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晋问小乞丐:《你可愿意拜水宫主为师?》小乞丐道:《拜师,是不是我就行跟着学本事?》顾世晋点点头。水绮山生得貌美,小乞丐很是喜欢她,当即点头道:《嗯,我愿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路不平见小乞丐虽答应拜师,却不行叩拜之礼,猜想她定是又不清楚拜师的礼数,对她开口道:《你要拜水宫主为师,须得向她叩三个头才是!》
爷爷这样说,她自当听从,立即跪下去向水绮山叩了三个头。水绮山道:《从今往后,你就是云水宫弟子了,你叫何名字?》
小乞丐道:《回禀师傅,我没有名字!》水绮山道:《那也不打紧,我先解了你身上的毒!》说着,向身旁的一个女弟子低声浅语了几句,那女弟子便退出了大厅。
水绮山道:《我的弟子去取解药了,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小乞丐只觉左肩一紧,水绮山纵身一跃,将她携到了那玉石椅旁。顾世晋道:《身如幻影,好轻功!》路不平轻功一绝,此刻却不说话。
水绮山一握小乞丐的手腕,便觉她脉搏微弱,再输入一股真气进她体内,她体内更是寒气袭人,力场不稳,显然中毒已深。若不是听得阳使曾用药缓解毒性,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小乞丐道:《师傅,你救得了我么?》小乞丐深受剧毒折磨,岂会不害怕?但见水绮山道:《我救得了,你只需连服三日解药,身上的毒就会全然解除!》小乞丐终于心下欢愉。
那去拿解药的云水宫弟子已返回大厅,手中握有某个蓝色药瓶,递交到水绮山的手里。水绮山倒出一粒药丸,让小乞丐服下,小乞丐拾起药丸刚吞进肚里,登时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流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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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兴奋道:《好舒服啊!》路不平见小乞丐服下药后,面上的气色立马就有了些许转变,大喜道:《多谢水宫主赐药!》
水绮山道:《我救的是我徒儿,不必言谢!》
顾世晋道:《既然这小女孩儿已拜入云水宫门下,我等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水绮山点了点头,命史可真护送他们出岛,小乞丐见众人转身离去,自己也跟了过去。
史可真领着顾世晋、路不平等人按照来时的路返回,过窄石洞,上石梯,出山洞……待到湖边要出岛时,将云水宫系在岸边的一艘小船,赠与了他们。
随即又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上面弯弯曲曲地画满了各种箭头。对顾世晋道:《顾庄主,你们只要按照这上面的指引行路,就断不会迷路!》
顾世晋打开那手帕一看,果然是十分详细,不光湖泊地形环境,就连每段路程大约耗时多少,都详细记录。此前还在为不熟悉湖泊而担忧,此刻有了这手帕,自是安心得多!拱手作礼道:《多谢史姑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怀琰曾以为小乞丐来云水宫求得解药后,就行随自己回到顾和山庄,可眼下她却拜了云水宫宫主为师,她拜了师,自然是要住在云水宫的,心里蓦地有些失落。
可又念到小乞丐只有拜了云水宫宫主为师,她身上的毒才有的解,心中哭笑不得却也替她高兴。对小乞丐道:《妹妹,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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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忽然明白,自己已是云水宫的人,拉着路不平的衣袖道:《爷爷,你不带孙女走么?》路不平拍拍小乞丐的肩膀道:《傻孩子,你拜了水宫主为师,你就是云水宫的弟子,以后就要住在云水宫了!》
小乞丐沉默瞬间,又问:《爷爷,你会来看我么?》路不平道:《会的!》
待顾世晋、顾怀琰及路不平踏上船只,阴阳二使就扳浆将船荡开,驶入了湖中。直到几人身影掩入薄雾中,小乞丐才依依不舍地随史可真离去。
小乞丐回到云水宫,水绮山又命她相见,问道:《你的爷爷叫路不平?》小乞丐应道:《是!》
水绮山又问:《你们家住哪里?》小乞丐清楚自己没家,不清楚她爷爷家住何处,就把在茶馆与路不平相识的经过告诉了水绮山,却没告诉她,其实路不平帅气非凡,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年纪!
