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时令拿到球的时候，一班的门区已经全然陷入了混乱，每个人都抢红了眼，只要球不在自己脚下，就去伸腿，瞧见别人的脚踢过来了，就去反抗，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根本就顾不上谁是谁了，因此，在这一刻，甚至有一班的人来和他抢！
而也几乎就在这刹那，时令把这个球挑高了。
球当时就在他脚上，根本来不及往外面踢——腿来不及摆动，而只要他敢停留瞬间，这样东西球就会丢——还不见得是被十二班的给捅出去的！
高晗已然准备吹哨了——在这个时候，混战已然没有意义，不如让他们重新开始！
但就在这个时候，时令挑高了球！
球几乎是垂直的飞到了他的头顶，然后，他某个头球，就把这样东西球给顶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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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吃瓜群众没有看到这一幕，场上混战的两边人也顾不得去观察，可裁判们都惊住了！
是的，裁判们！
主裁判高晗，以及盯着这边的两个边裁！
这是，什么操作？
头球！
头球我们自然是经常瞧见的，可是这种头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吗？
别说在初中生的比赛上，就是在世界足坛上，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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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反应……这是某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能有的吗？
高晗光在这里震惊了，也忘了去吹哨——这种头球还真不好说到底犯不犯规！
而也就在他们震惊的时候，那边赵巍已经拿到了球——尽管在慌乱中不能太确定，可时令总能把球往更靠自己班这边的反向顶。
拿到球后的赵巍有片刻的发愣——他真没有联想到人堆里的球会忽然跑到自己这边，但是他立刻就开始了奔袭！
而早先一窝蜂拥挤到这边的球员也散了开来，接应的接应，围堵的围堵！
一次快攻又一次展开了！
在这一点上，十二班是有优势的——尽管他们刚才不少人都来到了前场，后面总有更多的，但是一班也不是吃素的——在经过了这么一次次的比赛，特别是刚才忘我的抢球后，他们也忘了对十二班的敬畏，赵巍更是超水平发挥，当他拿着球奔袭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自己在创造历史的感觉！
在很久以后，他是这么对自己的孩子说的：《足球，是男人的运动。你想一想，在那个场地上，你某个人拿着球狂奔，有你的队友，更有你的敌人，你要把那些敌人打败，把球送到他理当去的地方！这是战争！是能体现你一切的战争！》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想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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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以后的生命里自然还有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以后的比赛、更以后的比赛！
可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却是这一刻！
在后来他是这么剖析自己的内心的——《我感觉那时候我是在创造历史，我也的确是，我在创造我自己的历史！》
他跑着，甚至过了两个十二班的人，只是到过了中场，他也无能为力了——哪怕感觉再好，他的基础毕竟在这个地方放着，但这样东西时候，时令已然出现在他的左前方了，不用犹豫，他直接就把球传了过去！
而时令，拿到球后，直接抡起了自己的右腿！
射门！
所有人都惊住了，包括刚才给他传球的赵巍！
现在就射门？
在这个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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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
这个……时候？
就算不是传球，就是直往前跑那么两步，你也还是有机会的啊！
不过他们没有来得及去为这个事震惊太多，就又一次，震惊了——球进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样东西距离内，时令并不是没有进过球，但这一次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只因这明显的，就是他故意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然，每一次进球都务必有主观意识，这一次的最大不同则是，他明明行有别的更好的选择的——周遭的空间也足够他去做这些选择，但他还是选择了射门！
并且，他射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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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晚没有办法！
这是真的没有办法。
时令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尽管当球飞到一半的时候他还是有了选择，并且迅速的行动了起来，但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快的迅捷，他的反应再绝佳，眼力再绝佳，也看不准确，他只有凭借感觉去猜——他直接，就扑错了方向！
轰动！
《我草！》
《妈妈，地球好危险……》
《我的膝盖！我的膝盖！》
操场上叫什么的都有，一班的欢呼全然被这些嗓音给压制了，而在这一片骚动中，六班的沉默就比较明显了。
茫然，尽管这种茫然他们已然经历一次了，可这一次，他们更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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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付梓的喃喃很能代表他们全体成员的心声：《搞什么啊！》
搞何啊！
时令是在搞什么啊！
搞何啊！
这但是是一场初中生比赛啊！
搞何啊！
你们都是业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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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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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球作何会出现在这里啊！
但是，就是出现了……
《时令，你TMD！你TMD！》赵巍跑过来，两手兴奋的挥舞着，可又感觉有些下不了手——虽然这个事他已经做过大量次了，但不清楚怎么会，就觉得现在不合适，但不做点何他又难受，最后，还是把时令的头搂在了自己的胸前，手在上面不断的扑棱着，《你TMD要给我签名！要签一本！你一定会成为某个伟大的球员的！一定！》
《还有我！还有我！》唐适也跑了过来。
