内心并不比舒馨好多少,别说心里,就是身体也痛得难受,伤口被舒馨打得开了口子,现在血正从伤口处往外面流,但他不想说,说了也只会被舒馨嘲笑是苦肉计。
容爵见状不再说何,他明白现在多说无益,只能先找到水灵再说其他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个人驱车去了公安局,了解到几分情况后,又等了许久,正打算走,忽然有警察说有线索了,两个人又留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数个小时过去,距离水灵失踪已有五六个小时,容爵见夜天昊状态不佳,就驱车把他送回了医院,彼时已经是夜里,夜天星和舒馨都在医院等着,温暖也赶来了医院。
医生给夜天昊做伤口处理的时候,三个女人和容爵就在走廊上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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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样,查到何线索了吗?》
《警察说,对方的手法很像是人贩子干的,天色将暗的时候警方找到几个被拐走的孩子,可是没有水灵,也没有那小男孩儿。》
容爵说这番话时,脑子里想起那些孩子面黄肌瘦,衣服脏兮兮,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他刻意忽略掉那些画面,对舒馨开口道,《你放心,我们会尽一切可能,尽快找到水灵的。》
舒馨明清楚容爵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强忍着难过,点了点头。
夜天昊已然包扎好伤口,从里面迈出来,夜天星见了赶紧去扶他,《大哥,你这身体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找水灵的工作交给容少。》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找水灵!》
舒馨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又止住,众人见状,清楚他们俩有话要说,便纷纷避开。
见没有旁人在场,她抿了抿唇,喃喃地对说,《夜天昊,过去的这几年,尽管有温暖和容爵关照我们祖孙三人,但我从来都过得提心吊胆,惧怕终有一天你会找来。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害怕,我惧怕失去水灵,只想她快点儿回到我近旁,哪怕你也在南城,你会来烦我,会来打搅我们母女俩的生活,我也不觉得害怕。》
心口一窒,夜天昊动容地握住舒馨的一双手,这一双手一如记忆中那般冰冷,不安,微颤,他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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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水灵平安赶了回来的。》
舒馨的手动了动,却没有挣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两滴泪从眼眶里滴落下来,向来都紧绷的一颗心到此时像是忽然得到解放似的,她再也抑制不住地抽噎起来。
夜天昊长叹了一口气,微微收手,舒馨被他牵往怀里,她趴在他有力的怀抱里哭了很久……
情绪上的波动让舒馨陷入极度困倦中,哭累了之后,夜天昊把她放在病chuang上躺下,自己则躺在一侧的沙发上,手机调成了震动状态。
睡得并不怎么安稳,他心里挂念水灵,又挂念舒馨,见她也睡得不踏实,便强忍着伤口处的剧痛,起来替她盖被子。
她的目光一直是紧闭着的,不清楚在做什么梦,眉头也蹙得很紧,看在夜天昊的眼里,她是那样脆弱,茫然,无助,一时之间大掌就这样伸出去,下意识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脸部的轮廓跟生下水灵之前一样柔美,触手温软,并没有只因生过孩子有任何变化,肌肤还是那样柔嫩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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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眉头蹙那么紧,他想,她一定在梦里也和他一样,在忧虑着他们的女儿,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心很暖,很依赖,却又觉得那么奢侈,生怕白昼来临后,这样短暂的画面又会眨眼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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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间,裤兜里的移动电话震动起来,他打开一看,眉心微微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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