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訾看了皇帝一会儿:《听上去真不错,那咱们再多放两日的假,等几日再去上朝。只是只能再多两日,不然文武百官都要闹了,阿言也不想我被人说成祸乱朝纲的妖后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敢。》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掉了马甲,天子言语间颇有些肆无忌惮,《谁敢胡言乱语,就剪了他们的舌头。》
见自家皇后面色微沉,司马彦又软言道,《这些人的唇舌似刀,用言语也能杀人,我不是心狠手辣,我就是不想他们伤害你,忍不住先下手为强。》
的确如此,他只是柔弱无助的小可怜,都是别人逼他的。倘若不是别人要害他,他也不会如此:《小七,你答应过我的,什么时候都会站在我这一旁的。》
宋訾能感觉到,阿言似乎有不轻的被害妄想症,但千古以来,帝王多疑,再联想到天子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经历,他也不能说阿言有何不对,如果没有足够的警惕心,此日站在这个地方的就不会是司马彦,而是在外狼狈逃窜的前摄政王。
他的嗓音不免更加温柔,语气带了几分怜惜:《对,不管是何时候,我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大美人眉眼弯弯,得寸进尺的试探:《等孩子出生了也会的,小七也会像此日一样,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对吧。》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收敛了笑意,看上去温柔又脆弱,明明对外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可对内,他又变成了可以付出一切的情痴,可爱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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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这双脆弱又敏感的目光,谁能拒绝得了他的请求。如果忽视掉阿言的身份,宋訾很轻易就会溺毙在这双分外深情的眼睛之中。
宋訾顿了顿:《的确如此,但是毕竟是阿言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要是他没错,咱们也要对他好一点对不对?》
他道:《现在他还没出生,咱们就不说这种吓人的话,万一他被吓到了,不肯乖乖出来,到时候还是你吃苦。》
胎教实在是太难了,特别是孕育孩子的还是个男皇帝,就更难了。宋訾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心底深深的唾弃了自己一把,完蛋了,他也堕落了,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他感觉自己非但不能够阻止阿言朝着昏君的方向发展,他也要变成颠倒是非黑白的妖后了。
宋訾盯着阿言宽松衣摆下只是微微起伏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心中默念:崽!让你的阿爸心情好你才能真的好,你爹我已然尽力了!
《小七,我肚子有何好看的,你多看看我。》他只是多看了一会儿,皇帝就不高兴了,《我的脸长得没肚子漂亮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漂亮,都漂亮,阿言浑身上下没有缺点。》宋訾感觉自己的语言有点匮乏了,主要是夸了太多次,有点不太够用,土味情话说一次两次还行,说多了感觉好肉麻,他决定回去就多看看书,进修一下夸人的方式。
《阿言,我同你商量件事好不好?》他不再提扫兴的话题,毕竟没有抓到人之前,说再多也没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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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倘若是你后悔呆在宫里了,那我可不答应。》
宋訾有些哭笑不得:《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何时候反悔过?》
他道:《我只是感觉,审刑司有些不太合适我。》他敬佩审案的人,可是宋訾并不喜欢看那种血淋林的场面,特别是看到那些人被施加酷刑,他都吐了好几回。
《可是凌夷欺负你了?》
宋訾摇摇头道:《没有,司长和审刑司的大家都对我颇有照顾。只是审刑司的卷宗,我整理的差不多了,能做的东西有限,自己也发挥不上什么用处,就感觉审刑司不合适了。》
换工作也算是大事,自然要和亲亲老婆商量一下:《我之前每日来审刑司,是盼着能见阿言一眼,现在既然我陪在阿言近旁,便没有必要和之前一般。》
宋訾有条有理地分析:《阿言,你想想,这人待在一个位置上,心里总盼着往上走,扫地的还想当管事,小账房想做大账房,跑堂活计盼着能做掌柜,我在审刑司一眼望到头,总不能让凌夷把司长的位置让给我当吧。》
审刑司的人是凌夷一手带出来的,就算皇帝行这样做,那他挂的也是虚假的领导名头,宋訾根本不喜欢也并不需要这种虚名。
至于他的此外某个位置,后宫之中,除了皇帝之外就是皇后最大,太妃们在宫中没有多少实权,妃子,仅有虚名的妃子跟着太妃吃斋念佛呢,能好好活到现在的宫妃,宋訾不感觉她们会蠢到找上门来挑衅他这个新上任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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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多陪陪我不行吗?》
