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齐振云慢慢的在街上溜达着。
此日的天气不错,太阳很好气温却是低的,来来往往的人都裹着大衣,骑电动车更是在车前面放着挡风衣,在街上风驰电掣的时候像是移动堡垒,然后不时的就会闹一出惊险剧——好在总没何大事。
在他的印象里,商城每年都在扩展街道,可街道,还是拥挤的。
他还有几分作业没有做完,本来应该是回去写作业的,不,他更本来要做的是庆祝。
就像他们拿到了年纪冠军那样的庆祝,甚至比那更热烈更闹腾更欢快,怎么会不呢?他们赢了!他们拿到了真正的冠军!他们战胜了十二班!他也总算行光明正大的踢足球了,以后有关于足球上面的问题,他都可以向自己的父亲提出来了——关于这一点,他并不怀疑,兴许他妈妈还会反对,但在他爸爸那里,是不会了,哪怕他心中,再不高兴。
可是在比赛后,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庆祝的事,连他也没有,就连刘磊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尽管能看出他在尽力的表现从容,不过恐怕他也不是太愉悦——哪怕他,赢了赌约。
万晚也不清楚是作何了,他给张浩打过电话,可他那边甚是吵闹,只给他匆忙回了句到学校再说就挂了,他也不好再打过去,问刘磊,刘磊也说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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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胜利,真是,让人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作何也没有办法独自呆在家中写作业,他就走了出来,这是他过去开解自己的一种方式,在街上,看着人群,注视着他们面上的匆忙,他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他不是独特的,相比于普通人他已然拥有了大量——他从小就会这么干,早先还引得他妈妈大笑过。
他不清楚那种笑具体的含义,但他感觉很有用,因此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就会出来走走,或者,跑跑步。
这一次他不想跑步,就出来走了,可效果……
不知作何的,他就想到了时令,想到了他磕磕巴巴的啰嗦,而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上一次,他举着薯片和他一起对着录像大叫——他真没有想到时令也会那么叫。
《这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呢?》他这么想着,就翻到了时令的电话——时令自己是没有移动电话的,不过给他留了他们家的固定电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的,固定电话。
齐振云第一次听到时令报电话的时候那真是震惊不小,卡了一下才问这是不是他妈妈单位的电话,结果时令给他说这是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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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固定电话!
现在还有谁家里是用固定电话的吗?
齐振云觉得他们家起码有十年没用过这东西了——好吧,正确的说是他基本就没这样东西意识,何,十年前?不好意思,那时候他才三岁!
就算他还模糊的记得几分事情,可也记不太清了。
自然,他还是清楚固定电话的,但在他的概念里那一直都是单位的东西,甚至一些单位现在也不用固定电话了——人家要用移动电话办公,固话的功能实在是太单一了。
而现在,时令家里竟然还用着固话。
《我妈妈说,这个安全。》
《你妈妈,也不用移动电话吗?》他忍不住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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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当我没问。》
《不不,我妈妈是用手机的。》
那固话的意义何在啊!——自然这一句话他只是在心里吐槽,并没有说出来,而时令那连耳朵都红了的架势也令他不忍再问下去——固话就固话吧,据说大量老年人也还是用固话的,尽管没听说时令他们家和什么老人一起住,但兴许是为了长辈偶尔过来方便呢?
这个电话他拿到了,但向来都没有打过,原因也很简单——时令妈妈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就是他还没有真的见过他妈妈的时候,只从时令嘴里说的那些,就感觉强大,虽然那时候他对时令还是一种忍耐的态度吧,也没有想过故意给他找麻烦——吃饭的那点小恶作剧不算。
但时令的妈妈让他见识到了何叫做真正的彪悍……
就只因孩子在外面和同学吃了饭,就能找到学校,就能把钱砸过来!
她就没想过他儿子以后在学校要作何办吗?
就没想过她儿子也是要有社交,有朋友的吗?
倘若不是当时他们离不开时令,他真的,会同他保持距离的——当然,在这个地方面时令固然可怜,可是在当时,时令也没有对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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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地方,齐振云摇摇头,时令天生胆小,他没必要同他一样——也不能有太高要求!
这么想着,他还是拨通了这样东西电话——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了。
《倘若这家伙没事,就叫出来一起看录像吧。》
他这么想着,但电话那边却从来都没有人接,他打完一遍又打了一遍,一直到第三遍才接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找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很容易的,齐振云就听出了那边是时令的妈妈,饶是他也不由得心中一突,但是他到底有准备——时令告诉过他,他爸爸经常不在家,因此尽管有侥幸心理,但他还是有这个觉悟的,因此随即道:《阿姨幸会,我是时令的同学,找他。》
《找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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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你是他同学?》
《嗯,是的阿姨,我是他同学。》
《何同学?》
《啊?》
《是小学同学还是初中同学,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某个年级的?是不是同桌?是不是同某个组?》
《是同班同学。》齐振云连忙道,《时令在吗?麻烦您叫他一下好吗?》
《你找他做何?你们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在一起还不够,这都不上学了你还找他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有何事……》齐振云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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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何事那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有某个数学题想和时令讨论一下。》
《讨论作业?》
《是,是的。》齐振云简直要为自己的急智点赞了,但他随即就听到那边疑惑的嗓音,《问作业你不找你老师找他干何?到底有何事!》
齐振云想挂电话了,那边的王娜却不依不饶:《你给我说老实话,到底是何事!》
《真是问作业啊……》
《不可能!我给你说,时令现在是不是在你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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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什么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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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让他给我接电话!别以为离家出走了这事就算完!别以为自己长大一点就行当家了!等他什么时候能养活了自己再说!你叫时令接电话!叫他接电话!叫——》
那边还在咆哮着,齐振云这边就挂了电话,随后快速的把那个固话拉黑了,再之后,他就有些发愣——离家出走,时令?开玩笑的吧!
