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荡接到商应辞的来电时,正在背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之前是靠奥数比赛的破格被青城一中录取的,语文基础很薄弱,是所有科目中最大的短板。
他将书随手扔在桌上,接通电话,便听见商应辞说:《见一面吧。》
沈荡眉眼间的冷意瞬间凝成霜,肃杀寒凉。
怒极反笑,他扯了扯唇角,《在哪见?》
《老地方。》商应辞说。
十年前的青城,还不是如今这样的处处繁荣。有那么几处四合院坐落在城市中心,打开窗望过去,就是巍然的政府大楼。
那是从前的世家大院,住着的都是底蕴和财富最为深厚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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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这个地方已然成了商氏的购物中心。
这是青城格调最高的饭店,平日里出入的人皆非富即贵。
从购物中心驱车十分钟,便是闹中取静,坐落在竹林幽泉之内的江南饭店。
一般情况下,都是要提前预定的。
只是商应辞身份特殊,只是让秘书打了通电话,便有人战战兢兢的等在门口。
私人包厢,商应辞坐定,桌前是玉雕的人工景观,耳畔流水潺潺,还能听见琴声悠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少爷,您想用点什么?》服务员是个体态婀娜的女人,说话嗓音轻软妩媚,很是动人。
商应辞说不用,之后便沉默了,打量着这个中式装潢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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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饭店是商俊明青春时和沈荡的父亲一道创立的,是商氏无数产业中的某个。
商应辞平日里不怎么来这个地方,店内的装潢一新,已然不是记忆中古朴素雅的样子。
屏风绘着山水画,影影绰绰能看见隔断门被推开。
商应辞抬眸,看见沈荡站在入口处,眉眼间的颜色淡漠漂亮。
他示意屋子里的服务员出去。
穿着旗袍的漂亮女子,和沈荡擦肩而过。
他在商应辞对面坐定,看着桌子上的玉雕,嗤笑了声:《土。》
沈荡面色寡淡,就似乎何都不配让他侧目一眼。
《当初你父亲选择的布置素雅,但是这毕竟是饭店,雅意过了头,反而会让人感觉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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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应辞笑笑,抬眸,声音清淡:《沈荡,你感觉刺眼,也不妨碍江南饭店如今已经成了青城政商洽谈最中意的场合。》
《你找我,只是为了炫耀?》沈荡黑眸深沉,里面都是晦暗的寒意。
《你误会了,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商应辞修长的指尖轻微地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的模样。
许久,他收了笑意,换上了认真的面孔,《沈荡,你退学吧。》
真是轻描淡写。
沈荡情绪莫测,艳色的唇,语调不带情绪和波澜:《商应辞,你在做梦吗?》
《我给你一千万,你可以去国外读书,也行拿着这笔钱去闯荡,有朝一日赶了回来,看看有没有资格,能够成为我的对手。》
商应辞并没有被沈荡的话语激怒,他心平气和,徐徐道:《你别那么单纯,你难道真的感觉如今你在我面前出现,偶然膈应我一下,真的就能让我有何损失吗?》
他站起来,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他的半张脸都隐匿在暗色中,看不清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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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沈叔叔十年前就已经输了,一败涂地。他输给了我的父亲,而你,你也会输给我。》
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就似乎他已然预见了自己多年之后必定面目全非的平庸。
沈荡眼眶泛红,带着点摧枯拉朽的狠,望向商应辞。
他注视着商应辞居高临下的面目,手指攥成拳,格格作响,每某个字,都冷得像冰:《八年,我只要八年,沈家就能东山再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商应辞扯了扯唇角,眼中流露出了近乎于怜悯的笑容。
他徐徐摇头,叹了口气:《沈荡,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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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作何可能呢?
可言尽于此,商应辞并不想点醒沈荡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维持着斯文温吞的笑容,轻声道:《我会给施意办理换班手续,你今后都不必再看见她。至于这样东西高中,你想读就读,我也不拦着。》
沈荡没有回答,垂下眸,白皙的肤色近乎透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易碎感。
商应辞记起儿时,沈荡总是被夸样貌好,被夸聪明,被夸天才。
只要沈荡在,就会分去自己一半的光环。
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商应辞心里便已然觉得不平衡。
他从小,就不愿意做‘好’的那,他要做,永远都是做‘最好’。
后来沈荡家道中落,父死母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人生里,他便再也没有遇见能够夺走他一半光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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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儿时也算是最好的朋友,我找你过来,并不是想要为难你,自然,如今的你,也没有何值得我为难的。只是施意是我在意的人,我希望你能远离她,我们之间,也就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商应辞倒了杯茶,递到沈荡面前:《六安瓜片茶,你父亲从前最喜欢的。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份,你带回去,好好品品。》
沈荡只是端坐着,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眉睫低垂,遮住瞳孔中所有的情绪,背脊挺直。
而商应辞说完,从容的拿过一旁托盘里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往外走去。
是深秋,庭前竹叶落了满地...
施意在商应辞家中休养了好几天,总算是痊愈的差不多,行自由行走了。
黄昏如火如荼,一片浓丽,商应辞搀扶着施意,在庭前的海棠树下行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日我就去学校吧?很久不去,有点想班级里的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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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走在石阶上,冷不丁说了一句。
商应辞俊雅的面容,唇抿了抿,垂眸,遮盖住眼中的锋锐,温声道:《急着去学校干何?是住的不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就是时间久了,还是有点无聊的。》施意笑盈盈的看着他,《商应辞,我想去学校,好不好?》
只是商应辞的下一句话,成功让施意的笑容消失。
商应辞说:《我帮你转班了,以后,你和我某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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