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訾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恍惚间听见有人说:《宋訾,醒醒,时间不早该起来吃饭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揉了揉目光,挣扎着起来,瞧见熟悉的窗帘,呼呼吹着冷气的中央空调,他还老半天没有醒过来。
穿上深蓝色的凉拖,打开门,正二楼他就看到了在开放式厨房盛汤的他爸,还有戴着一副金丝平光眼镜的他妈。这不是他穿着古装的大美人郡主娘,也不是总是板着脸,一副威严模样的丞相爹,而是他当教授的爸和企业家的妈。
《还站在那处干什么,先去洗个手过来吃饭,此日炖了冬瓜瘦肉汤,还做了你喜欢的油焖大虾。》
他爸这样说着,用筷子夹了几只油光发亮的大虾到自己近旁的盘子里,然后戴着手套剥虾,把粉红色的完整虾肉放到他妈碗里。
宋訾他妈是当地有名的女强人,把从外祖父外祖母那边继承的一个小超市做大做强,做成了全国性质的连锁超市,长得漂亮又能干。
他爸则是名牌大学生,长得比较斯文瘦弱,是个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除了有点洁癖和强迫症之外,没有别的缺点。毕竟他爸靠脑子吃饭,当年博士毕业之后就直接留校出任副教授,做了几年就成了很受学生欢迎的宋教授。
他妈打拼事业比较忙,平时基本上就没做过家务,偌大的房子有请保姆和保镖,只是他爸还是很注重家庭的仪式感,从小培养宋訾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只要有条件,经常会为家人下厨,准确来说是为他的老婆下厨烹饪爱心餐,宋訾这样东西当儿子的只是顺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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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良心说话,宋訾其实宁愿吃家里请的厨子做的饭,他爸厨艺潜修多年,还是很一般。而且他一个单身狗,这么多年了,吃顿饭还得看爸妈秀恩爱。
宋訾坐了下来,动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他习惯吃饭先喝汤,只是喝了一口,宋訾没忍住吐出来:《爸,你这买的什么冬瓜?怎么这么苦,这么腥。》并且还一股奇奇怪怪的药材味。
《哪里腥了。》他爸还不服气,用勺子捞了捞汤底,《我煮了这么久,都煮熟了。》
宋訾一看,简简单单的冬瓜瘦肉汤,里面加了何当归、枸杞,并且还加了猪血!简直甚是离谱:《这是对冬瓜的玷污!》
《作何和你爹说话呢?!》穿着家居服和蔼可亲的老爸忽然就变了一张脸,然后斯文儒雅的脸逐渐拉长,轮廓更加分明,光洁的下巴上有了胡须,过渡成了宋明成的模样。这是喜欢摆着威严架子,但是拿他郡主娘没办法的丞相爹。
他爹脖子上一道缝合的伤口,双目流下血泪,整个屋子变得很阴间,冷风阵阵:《不肖子,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你爹我可被你害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訾隐隐约约又听到何招魂之类的词,一下子就被吓醒了,他睁开目光,原本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他爹宋明成有些憔悴的脸,宋訾下意识望向他爹的脖子,还好,甚是光洁,没有被缝合留下来的伤口也没有什么丑陋的红痕。
他有些怅然,原来自己没穿回去,只是做了个关于上辈子的梦,梦醒了,他还是要面对目前的一切。宋訾有些释怀,这辈子的父母同样重要,并且他还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心上人,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如果就这么穿回去了,他要惦记的就是阿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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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呢?》宋訾脱口而出,随后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说话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口中有浓烈的残留的药味,难怪会做之前那种稀奇古怪的梦。
宋訾习惯性地动了动手腕,随后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还插着一排看起来细如牛毛的金针。
《醒了,我……这位宋小兄弟醒了,太医,太医!》他爹看上去喜极而泣,可顾忌场合,都不敢捅开两人的身份。
看上去极其和蔼的太医进来了,宋訾习惯性打量了一番,很标准的身材,不胖也不瘦,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头发甚是浓密。
《夏太医,劳烦您再给他看看。》
当着夏太医的面,宋明成紧紧紧握了宋訾的手,声情并茂道:《小兄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今日的恩情,我宋明成没齿难忘,你想要何,我能做到的都为你做到。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这样舍己救人了。》
宋訾想翻白眼,他怎么不清楚他爹如此戏精。虽然平日里,他有时候是不太待见亲爹,但也做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亲爹去死的事。
《渴。》难得能使唤他爹一下,宋訾也不客气,并且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很渴,想要用水冲淡口中奇怪的味道,除了药味之外,他还感觉自己口中隐隐约约有血腥气。
