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沐这周甚是忙,周五夜间是学校元旦汇演,她们班23个女孩都要一起上阵跳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数个夜间她们都得排练,做最后的准备。曲目是班长喻芸和班主任定下来的,为了照顾一些不太会跳舞的女生,她们特意挑了支扇子舞,专门留了几分不会跳舞的女生放在后排举着扇子当人肉背景。
而这些不擅长舞蹈的女孩中就有林小沐,她从小营养不良,瘦瘦高高的干瘪身材,四肢僵硬,毫无乐感。尽管如此,她与其他女孩还是要一起过来排练,走位。
林小沐宿舍的其他三个女孩都首当其冲当领舞,城里的孩子好像早早就接受过这些舞蹈训练,身体的柔韧性都非常好。林小沐心里有些纳闷,尽管是干站着的事情,但由于耗时耗精力,让她感到比她去外面做兼职还累。
离演出还有一天,周四晚上,女孩们排练完后却只因一个问题七嘴八舌吵起来了。
由于经费不足,每个人都得先掏两百多出来租服装,事后多退少补,可是由于叶亦迟迟没交上来,导致服装已然被别人租走了,这回许多人都在责怪她。
《都催了你好几次了,你就是以各种借口迟迟不交。》叶亦所在的宿舍舍长沈银颖直接开口道。
叶亦坐在活动室的长凳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揉搓着她的移动电话屏幕,旁边的女孩们都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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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早说没财物,我就先替你给着,也好过现在衣服都被人租走了!》沈银颖继续说。
喻芸看着目前一切,她一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皱,也是一筹莫展。
《就是啊,你没财物吗,你前几天不是刚发了五千多的助学金吗?那还是……》一旁的窦珂儿急了,跟着说了句。
《豆子!》林小沐连忙拉了拉窦珂儿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窦珂儿这一说完,叶亦像被什么刺激了似的,她握紧拳头,猛地抬头,眼含泪水,《我就没财物作何了?我本来就没说要参加这样东西表演的,怎么会要拉上我,还要我掏财物!!》
她似决堤的洪水把胸中压抑许久的震怒奔涌而出,大声说完后双眼通红,泪水盈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发生何事了?》李冀林和文礼辰远远地朝喧哗的女孩们走过来。
喻芸看到是李冀林后,眼睛瞬间亮起来,语气也变得娇羞起来:《冀林,我们的礼服因为几分原因租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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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边的文礼辰用双眼在女孩们中找到了林小沐,她躲在人群的最后头,她此日把头发散下来了,如瀑布般的黑发垂顺地披着两肩,手里挽着一个圆脸蛋女孩的手臂,神情忧郁。
《嗯,一共多少人?》
《23人。》喻芸应道。
《这么多套委实有点难度……》李冀林沉思,一时找不到好的办法。
底下的女孩纷纷开始小声议论前来的两个风云学长,《真的是文礼辰师兄和李冀林师兄啊!!》
《好高好帅啊!!》
《我觉得还是文师兄好看一点,文质彬彬的,好斯文啊!!》
林小沐看着前面的两个大人物都束手无策,想着这事情是难搞了。
这边叶亦还坐着凳子小声地抽泣,女孩们无暇顾及,焦点早已不在她这个地方,她们的目光都往两位男生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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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沐注视着她,忽然感觉有点心酸,想着班里就她们两个特困生,本应互相鼓励互相照应,而今她却束手无策,要不是自己去外面打工赚点小财物能自力更生,估计这回也只能像叶亦那样无助。
她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左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双肩,静静地在慌乱的人群里陪着叶亦。
叶亦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小沐,目光里有异样的光芒,心里翻腾着复杂的思绪,有诧异,无助,不甘,内疚和固执。
《这样,这个事情我去争取处理好吧,我认识某个前辈,她是专门做服装租赁的,她理当帮得上忙。》文礼辰想了一会说。
李冀林听后眼神一亮,随即拍着文礼辰的双肩,《行,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多谢我们大才子文兄啊!》喻芸冁然而笑。
事情有了解决办法后,喻芸看时间不早了便解散了女孩们,便人群逐渐散去,只剩林小沐陪着叶亦,喻芸、文礼辰和李冀林在一旁聊着学生会工作的事情。
没一会儿,文礼辰退出了他们的谈话,走到林小沐她们两人前面。
叶亦早已停止了抽泣,只是目光还很红,像洇湿的纸张把眼角周围都洇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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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为何哭泣,但我想告诉你,眼泪不能解决一切事情……》文礼辰眼眸温和,语气尔雅。
叶亦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文礼辰。
《把内心历练强大了,你一定能克服任何事情的!》文礼辰面上依然挂着暖暖的微笑。
《嗯……》叶亦尽管明白,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又涌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有些痴迷地看着目前的男子,她知道他是学校甚是出名的学长,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她跟这些女孩一样在崇拜和仰望中一点一点地地滋生了那种情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沐,我们一起去吃个宵夜吧。》不远方,喻芸往林小沐他们三人喊了一声。
《我……》林小沐还不清楚当下如何处理,因为身旁的叶亦还没全然恢复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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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沐,多谢你,你们去吧,我得先回宿舍了。》叶亦也是识趣,转头说了句。
《小沐,我们走吧。》文礼辰一手把长椅上的林小沐的背包提起来,动作自只是亲昵,这种亲昵让林小沐瞬时觉得有些别扭和窘迫,尤其是叶亦还在这个地方。
她立马走过去试图把背包拿过来,可那男子早已把背包帅气地背到右肩上,清风微撩,他额头的发丝轻微地甩动,在夜幕下,他的笑容如浩瀚星辰,绽放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多年后的林小沐依然记起这一刻让她心意迷茫的这个男子,他目如朗星,颜如宋玉,才德卓群,她何德何能,竟让这男子爱了那么深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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