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时分,百鬼夜行即将再度来袭之时,慕少艾、羽人非獍两人一步一步,踏入早已荒废多时的天若村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羽人非獍皱了皱眉,似有所感:《此地,太过寂静,气氛不同寻常。》
两人行进瞬间,慕少艾忽然停住脚步,转头问道:《羽仔,你发现有何不对了吗?》
《没错,这一路上……未曾听闻有丝毫响动,就连飞虫也是毫无踪影。》慕少艾道:《纵然是荒废已久,但寂静到这个地步,也未免太过反常了。》说着,慕少艾停顿了一下,掌中已是按提真元:《而且羽仔,你有没有感觉,村中的阴气越来越重了!》
话音落,忽见某个早已破废的屋舍中,一道浑身乌青的人影闪现而出,朝着慕少艾猛地扑了过来,慕少艾举掌以应,却发现对方竟是某个毫无武修的普通人,一掌之下,竟是已然毙命!
《古怪!》慕少艾详细端详了片刻,发现对方竟是已然死去多时,刚才那种状态,似是更接近于活尸。
《咳咳,早已经死去多时了,有何好奇怪的!》忽然一声熟悉的嗓音响起,慕少艾、羽人非獍相视一眼,循声走去,却见熟悉面孔。
那是位于两人左前方的一幢小屋,很普通的小屋,此刻,却见一张熟悉面孔竟是从墙上伸出,眨着眼睛,注视着慕少艾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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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慕少艾诧异道,《你,这是!》
《村长?》那张脸似是在嘲讽着何,《许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后生,看来你理当是已然见过老头子'我'了,作何样,那鬼物现在过得如何了?》
《实不相瞒,我等正是为驱除鬼物而来!》慕少艾毫不犹豫的说道。
《哦?是吗?》老村长好像是兴致不作何高,《两位,听老头子一句劝,回去吧,此地非是你所能触及的存在,回去吧。》说着,一张脸似是就要一点一点地散去行踪。
《老村长稍待。》慕少艾好不容易能在这方鬼域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作何可能就让他这般转身离去,连忙说道:《宗门众人尚在村中,我们两人只是一路探查,误入此地,还请村长告知详情。》
《真的?》老村长闻言,墙上的脸霎时又变得清晰起来,《后生,你此言当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绝无虚言!》慕少艾一脸正色道。
《好好好!》老村长面容舒展的大笑着道:《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来来来,后生,坐,且听老头子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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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闻其详!》慕少艾拱手道。
似乎是很满意慕少艾的态度,老村长点头示意,一段秘辛随之娓娓道出……
《相信你们看到村口的界碑时就已然猜到了,的确如此,我们村子,就是昔时的天若圣门中部分幸存者建立的,我等,皆是天若圣门的后裔。》
虽是早有预料,但在听闻村长亲口说出之后,慕少艾内心还是有些震惊,毕竟根据记载,天若圣门全盛之时,犹胜那时的三教圣地一筹,如今村子竟是同这样某个久远之前的存在扯上关系,又作何能不让人讶异。
《世人只道是我圣门因内部不合而变,却不知是怎样的不合,竟是让我圣门在短短时日,土崩瓦解,自此泯灭形迹。》老村长的神情,有几分骄傲,有几分悲伤,又有几分唏嘘。
《愿闻其详。》慕少艾开口道。
《那就得追溯到许久之前了。》村长说道:《根据先辈的手札记载,不知何时开始,我圣门下辖范围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女子,散布邪说,诱人入教,信其学说者,最终却是下落不明,我圣门前辈数度出手,皆是无功而返,反倒是门内竟也有弟子开始信奉那邪教之说,门中数度严禁,却是毫无效益,邪教学说反倒在门内影响愈演愈烈,当时的门主大怒,力排众议,颁布了《戮邪令》!》
《《戮邪令》?》慕少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奉邪说者,尽杀之!》老村长开口道,《自此,圣门内部开始走向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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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异变,三教难道不知情?》慕少艾接着追问道。
《三教?》老村长似是有些不屑,冷哼一声,《当时三教自家都是自顾不暇,教统之争愈演愈烈,那时候的天衍、如水、文渊只不过是各自教门中较为强大的势力罢了,还没有现今这般气象。》
《原来如此。》慕少艾所悟的点头示意,心道:或许当时若是有外敌介入,怕是天若圣门反而会团结起来也不一定,但可惜历史没有倘若,想不到一个泱泱大派竟然是自一个女子手中毁灭的。
《接着,圣门之内,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件事?》慕少艾被村长的这句话拉回了心神。
《的确如此,这件事在手札里,记载为!》老人以一种追忆的口气开口道:《随着《戮邪令》的颁布,门内开始陷于恐怖氛围之中,不少野心者也趁机搅乱视线,互相攻讦,互相嫁祸,但凡是略有眼光者都能看出,圣门,要完了。》
《自古以来,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慕少艾摇头说道。
《哦?》村长愣了楞,想了想,点点头,《后生所言有理,所言有理啊,只是这一切还远不足以让圣门这样某个庞然大物倒下,真正的让圣门步向灭亡的,正是——中庭之变!》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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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圣门日渐混乱之际,门主下罪己之诏,被诸多长老联手囚禁于禁地中,与此与此同时,门内原本的副门主开始崭露头角,稳定局势,一度被视为圣门的拯救者。却不料,就在门中一点一点地安定之时,竟是爆出了这位副门主妻子早已是邪教信徒的消息,在宗门与家庭的双重压力下,这位副门主,他,疯了……》
《疯了?》慕少艾怔住了,《听这人,也算是一代人杰,竟然就疯了?》
《是啊,疯了。》村长面带苦涩,《随之而来的,便是彻底大乱的局势,杀红了眼的众人,而在尸山血河之上,便是曾经的天若圣门门主,原来,他早已是那女子的信徒,一场大戏,便是由他一手导演,而后,圣门多有出逃者,这天若村也就是由此而来。》
《想不到,村子的建立竟还有这般波折。》慕少艾点头道,《那么,村子又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村子啊,那得从十多年前,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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