《我也要！我也要！》
……
一个又某个的一班的在大叫着，边叫边跳。
他们自然是为了进球愉悦，更为了时令踢破了万晚的球门愉悦！
嗯，这看起来是一回事……当然，也的确像是一回事，只是后一种说法，有连续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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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晚你是厉害，但我们，有时令啊！
就算你能守住大量球，可总有的球，是你守不住的！
你们十二班是厉害，但我们，也不差啊！
而被众人围簇着的时令，则把目光转向了万晚——距离更远，但他知道，这样东西人一定和他一样在看彼此！
《我们，来比一下吧！》他抿了下嘴，而那边的万晚——在这样东西时候，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万晚，也笑了——《我们，来比一下吧！》
比赛继续。
十二班的球。
这一次他们的进攻没有那么快速了，大量次都是在尝试着找机会，一班面对这种配合，真有些扛不住，大量次都是靠齐振云和马进德的来回配合给挡回去的——时令在中场徘徊吸引火力。
齐振云也就罢了，马进德的表现则令很多人惊奇，外班的人议论纷纷，一班的人也表示不能理解：《马进德这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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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啊……》
《他和班长的配合好像很到位。》
《……好像。》
一阵沉默，自王鸽那件事之后，王鸽在一班固然生存艰难，马进德环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不是太讨喜，这么一出之后，大家对他也有些看法，特别是齐振云在去跑了那么四十圈之后。大家都多多少少的感觉马进德有些不带种——倘若他去找刘磊承认是自己打了人，那齐振云也许就不用跑那四十圈了，自然他不去大家也能理解，可总是觉得他有那么点问题。
而现在，齐振云竟然和马进德配合的很好，这让他们颇有一种不知要作何选择的感觉
而就在他们还在纠结的时候，比赛还在继续。
十二班的又一次晋升，齐振云上前阻拦，但就在他要靠近的与此同时，十二班的五号插过来挡住了他，范成找到了机会，但是就在他要抬脚的时候，就发现，齐振云又上来了！
——就在与此同时，马进德过来，帮他拦住了五号！
齐振云在前面和范成抢球，马进德在后面和五号推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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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五号也是个块头大的，否则也拦不住齐振云，马进德在那边死死的抵着他，只单纯比身形的话，他要比那五号错一点，可就是丝毫不让，注意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吃瓜群众大多是跟着球走的，那些分析派会留意，却不会太过关注，唯有一班的人看到了——因为方才说过马进德，他们就比较在意，然后，就瞧见了这一幕……
……
上半场后面的十多分钟，基本上就是十二班在压着一班踢，但他们始终没有进球，这个地方面运气占了很大的次数，根据李豪的推举，就在这十八分钟里，十二班踢中过四次球门！要给这场比赛来个最佳门将的话，一班的门柱一定当仁不让！
但是一班显然不只是有运气，他们每个人都调动了起来，特别是齐振云、马进德、赵巍唐适这些主力，到了后来，除了时令还在中场附近吸引火力接应攻击外，连前锋都调了回来。
一班又一次狼狈尽显，而和早先不同的是，这一次，真的没有人看好他们了。
而这一次的不看好不是不认可他们的实力，恰恰相反，哪怕是李致远在中场休息的时候都感叹：《一班和咱们踢的时候没有这么强吧，倘若那时候他们都这么强的话，我也就能接受了。》
《……》
《老曹，你为何这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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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爆米花吧。》
《哦。》李致远吃了几颗爆米花，又抬起头，《那什么，老曹，你不要感觉我是灭自家威风，你不觉得我是在实话实说吗？早先咱们都说一班踢运气球，可是这一次……当然，他们还是有运气的成分，不过这一次，那运气绝对不是主因。》
《那又怎么样？》
《何？》
《就算他们实力大进了，下半场，就能赢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致远一怔，他思忖了瞬间，摇头叹息：《他们消耗的太大了。》
是的，消耗。
尽管人不靠谱，在足球上，李致远还是比较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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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半场，一班都在大量的消耗着，尽管足球是双方的，可一班是消耗更多的那一方，并且，一班几乎所有人都用上了，包括那个看起来没什么能力的门将到最后都出击了几次，哭喊着抱住了球，十二班，却有小半支队伍是在做防守呢！
双方踢的是激烈，但十二班，显然是游刃有余的那某个。
这种游刃有余到了下半场就会成为十二班的机会……
当然，一班不是没有面临过这种情况，可是他们现在的净胜球实在是太少了，并且，他们的对手有万晚！
在他们的对手是其他人的时候可以靠时令来打开局面，现在自然也行，可是万晚已经证明了，他对时令，有克制作用！
因此从理论上来分析，一班的机会真的不多，但是，足球是圆的，谁清楚呢？
他耸了下肩，正要再说些何，就发现曹墨然面色不对，当下就好奇了起来：《老曹？老曹？》
曹墨然看了他一眼。
《你想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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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不对，你一定想什么呢！》他说着，向后看去，正巧，就看到了张璇瑕，顿时，他的脸就白了，《老曹，你不是吧！》
曹墨然皱了下眉：《何？》
《你不是看上那母老虎了吧？我给你说，你别看那个母老虎似乎柔柔弱弱的，动不动还要眼红，可我告诉你，那绝对是某个最母的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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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墨然撇了下嘴，李致远摆正他的脸：《相信我，的确如此的！》
《……你能不能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给你说啊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尽管咱们还小吧，但其实也不是太远了，真的，我大表哥就是和他的初中同学结的婚！初中同学！你想一想……这就是说我们的未来一半也很可能就在这里了……》
《你刚才也说一班进步大了，怎么会就不能想一下这些呢？你从足球学校出来已经够了，难道还要被其他业余的也超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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