水绮山本想从小乞丐的口中探出路不平的身份,不想这样东西爷爷是她半道认识的,有些大失所望。
小乞丐在云水宫一连三日都服用水绮山给的解药,总算将夏侯谨布的毒统统清除,再无疼痛之感,心中欢快得很。
以为接下来师傅就要教她本事,可至此以后,小乞丐便再也没有见过水绮山一面,就连大师姐史可真也难得一见。终日里都是在后院,做些添柴、烧火煮饭的粗活,一连就是做了一个月。
孙秀道:《师傅她不喜热闹,很少与弟子说话,宫中事物也是由资历较深的弟子处理,你见不到师傅,也是常事。你想见师傅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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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窥见与她同日拜师的玉慎儿,已经跟着史可真习武,心里着实羡慕不已。一日,她撞见孙秀和孙芯两位师姐,便问:《两位师姐,师傅给我解毒后,为何就不见我?》
小乞丐道:《我想学本事!》孙秀和孙芯相视一笑,孙芯道:《你年纪这样小,想学什么样的本事?是杀人的本事么?》
小乞丐连忙道:《不,不,我想学武功,还有轻功!师傅的轻功和爷爷一样地好,我若是学会了……》
孙秀忽然捂住小乞丐的嘴,没让她说下去,四下看了一眼,急道:《以后再也不可拿旁人来和师傅比较!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师傅听了,可要发脾气的!》
小乞丐点点头。孙秀见她懂事知礼,便问:《你刚才说你学会武功后,想要怎样?》
小乞丐道:《我要是学会武功,我就行去找我爹了!大师姐武功那么好,师傅的武功肯定更好,要是师傅肯教我,那就太好了。》
孙秀和孙芯以为小乞丐是个孤儿,齐道:《你还有爹?他去了哪里?》
小乞丐低下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只清楚他被数个会武功的人带走了。》
孙秀和孙芯都是心地善良的姑娘,见小乞丐哀伤,不忍令她心灰意冷,安慰道:《小师妹,你年纪小,尽管师傅暂时没有为你做安排,但是她老人家总会想起你的,你莫要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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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过了月余,小乞丐在云水宫仍是添柴、烧火煮饭,师姐们对她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她就像灶房里的杂工,因为没有名字,就被人叫着:《小师妹!小师妹!》地呼来唤去。
尽管她不能如愿像玉慎儿那样,有人带领着习武,但这样的日子,和自己以往沿街讨要一口饭的时候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她不至于睡大街和四面透风的破庙,这里有床、有被,还有饿不着的一日三餐。师姐们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她也不多事,一点一点地地,自己就是自己的玩伴。
玉慎儿习武费力,一有机会就到后厨寻找吃食,见小乞丐独自一人自言自语,便问:《你在和自己说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乞丐应道:《我在告诉自己,要努力干活,不要被师姐们嫌弃,要是被赶出去了,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地方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玉慎儿道:《师傅没有让你习武吗?你想不想习武?》小乞丐急忙道:《我想!……可是没有人肯教我!》
玉慎儿昂首道:《你拜师晚,你是我的师妹,师姐理当照顾师妹,从今以后,我来教你。大师姐教我什么,我就都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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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喜出望外,叫道:《你当真愿意教我?》玉慎儿道:《有何不可?没来云水宫之前,我们就相识,你还救过我呢!这就是大人们口中说的缘分。以后我一有机会,就来教你习武,只是不可让师姐们清楚,误以为是我顽皮。》
小乞丐连连点头,玉慎儿见四下无人,立马摆出师姐的架势,让小乞丐蹲起马步,左一拳头右一拳头地打出去!小乞丐姿势不到位之处,便学着大师姐史可真的口吻轻声训斥。
小乞丐珍惜来之不易的习武机会,更加珍惜玉慎儿这样东西坦诚相待的朋友,玉慎儿虽有大师姐教她习武,但史可真和师傅水绮山都是不苟言笑之人,不免感觉孤单。小乞丐虽也是不善言谈之人,但与自己年龄相仿,两人总是容易找到共同话题。
玉慎儿有了小乞丐这样东西徒弟,习武也是更加地刻苦,这样才有新的招式能教给自己的徒儿,只是每次都要躲着众师姐,悄悄教小乞丐武功,不免有些辛苦。
其实她哪里知道,史可真对她偷偷教小乞丐习武的事,早已知晓。只是见她日益进步,两个师妹又没有违反宫规,便装作不清楚罢了。
她清楚师傅水绮山念在小师妹有腿疾,就先在后厨历练,却绝对无有意冷落小师妹之意,且又没有言明不让小师妹习武,两个师妹这般一起努力上进,是难得的好事,就让小师妹先锻炼锻炼意志也是好的。当下便不对她们做其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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