司马彦的话在宋訾温柔坚定的眼神下节节败退,好吧,他不能只顾着自己,还得考虑考虑小七的感受:《那小七入朝为官如何?》
天子问宋訾:《你喜欢何,想做何?》文武百官那么多事情做,难道还不能挤出来个合适他家小七的岗位。
天子兴致勃勃道:《你爹前些日子向我请辞,不然我准了他的辞官,让小七你做这个左相之位,小七这般聪慧,定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想左相退下来,辅佐你应当也很乐意。》天下多少人盼着子承父业呢,当爹的总不至于不尽心尽力的教自己的独子吧。
《不了,我爹尚且青春,想必很愿意继续为大晋发光发热,鞠躬尽瘁。》挤谁的位置也不能挤他爹的啊,宋訾摇头摇得情真意切。
《那小七去翰林院,编书立传,我看小七很喜欢看书,不要忧虑财物财的问题。》司马彦的算盘打得精,史官总爱违背他的心意乱写,他让小七自己来,肯定都是赞美他的好话。并且编书不累,某个项目可以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宋訾摇摇头:《我喜欢看书,但不爱编书。》说到财物,他想了想,颇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其实……我喜欢赚财物。》
他上辈子学的管理学兼修法律,本是打算子承母业,打理家族企业,这辈子在进入审刑司之前,他也花费了巨大财物财在事业上,注视着小金库的数字一点点的变多,事业版图不断扩大,宋訾会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
少年本就生得极好,眼神干净清澈,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又纯又欲的性感,明明说着是挺铜臭味的话,可配上这天真孩子气的眉目,只教天子想立马把小金库都掏出来给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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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是好东西,喜欢挣钱有何不好。》天下谁不喜欢财物,养百姓要财物,养军队要财物,养皇后孩子都要钱,司马彦就厌恶那种明明比谁都贪却要故作清高的人,《朕的小七真坦荡,一点都不像那群老头子虚伪。》
皇帝道:《等婚假结束之后,小七就去户部上值吧,朕的国库就交给小七。》
《诶?》宋訾当场呆住了,他本是想说,自己还是私下里用宋小七的名义经商,继续把事业发扬光大,就像是他上一世的娘亲一样。
他消化了一下天子的话,不可置信的问:《可是国库不是由户部尚书打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天子理直气壮道:《小七皇后都能当了,难道还当不好区区某个户部尚书。把之前的户部尚书调出去就行了,钱交给外人,总叫我不放心,小七同我才是一家人,总不至于贪墨了我的银钱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訾本来要说这样不合适,可他转念一想,天子做的不合规矩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他的阿言抗下巨大的压力让他任职户部,他这样东西做伴侣的难道还要站在外人面前拖自家人的后腿。
别的官员贪墨银财物,肥了自己,他的小七贪墨下来的银财物,还不是得上交给他和孩子,司马彦这般想着,越发觉得合适:《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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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訾扪心自问,真的不想做户部尚书吗,顶掉原来那和他爹作对的户部尚书,尽可能的为百姓做些什么。天子已经为他考虑至此,自家人还再三推拒就显得矫情了。他不应该拒绝阿言,而是要好好考虑作何用自己的能力让人服气才是:《阿言,我想去户部。》
宋訾道:《不过我想先做一段时间的户部侍郎,若是我能适应的好,再掌管国库好不好?》
《都依小七的。》
偌大宫城中,夫夫两个甜甜蜜蜜的讨论着职业规划,宫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他把玩着手中镶嵌了巨大宝石的弯刀,闪着了冷光的刀刃过了一道烛火,随后极为利落的戳进床上人的大腿,剜掉了一大块腐肉。后者吃痛吸气,瘦得脱形的额头不受控制的爆出青筋。
褐色瞳孔赤色长发的青年摘下了脸上如同鬼魅面具,露出了那张同摄政王有五分相似的脸。
名为桑吉的青年看着刀尖那血淋淋的一块肉,用一种颇为心疼的语气道:《司马彦对晋国来说,就像是这大腿上的一块腐肉,不剜掉,就废了一条腿,舅父就算是心疼大晋百姓,可谁为你这样东西大晋曾经的战神想一想呢,他们都是跪在司马彦面前讨食的狗,谁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能朝着谁疯狂地摇尾巴。》
见男人听到司马彦的名字的时候眼露憎恶之色,桑吉的唇角大弧度的向上翘起,如同地狱中蛊惑人心的恶魔:《要是当年司马彦没有杀了舅舅你的孩子的话,我很乐意帮助我的小表弟坐稳王位。可司马彦那个疯子实在是太恶毒了,他竟然对某个没出生的孩子都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伴随着男人眼神逐渐阴鸷,桑吉却停止挑拨,温言细语道:《我不仅是古国的王子,还是我阿娘唯一的血脉,是舅舅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我得到晋国,你就是太上皇。舅父,你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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