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林净宁低声说:《有想过我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渝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样的话。似乎印象里,这样东西人很少表达自己的情绪,总是隐藏的很好,不太能让人看出来。
他还在看着她,等她回答。
温渝不会说谎,但也不想说真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忽略掉他的话,避重就轻地开口:《今天谢谢你来看我外公。》
林净宁淡淡笑了。
温渝别过脸去:《如果没什么事…………》
他打断她的话:《能说点别的吗?》
温渝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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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就看不透林净宁在想什么,现在更加看不透了。他那时候的目标不是陈家吗,既然已然得偿所愿,那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呢。
温渝低垂着眼睛:《我不清楚你何意思。》
林净宁低落一笑:《我也不太想知道。》
温渝注视着他的这副样子,莫名地心酸,但她已然领教过这样东西人的心思深沉了,那些花样玩的炉火纯青,让她难过,便索性当作没听见,目光落向别处。
林净宁还低着头:《我记起去年这个时候,你还在宜城大学做助教,后来辞职走了,我都不清楚你想做的是什么事情。》
温渝轻道:《你对我的工作向来都没兴趣,不是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净宁没有说话。
温渝想起了那些哀伤事,语气更轻了:《倘若那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是李碧琦的女儿,那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是林家的二少爷,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两清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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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清了。这个词带着些诀别。
林净宁微微叹气:《温渝。》
温渝苦笑:《你早就清楚了我是谁,却还装作何都不清楚,一旁闲着没事逗我玩,一边忙着讨好你的陈大小姐,林总玩的一手好牌,我差点还以为你是真的有点喜欢我。》
林净宁闭了闭眼:《我不是那意思。》
温渝已然恢复了冷静的表情,目视前方道:《既然那个时候林总已然做了选择,又何必现在装深情,这都何年代了,好马都不吃回头草了,我也劝你一句,还是向前看吧。》
林净宁很少这么哑口无言过。
温渝握着拳,鼓起勇气最后道:《这样见面总归不好,林总现在是安民集团的总经理,听说与陈大小姐关系匪浅,保不齐以后是要成为人家的东床快婿的,要是被别人拍到什么画面,你可以不在乎,我还是要嫁人的。》
说到嫁人,林净宁咬了咬牙。
他平静地看着她,嗓音低了:《春林不合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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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心里讶然,还是平和道:《那是我的事情。》
林净宁难得这么挫败,忽然不清楚该说什么,只是注视着温渝,半晌自嘲一声笑了:《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他站直了几分,转过身进了大楼。
温渝在看着他背影的瞬间,猛然鼻子一酸,不久的偏过脸,往车子跟前走了去。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林净宁没有走远,上了一楼,抽了支烟,静静地注视着她开着车出来。
回去的路上,温渝目光湿了。
她不清楚作何回事,眼泪越流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好像和西雅图的雨一样,总是下雨,下个没完,只想随即离开这样东西地方。
那天夜间,林净宁去了小积山。
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半山腰上每天晚上都在的乐队已然换了人,他还是坐在以前的位置,老赵特意给他拿了几瓶好酒,他也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喝酒。
台子上载歌载舞,与他这对比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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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喝了好几瓶了,想让老赵再拿些出来,老赵没办法,取了两瓶度数小的给他,问了一句:《没什么事吧?》
林净宁轻微地摇头。
《你这么喝下去,胃能不出问题吗?》老赵忧虑道,《我去给你泡点热茶过来,别喝太多了啊。》
林净宁还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从山下来这玩的人还算不少,这会儿情绪都挺亢奋。林净宁坐在最后面的桌子上,想起那一次带温渝过来,第一次领教到她那执拗的脾气,那时候就不是唯唯诺诺的性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女人朝着他走过来:《一个人喝酒啊老板?》