《夏太医,他现在能喝水吗?》宋訾感觉他爹好像是被吓到了,变得特别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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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夏太医的人给宋訾把了脉,把那些金针拔了下来,随后同宋明成道:《宋小郎君体内余毒已清,并无大碍,只是药力尚未全然化开,并且之前同人厮杀也有些脱力,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卧床休养一番。》
宋明成给宋訾喂了水,表情特别的慈爱,动作也甚是温柔:《慢点喝,别呛着。》宋訾注意到自己在亲爹瞳孔里的倒影还是易容前的样子,看来马甲没掉,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说到天子遇刺,宋訾总算想起来自己忘了何,他动了动嘴唇,用无声的唇语道:《爹,阿言呢?》
他带了阿言出来,却不见阿言,宋訾很忧虑心上人的安危。
他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放心,他好得很。你睡了足足两天两夜,陛下已然处理了叛军,如无意外,今日就要启程回京。》张口闭口就是阿言,真是气死他了。
宋明成抬起手来,看上去重重的巴掌落下,只是在儿子的肩头轻轻的拍了那么一下,他似乎有大量话想说,最后什么都没说:《你受罪了,好好休息。》
他回去的时候坐的这辆,比来的时候宽敞许多,行直接躺下,里面还做了减震装置。
可能是只因中毒受伤的缘故,虽然宋訾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回去的时候还是给他安排了一辆比较大的马车,说来也是唏嘘,他们本来没有那么多车辆,但是只因死了好几千人,因此不少马车又空了出来。
因此说宋訾最讨厌战争和流血,只是他也清楚,在这样东西时代,不能祈祷别人发善心,想要活得好,还是得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他闭了闭目光,让自己不再想这种沉重的话题,也不知道审刑司的人在哪,凌夷肯定没事,希望耿奇也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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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訾躺了一会儿,又给自己翻了个身,其实伤的只是手,而且只有一道口子,看起来疤痕有点吓人,但他是那种不留疤的体质,等过几天脱落了,手背肯定又是干干净净的。
只是药力没有散去的后遗症就是身体有点麻麻的,四肢不如之前灵活,就在宋訾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动了,宽大的马车里钻进另外某个人来,那是一张宋訾熟悉万分的脸,他立马惊喜的起身,紧握了阿言冰冰凉凉的手:《阿言。》
后者却用力抽开,美眸冷冰冰的看着他:《你说要保护我和孩子,结果就是这样保护的,我明明就在你的近旁,你却为了别人以身犯险?!还差点被毒死,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和孩子该怎么办?》
就算是情有可原,只是一想到情郎生死未卜。而且还有这么多事情欺瞒自己,司马彦决心让他吃个教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我不对,只是情有可原,阿言你听我解释!》宋訾重新抓住了阿言的手,随后把人拉到自己怀中,像小孩子耍赖似的,《我不放开,我死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嘴被人捂住,看起来还是很生气的阿言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道:《不许在我面前说那个字。》
《好。》宋訾贴着阿言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因为他是我爹,我亲爹,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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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说来话长,我的情况有些复杂,本来早就想和你说的,只是之前向来都找不到机会,拖了这么久,是我不好。》宋訾见阿言冷若冰霜的脸舒缓下来,他那颗晃晃悠悠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宋訾本来是抓住阿言的手,用自己用手掌包住对方的手,见对方神色放缓,他便把手松开,轻微地地掰开阿言只因愤怒握紧的拳头,插进对方修长手指间的缝隙中,同心上人十指交握:《当时有刺客,我真的很忧虑阿言你会出事,要是你有何事,我一定后悔一辈子。》
他其实也忧虑孩子,只是怕阿言听了不高兴,到底是没敢在这个时候提。
宋訾同比自己更加年长的情人撒着娇:《你醒来的时候不在我身边,我好难过。》
阿言却更恼:《你昏睡不醒我守着你的两日,我更难过,守了你那么久不见你醒,你爹守着你就醒了。》
《我错了。》宋訾乖巧认错,《下次不干了,咱们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马车颠簸,他抱住心上人,凑上去亲了亲阿言抿得发白的唇,某个又某个缠绵入骨吻,传递着他心中澎湃又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情绪,把那张唇色淡淡薄唇染上水润红艳的亮色。
现在是哄老婆比较重要的,爹何的,先抛一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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