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大陆,南诏之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巅云山,东洲第一大派乾元宫宗门所在,高大古朴的仙门,千丈甬道阶梯直上烟波浩渺的山峰。云梦绝顶之处是方圆十几里的广场空地,周遭坐北朝南按八卦之势,排列着九座巍峨入云的琼楼玉宇,紫殿金阁。
九座巨大的宫殿旁,有一处略显低矮且不起眼的青红小楼,门上悬着一块牌匾,魂玉阁。
阁楼内分三层。第一层墙壁上,是一枚枚对应外门弟子执行任务的翠绿色召唤玉符。第二层是内门弟子的墨玉魂符,第三层是核心弟子和长老们的紫玉灵符。
二层阁楼内,设有内门弟子魂符玉牌的墙壁。
三十六块魂符中下的位置,一块玉牌突然崩碎,清脆的声响惊动了守阁长老,老者立刻赶到碎玉之处,弯腰拾起地面的命魂玉牌。
《嘶!》
一阵倒吸寒气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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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秋辰师侄的命符,此子还在大楚协助悬空师弟执行任务,怎么会忽然命符碎裂?定然是出了大事,需立即上禀执法长老阎坤师伯定夺!》
老者随即某个闪身跃出小楼,快步赶往乾元宫执法殿。
同时,南楚上京九宫山,乾元观。
古朴的道观红墙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鎏金宝塔内。
噗噗!
清幽的灯盏剧烈的燃烧,灯盏中的火苗一节节疯狂的拔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鎏金塔内,阁楼顶层,正中位置布置着六棱星图的法阵,忽然一道紫衣幽魂残影凭空显现,跌落其中。
半透明的身躯发出阵阵模糊传音,紫衣残影痛苦的咆哮:《虬髯客!毁我肉身之痛,我叶秋辰定要你百倍千倍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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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内忽地阴风大作,数百只魂火灯盏炽烈地摇曳。
这紫衣残影,正是败走苍州的影锋卫首领,叶秋辰的神识魂魄。
踏入传送空间之时,叶秋辰被虬髯客黑焰火拳击毁了肉身,黑焰噬体之恨,曾经的玉面紫衣永生难忘。
紫衣灵魂肆虐折腾了一阵后,也是疲惫不堪,刚要准备飘入魂盏之中。
甚是虚弱的魂魄,望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怒吼,激荡迅疾的阴风刮得阁楼门窗吱嘎作响,叶秋辰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毫无所觉的虚空。
一道身影忽然而至,但见一名华丽宫装的妇人探手而出,翻掌如钩,一把就摄住了叶秋辰的魂魄。
《李雪瑶,你这是要干何!》紫衣残魂剧烈的挣扎,惊恐的大吼。
《哼,我要干什么?自然是吃了你啊!》右掌虚空禁锢着紫衣残魂,左掌徐徐的朝着叶秋辰魂魄头部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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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瑶你这样东西妖魔,不得好死!》
《啊,不要!》
华服宫装美妇一脸冷漠,甚是不屑。
朱润的薄唇微叹,悠悠的话语妖异轻扬:《不要?咯咯轻笑……我死不死不清楚,只是你已然死了!》
说罢,宫装美妇颌骨开合,猛的一口,就吞了叶秋辰的魂魄残影!随即席地而坐,感悟消化这具神魂的天地原力,能量气息。
半晌过后,美妇人悠悠睁开双眼,心满意足的自语道:《这先天境大圆满的神魂,造化之元充沛无比,吞噬起来还真是美味!我这天人境的桎梏屏障又稍稍松动了一分。》
缓缓的起身身来,宫装美妇轻轻挥动衣袖,拂灭那支火光冲天的灯盏,心中思索着:《吞魂之道,要比起阴阳合济来的迅速凝练许多,嗯,不错。》
《咦?》鼻音发出惊叹。
《这叶秋辰意识中夙愿极深的黑焰火拳,大剑虬髯,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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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人,迈步走到阁楼高台之上,遥望正北之处。
《难道就是他毁去了叶秋辰的肉身?看来北方还是出了一位绝世强者。司徒老狗传授我的连山易还是留了窍,导致这次卜卦出了纰漏!》
宫装美妇忽然面沉似水,阴厉的眼神死死盯向北方,又一次低语道:《倘若不是只因要伺候楚天佑这样东西老家伙,离不开上京之地。哀家定然要亲自过那两江口,去会会这所谓的黑焰火拳,探探此人到底是不是失踪一十二年的炎阳秦!哼,五行真元配合阴阳之体才是我晋升的关键!》
宫装美妇探手入袖掏出一道黄纸灵符,书写了几个小字,随即口诵咒语,灵符脱掌飞入虚空消失不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苍州城,废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浑身破烂不堪,且衣衫不整的和尚,正跳着脚大声呵斥着眼前的虬髯汉子。
《你这大胡子,瞧着就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你知不清楚,偷袭敲击佛爷的脑壳儿,是对天上神明的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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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一把大黑剑,挑着红发怪物和断脚的文官,是要做甚?更为可恨的是,竟将佛爷我也挑在其中,尔等邪魔,就让佛爷来渡化之,免得你又一次为祸人间!》