林净宁抬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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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过来都看你喝了很久了,要是有何伤心事可以和我说说,或许我行帮你解决呢,实在不行我们找个寂静的地方。》
林净宁皱了皱眉,倒了酒往嘴里送。
女人直接抬手,拿走他的酒杯,笑意盈盈:《别一人喝闷酒了,没何意思,我们不如去别处好了。》
林净宁的手停在半空,懒得搭腔,重新倒了杯酒。
见他好像挺难说话,某个男人走近了,附和着女人的声音狠辣道:《我说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
林净宁凉凉地笑了一声。
他只是轻微地抬了一下头,目光在他们身上过了一遍。老赵这时候泡了茶赶过来,那对男女见状,看来一眼林净宁淡漠的眼神,或许又是因为老赵出现的缘故,不好当面把事情弄大,没再说何走开了。
老赵望向他:《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林净宁酒意更清醒了几分,声音很淡,《差点就要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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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麻烦,开这样东西场子总得有点心理准备,何事儿都见过了。》老赵给他倒了杯茶,《喝点茶吧,我给江桥打了电话,他一会儿过来接你。》
林净宁靠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说你啊,我每次盼着你来,但你过来肯定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又不想你来。》老赵一脸无奈,《好端端的,有什么过不去的。》
林净宁只是沉默地喝酒。
后来的几天里,林净宁偶尔还会去小积山一趟,但安民的内部出现了大量情况,他有大量事情要处理,忙得焦头烂额,陈清然的二伯陈见军徐徐地也有了一些动作。
陈见军从来都想要上市,但目前某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陈见民不愿意,还有某个便是安民的财务指标并没有达到足够的要求,或者说单位业绩并不是向来都保持增长态势,不太能争取更好的发行资格。但最近一段时间,陈见军负责的数个项目业绩突出,收入持续升高,照这样下去,陈见民推迟上市的压力会很大。
安民的事情并不复杂,但也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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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然这两个大伯各自都有想法,但对上市的意见出奇一致,这些年里以董事股东的名义,一个干涉安民的各种业务,某个攥紧着财务部,都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索性现在陈见国暂时消停,陈见军又起一波,林净宁还真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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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财务部主管拿着一堆报表放在林净宁办公室的时候,话里有话道:《这是前些年的帐,至于这两年的,我就有些无能为了,当时见军董事交代过,这些账目要是有人问起,先得通过他的允许。》
林净宁从文件里抬头,随意道:《先放这吧。》
《那我何时候过来拿?》
林净低下头继续工作,没有说话。
财务部主管还想具体再问,江桥这时候推开门进来,林净宁偏头看了这位主管一眼,淡淡道:《还有事吗?》
对方笑着说没事,便退了出去。
江桥开始汇报今天的情况:《老板,我早上听到某个小道消息,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林净宁眼神询问。
江桥说:《就在茶水间里,似乎说是五年前陈家的内部只因董事长一职起过争执,后来做了个口头约定,五年换届一次,轮流坐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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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笔下一停,陷入思考。
他隐约记起几年前爷爷似乎说过,早期的陈家开始是陈见国拿事,但企业规模越做越大,陈见民在经营谋略上更胜一筹,在单位已经占据主导,后来改由陈见民担任。原来这些年他们分工不均,又开始旧事重提,才有了换届一事。这么看来陈见民的主要目的,不是阻止上市,而是不想大权旁落,却以此为借口,实则目的是想要去家族化。
江桥:《按这个时间来算的话,老板,再过不到四个月,今年九月,就理当是陈见国上任了。》
没有那么简单。
林净宁忽然轻声笑了:《看来我们要清闲一阵子了。》
江桥似懂非懂。
倘若说这次换届意义重大,那么除了陈见民之外,陈见军理当也想要争一争,否则也不会最近搞这些小动作,就算陈见国想重新回到董事会开展项目,陈见军也不会让这个机会白白失去,他们想一致上市,对抗陈见民,恐怕也只是面和心不和,既然如此,林净宁又何必趟这样东西浑水,坐山观虎斗不就好了。
林净宁吩咐江桥:《你去查查财务部的情况。》
江桥应声,又道:《早上雅莱张总的助理打过来某个电话,说过几天扬州有某个拍卖会,想邀请您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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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那地方。
《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江桥说,《您在交流会上和他只是简单的几句话,难道就认定那些照片我们寄过去的?》