他正想着,电话就又响了,是个手机打过来的,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接了,那边传来某个男声——齐振云的心顿时放了一半。
《幸会,我是时令的爸爸。》嗓音是带了些疲惫的,后面好像还有尖锐的女声——齐振云决定忽略。
《啊,你好你好叔叔。》
《你是时令的同学?》
《是的。》
《那你清楚时令现在在哪儿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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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时令吃过午饭就出去了,没有说去哪儿也没有拿……嗯,他也没有联络方式,因此,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不,叔叔……我不清楚,他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清楚他在哪儿。》
《这样啊……那,你要是见到他,就给我回个电话吧,我的号是这样东西,他似乎连外衣都没有穿,这么冷的天,我们真的很担心他。》
《好的叔叔,好的。》齐振云连忙应着,那边挂了电话,而他,则彻底的呆了——真的离家出走了,时令?
有那么片刻,齐振云是无法接受这件事的。
他从来不自己买零食——尽管他们男生不像女生那么喜欢吃零嘴,可也会买个汽水啦吃个巧克力何的,学校门外的各种铺子,也是他们关注的对象,而时令向来不去,甚至连看都很少看。他正午就在学校吃,而且如果没有同学起哄,他几乎从来都是吃那种最便宜的,但根据他观察,他们家,其实条件也还可以,起码时令身上还是能不时的见到几分国产牌子的,并且这些衣服普遍也都比较新。
早先他和时令没什么交集,但这段时间则行说是亲密了……而越和时令接触,越感觉这家伙,真是不可思议!
当然,时令家绝对不能算有钱——同样的家属子弟,王鸽家绝对要更好几分,可理当也还行——起码要比马进德好的多,但马进德没事的时候还会吃个零食,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会给自己买条鱼何的,时令却不会。
但时令餐卡里的钱其实是不少的——他专门留意过,有一段他让时令请客,之后发现时令吃的朴素,就以为他是没钱,可后来发现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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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好奇还问过,结果时令给他来个填饱肚子就好了。
但要说他不喜欢吃好吃的,显然也不是——他们早先去吃必胜客土大力老张记的时候,这家伙,也吃的很有劲儿,由此证明他还是有正常人的味觉的,至于说在学校里苛刻自己……他是真不能理解。
时令喜欢占便宜?
还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他要求他吃的,他向来没有主动过说让他请客。
而与此同时,时令对老师说的,有一种病态的心理——凡是老师说的,就一定要执行。
英语老师说要每天一大早读半个小时的课文,他就真的每天都读——他们早上训练完,他就拾起课本;
刘磊说每天做一份剪报,他就真的每天都剪——剪报本是他们班最厚的。
至于说作业,那不用说,每天都是好好的完成的。
他有时候觉得时令就像是被一个好孩子行为规范约束起来似的——兴许不全然,但他在努力的照着这个方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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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哦,对了,他还经常好说一句——我妈妈说……
而这样的时令,现在竟然离家出走了?
齐振云先是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不可能,而当他接受了这件事后,就开始有些慌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会这么做,那么,是什么事呢?并且,这家伙又能上哪儿呢?
时令还在学校,而且,还在马进德的怀里……
马进德不想的!
他向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把时令搂到怀里……
不!
别说时令了,任何某个男的他都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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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某个男的,搂着此外一个男的……喝多了胡乱抱也就罢了,没事的时候搂在一起,那是何啊!
但是当他说他妈妈不是他亲生的,随后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不自觉的……不,也不能说不自觉,换成任何某个人都不能放他在那处哭不管吧,总要安慰一下吧,他兜里没有纸,就只有拍拍他的后背,然后拍着拍着他们俩就越来越近,到最后,就成了时令半靠在他怀里的……
但是现在马进德也顾不得这些了,他只是在想要怎么安慰时令……
只是他真不知道要作何安慰,所以只有在那处愣愣的听着他在那边哭的不能自已。
时令就在那里哭着,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但是在他的感觉里,这似乎是他哭的最长的一次——上一次这么哭,似乎还是他发现自己不是王娜亲生的时候,那一次他向来都哭睡着了,而这一次……他看了眼马进德:《对、对不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马进德看了他一眼:《你作何会……总要道歉呢?》
《啊?》
《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是你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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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怔在了那儿,马进德抿了下嘴:《我妈妈,本来是可以不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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