咚咚!两声沉闷的回音,紧接着伴随一阵呜咽哀嚎。
麻衣和尚捂着脑壳儿,双眼夹紧着泪珠,不让其落下,满脸的委屈死死盯着虬髯客。
痛心疾首的和尚,忽然挽起破烂的麻衣袖口,双掌合十,双唇微动。对着虬髯客念诵起金刚经中的收心咒:《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甚是得意的大胡子,顺手捋了捋自己的美髯,忽然将厚厚的胡须朝着两边一分,露出一张白齿大嘴对着和尚憨笑。
憨厚中带着隐晦的狡诈,懵逼又好奇,打量着身前的和尚。
虬髯客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戏谑:《你当自己是西天取经的唐僧吗?念的是紧箍咒?即使你是唐僧,本大爷我也不是孙猴子!》
脑壳还在嗡嗡作响,隐隐作痛。小和尚佯装趾高气扬:《唐僧孙猴子,是何东西!佛爷我刚才诵读的是震慑邪魔的金刚经,既然你不受影响,肯定就不是妖魔。》
《大白日的哪里来的妖魔,这血发红衣是尹祖,尹名甲。那个没了双脚的文官,是苍州城主李近。二人都是罪大恶极的坏蛋!作何看我满脸胡子就不是好人啦?》虬髯客不慌不忙的解释着,又将黑剑招起继续挑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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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盯着虬髯客将二人挑起,和尚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我见过的都是修发理须的美髯公,哪有你这样凶恶遮面的大胡子!你的胡子作何跟头发一样浓密,还有你这脸也犹如锅底烧炭般的漆黑!大胡子有时间你得照照镜子,好好瞧瞧自己。》
突然想起这大胡子刚才说的两人名讳,和尚高高蹦了起来看向苍穹的二人大声惊呼:《啊,那红衣,是,是尹名甲!折腿之人是,城主李近?》
不置可否言语结巴的和尚,又开始碎念唠叨:《大胡子你是怎么抓住尹祖的,他作何会变成这样?还有那个锦袍文官,你为何斩去他的双脚?》
满脸疑惑的和尚纠缠着虬髯客,极其迫切地想清楚事情的真相。
《再墨迹我,可要继续敲你这佛爷的脑壳了?到时候敲的多了,你会不会招来一道晴空怒雷劈死我啊!》虬髯客注视着遍地的尸骨,心有所想,极其不耐的回答。
《这十几万的尸骨,都是尹名甲和这苍州城主李近造的孽!无辜百姓曝尸荒野实在是可怜》虬髯客哀叹了一声,随即看向身旁的和尚。
听闻这大胡子莫名的感伤,和尚内心也有所触动,初晓苍州浩劫,跟着一阵长叹:《如此多的尸骨未寒,这初冬时节还是容易滋生瘟疫。现在急需一场烈火烧了此城才行,可是上哪里去找燃料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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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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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哎呦!你满脸胡子的恶人,作何不容别人讲话啊!》和尚悲呼出声,欲要破口大骂!
忽地目前虬髯客已消失不见。
升上高空的虬髯客,随手轻微地招起地面的和尚坐至黑剑之上。
忽然虬髯客双拳紧握,周身升腾起青焰烈火,阵阵高温扑面而来,和尚赶紧拂袖掩住身形,抵挡着高温。
轰轰轰!团团火焰爆响!
虬髯客,施展着神通火焰,一道道火拳轰击着地面。
墙砖屋瓦,白骨残躯皆被引燃,青色的烈焰剧烈翻滚,片片火海快速聚集合拢。
奔腾的火稍刚要伸向苍穹,就被虬髯汉子纯熟的控火手段所压制!火苗突然折返回地面,青焰灼烧后的地面竟没有一丝烟尘飘出,残肢碎屑犹如人间蒸发般的消失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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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和尚目睹了这惊艳绝伦的控火术,惊骇的表情唇张得老大。
黑剑挑着的红衣老者意味深长的闭上双眼:《炎阳秦殇。》
断脚的锦袍文官双眼翻白,早已然被这炼狱火海吓得昏死过去。
一个时辰后。
浑身汗湿的虬髯客,总算将整个古城统统烧灼一空。
残砖碎瓦都被青火焚为碳土,断墙城楼纷纷倒塌化为齑粉。
猛烈的狂风自北向南刮过,曾经的残垣断壁,已然恢复成了平地黑土,再无半点千年古城的影子。
城北官道旁栓于枯木上的黑马,偶尔扬头发出突突的鼻鼾,接着继续低头啃咬着地上的嫩草。方才的一切,马儿犹如未觉。
嗖!轻微的破空,黑剑降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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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红衣血发的尹名甲和双脚尽断的锦袍文官搭于马背两侧。
麻衣和尚如释重负地开口道:《我叫觉云,你呢?》
《雨生》背负黑色大剑的虬髯客随意的回答着。
和尚和大胡子顺着官道朝燕州方向徐徐的行去,听话的黑马慢悠悠的跟随着二人身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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