林净宁沉吟道:《张青山也不算是老糊涂。》
此刻一阵巨大的飞机轰鸣声从落地窗外传过来,将这场谈话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淹没。林净宁偏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的是,温渝已经转身离去京阳。
回西雅图之前,温渝去了宜城转机。
自从年前就那么忽然离开,其实很多道别都是匆忙的。李湘也会在闲着的时候联系她,给她说一些学校里的情况,比如谁的论文又发表了,谁又升到副主任了,那个谁又只因和谁的关系做了文学院的教授,总之学校就像是某个小的社会,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象牙塔。
她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商场四楼。
李湘忙完手里的工作终于赶了过来,手里拎着去拢翠园打包的扬州菜,这算是上等请客了,算是庆祝温渝找到了理想,说话还是那么随性:《小半年了也不清楚赶了回来看我一眼。》
温渝赶紧道歉:《实在是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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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有多忙啊?不就念书吗。》
温渝那天穿了短袖牛仔裤,被商场的冷气吹得有些凉,嗓子不太舒服道:《念书还不忙啊,准备了两三个月,随后三月入学,要赶的课很多,过几天回西雅图还有期末考试,学分很重要的好吗?》
李湘撇撇嘴道:《比我的学生还忙。》
温渝问:《何时候做的班主任?》
《上个礼拜吧,张院长亲自提拔。》李湘得意道,《想想运气真是不错,本来是骆佳微的助理要调过来的,只是后来不清楚怎么回事被取消了资格。》
骆佳微。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李湘喝着可乐,继续说着:《张院长现在可是大忙人,自从致远投资了一栋楼,心思从来都放在建楼上,明年就是宜大百年校庆,想加把劲把楼弄起来,学业上的事情都是副院长打理,我们也比较轻松。》
温渝《嗯》了一声低头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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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还是和从前概念一样八卦,最终忍不住聊到她的感情问题上来:《何师兄前段时间还问起你了。》
温渝满不在意道:《是吗?》
《我就说你重新去念书了,他也没再说何。》李湘试探道,《你不会心里还想着林净宁吧?》
温渝眼神一顿,双手托着脸。
李湘迟疑了一下,道:《这个人呢心思深沉,但也不能算是某个坏人,去年你离职之后,他那个助理江桥,还从来都帮我看房,我以低于市场的价格买到了市中心一个还算不错的房子,这是托你的福知道吗温渝,其实吧有一说一,这人还算不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温渝鼓着脸道:《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李湘缩了缩脖子:《我哪敢呀,那时候你不声不响走了,没过多久林净宁转身离去致远的新闻又在宜城传的沸沸扬扬,我哪里还敢和你说这些,总感觉挺难为情。》
温渝很轻的哼了一声,笑着道:《你还会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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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信不信。》李湘又把话题扯了回去,《你现在到底何情况?》
温渝假装听不懂:《你指何?》
李湘斩钉截铁:《感情生活。》
李湘似乎看出来了,也不戳破:《你遇到过吗?》
温渝喝了一口橙汁,望向旁边走过去的一对正在嬉闹的男女,又收回目光,淡淡道:《谁说女孩子就一定要谈恋爱的?说什么二三十岁结婚,那谁又能保证,二三十岁一定会遇上喜欢的人?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也很正常。》
温渝没有回答。
她和李湘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赶去了机场回西雅图。宜城的机场变化不大,还是上次她离开这的样子,没有何不同。飞机上统一放着国外的探险电影,温渝睡了很久。
中途被后座说话的嗓音吵醒。
他们在谈论最新上映的电影,又从强森的《勇敢者游戏》说到《猩球崛起》,随后聊到作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旅行终点》,后来说起伍尔夫的意识流写作。温渝好几次想回头去看,他们的观点很有意思,看来都很喜欢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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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舱外,厚重的云铺满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方放起了很轻的音乐,还是那首大量年前被张震饰演的那当兵少年当作是披头士的歌《Rain and Tears》,温渝几乎是一刹那被拉回了侯孝贤的电影里。那是她首次和林净宁上床之后,所理解的何叫最好的时光。不是拥有,不是靠近,只是那时刻,我们在一起。只是爱一个人呢?大概多久会忘记。后来有某个很有意思的留言,作何说来着,电影里但是是某个美貌的意外,就像《Rain and Tears》不是披头士的歌,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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