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内帑补齐军饷,天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算哪门子事啊?》
《就给了半个月的时间,咱们上哪去找人?》
半个月之后,天子会再来这京营观武,且以实到的兵卒为准,重新登记造册,并由《内帑》支付额外多出来的兵卒军饷。
气氛冰冷似铁的京师校场外,面色涨红的勋贵们三三两两的散去,耳畔旁仍回荡着天子那清冷却又掷地有声的命令。
《不是,天子这般胡作非为,就没有人管管吗?》
见英国公张维贤,泰宁侯陈良弼等上了岁数的勋贵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顾自离去后,心中早就有所不满的抚宁侯朱国弼终是忍不住抱怨起来,神情极其狰狞。
近些时日以来,他对于京营背后的暗流涌动早有察觉,但一直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毕竟按照过往的经验,即便天子有心整饬,朝中的那些文官们也会以各种各样的由头阻碍天子,以免大明《穷兵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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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天子在得知京营现状以及最为关键的《缺饷》问题后,依旧没有放弃整饬京营的决心,甚至还准备用《内帑》填上这个窟窿。
这内帑,可是天子的私房财物,无需经过朝中那些文官的同意便可直接调用。
《管,谁人能管?》面对着抚宁侯朱国弼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阳武侯薛濂面上先是流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狡黠,随即便装作义愤填膺的附和道:《天子继位但是某个月的时间,但内阁已经四去其三..》
《兵部更是群龙无首,抚宁侯指望谁来阻止天子?》
《那自顾不暇的李国普吗?》
提及如今朝中硕果仅存的《阁臣》,在场的勋贵们神色更加复杂,就连抚宁侯朱国弼也是悻悻的闭上了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这些与国同休的勋贵尽管早就失去了直接参与朝政的权利,但世代积累的人脉关系和地位,仍是支撑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知晓朝野间的风吹草动。
阉党内部四分五裂,在大朝会上无功而退的《东林党》尚在暗中积蓄气力,如今的天子在某种意义上委实行称之为《大权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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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诸位,》许是已经提前得到过恭顺侯吴汝胤的《警告》,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阳武侯薛濂并未趁着这样东西机会继续煽动人心,而是意有所指的冷笑着道:《咱们自求多福吧。》
《咱们的这位新天子,可不简单呐。》
言罢,阳武侯薛濂便自顾自的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众脸色更加难看的勋贵留在原地,眼眸深处涌动着溢于言表的惊恐和不安。
正如阳武侯薛濂所说,天子继位至今不过某个月的时间,却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阉党的内讧以及东林党的反扑,其政治手段远比其年龄成熟。
更要紧的是,在天启朝呼风唤雨的《奉圣夫人》客氏及其党羽,可至今杳无音信呐。
天子是真的敢杀人!
...
...
夜深时分,阳武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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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间金碧辉煌的偏厅,依旧是满桌的珍馐美味,但不同的是,今夜的《宾客》除了恭顺侯吴汝胤之外,还有今日当众对天子表达过不满的抚宁侯朱国弼。
《恭顺侯,天子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咱们得想个靠谱的理由了,不然怕是忽悠不了军中的那些泥腿子们呐。》
扬手屏退了角落处的婢女之后,眉眼间已是有三分醉意的阳武侯薛濂便抢先朝着恭顺侯吴汝胤嚷嚷道,态度比前几日更加激进。
天子正如所料如眼前的恭顺侯吴汝胤所预料的那般,将《矛头》对准了积弊多年,早已沦为他们京师勋贵敛财工具的京营。
可他近些时日虽然也授意军中那些受过他阳武侯府恩惠的将校们在暗中散播些流言蜚语,试图以此动摇军心,让天子知难而退,但效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理由?》
《天子不是帮咱们给出理由了吗?》
不同于惊慌不安的阳武侯薛濂,以及欲言又止的抚宁侯朱国弼,恭顺侯吴汝胤倒是显得镇定自若,对着桌案上的酒菜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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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帮咱们给出了理由?》
话音未落,阳武侯薛濂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眼中的不解之色更甚。
天子何时帮他们了?
《呵,阳武侯莫不是忘了,》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之后,恭顺侯吴汝胤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咱们之前在军中发出去的那些消息都是捕风捉影,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今日天子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要整饬军营,甚至还要自内帑拨银,这摆明了是要清退军中的老弱病残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到最后,恭顺侯吴汝胤那张保养极好的脸颊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更是炽热的吓人。
天子尽管聪慧,但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根本不懂京营中那些普通士卒的生存环境,以及其面临的生存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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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宁侯,我记起你们家祖上曾经连续担任了两届京营总督戎政吧,》趁着阳武侯薛濂目瞪口呆的当口,恭顺侯又转而将目光对准了不远方的抚宁侯朱国弼,在其骤然难看的眼神中调侃道:《那些年,抚宁侯府的亲随家丁之多,可是号称勋贵之最呐..》
《恭顺侯的意思是..》迎着吴汝胤戏谑的眼神,脸色铁青的抚宁侯朱国弼双拳紧握,原本迟疑不决的内心在这一刻瞬间做出了选择。
不管这吴汝胤是不是在意有所指,但他们抚宁侯府委实经不起查呐。
《软的不行,咱们必须要来硬的了。》
《天子要整饬京营,便是要断了那些老弱病残的活路。》
《让这些人,自己去向天子讨个公道!》
逼宫!
在摇曳的烛火中,恭顺侯的面容变得隐晦不定,而抚宁侯朱国弼和阳武侯薛濂心中同时咯噔一声,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目前的恭顺侯竟然是打算让那些《老弱病残》去向天子逼宫,继而让天子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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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子,是不是有些过于铤而走险了?
《两位,》像是猜到了二人心中所想,吴汝胤猛然起身,扭头看向紫禁城的方向,语气森然的喃喃道:《除非尔等想要坐以待毙,否则先发制人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必须要让小皇帝见见血了。》
此话一出,偏厅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令人窒息的沉默许久之后方才被有气无力的附和声打破。
《就这么办吧。》
《全听恭顺侯的。》
事已至此,他们已是没有半道而废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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