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林小沐就被移动电话的铃声吵醒了,原来是老妈打来的电话,林小沐忽地紧张起来,只因身在遥远深山村落的母亲,向来都都是勤俭节约的,要不是因作何会大事是绝对不会打电话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妈,家里有何事吗?》林小沐直奔主题。
《小沐啊,我……。》她被林小沐问得怔住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这般反应。她嗫嚅道:《哎,小沐啊……你奶奶上个月住院了,不过现在已然控制病情了,家里已然两个多月没给你寄生活费了,你那边也没来个电话,我也不清楚你在那边过的作何样……因此……》
林小沐听了后顿时一阵酸楚,其实家里已然倾尽一切送她来这样东西大城市读书,从她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她就暗自对自己说,一定要在这样东西城市出息成才,努力养活自己,不能再让家里负担了。
她听着母亲断断续续的说着家里的事,最后眼睛泛红不舍的挂掉了电话。
在一旁的喻芸走过去没说话,给了林小沐某个拥抱。对于这样东西倔强的闺蜜,给予拥抱支持和维护她的自尊,就是最好的方式了。许多次,当她知道林小沐为生活费发愁的时候,她偷偷地用各种方法塞钱给林小沐,硬是给林小沐还回去了。
喻芸是林小沐在这样东西城市最亲密的朋友了,她是典型的东北女汉子,为人豪爽大方,人称《芸姐》。她虽是家里的独女,但是一点娇生子女的模样都没有,反倒是做事雷厉风行,勇敢果断,混迹于学校大大小小的社团,还一不小心当上了学生会的秘书长。
喻芸轻微地轻拍林小沐的背部,难得用温柔的口吻说:《没事,有姐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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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沐一旁把眼角的泪水拭干,一边说:《芸姐,你上次说的那西餐厅的兼职,我还是接吧,我现在等着财物用。》
《可是你手上不是已然有三份兼职吗,你顾得过来不?》
《没事,你忘了,有一份是偶尔才去一次的啊。》
喻芸想想也是,她接着又问:《你昨晚是怎么啦,我回来才九点都不到,你竟然睡得像个死猪一样,我喊了几声你都没听到。》
喻芸的话不经意勾起了林小沐昨天那狼狈遭遇的回忆,前日回到宿舍整整哭了好数个小时后就沉沉睡下去了,现在想起来目前又似乎浮现了言晟那副恶心高大自傲的嘴脸。
林小沐一五一十地把前日的经历告诉喻芸,喻芸既诧异又震怒的眼神仿佛要杀人:《我要是在现场,肯定煎了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小沐注视着喻芸咬牙切齿的样子,感到又好笑又欣慰。她们宿舍本是四人间,只因此外两个女生是本地人偶尔中午才回来打下盹儿,因此平时就她跟喻芸呆的时间比较长。
下午18时05分,西柚法式餐厅的厨房小走廊里传来吴经理中气十足的嗓音,原来是为即将到来的晚市开的短会。《好,此日说的就是这些,希望大家做好自己,解散。》话应刚落,大家就立马进入状态,纷纷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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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黄昏总是这么迷人,林小沐注视着窗外团团晚霞簇拥的夕阳,心情格外美好,喻芸介绍的这份兼职她最满意了,且不说薪水是所有做过的兼职中最高的,就连遇到的客人素质都不一样。
《哎呦,是言总啊,好久没见您来我们这啦,快请进。》吴经理低头哈腰,对这个贵宾热情似火。
餐厅里这时播放着《Little French Song》,法式口吻的女声娓娓动听,言晟穿过一张又一张桌,径自走到了某个光线昏黄,靠着落地窗的位置。时间已经是夜间七点四极其,餐厅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到处是人影瞳瞳,絮絮人声。
待言晟坐下后,吴经理向着不远处的林小沐招手:《小沐啊,过来这个地方。》
林小沐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走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猛然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不会这么巧吧,不,就是他,就算是化了灰也认得是他,就是那个骄傲自大的男人。
言晟循着吴经理叫喊的方向望去,他定睛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那不就是那天遇到的相亲女孩吗?他看到她彳亍向他走来,全身上下写满了局促不安,这时他嘴角扬起了一道诡异的微笑,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短短的几十米的路程,林小沐却备受煎熬,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她忽然想起那天的耻辱,暗暗给自己鼓劲,绝对不能输了自己的气势!于是她最后大步走过去,在吴经理面前给了言晟某个大大的微笑:《您好,很愉悦为您服务!》
《小沐啊,言总可是我们餐厅的贵宾,也是这张桌子的主人,你可不能怠慢了哈。》说这话时吴经理带着严肃的口吻,试图让林小沐谨慎起来。
《好的,经理我会的!》林小沐乖巧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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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言总,我二楼还有些事,先失陪了。》说毕,吴经理又是恭敬地弯了下腰,让林小沐实在看不下去,作何这种人还有人这么尊敬,真是不长眼呢。
待吴经理离去,林小沐立马收起了方才伪装起来的微笑,慢条斯理地问:《吃什么啊?》
言晟被她的180度的表情转变怔了一会儿,没联想到这小妮子说变脸就变脸,看我作何给幸会看的!
《你刚来吗,你不清楚我向来都都在这里吃的什么吗?》他轻挑眉毛,不紧不慢的回应。
《你……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又怎样,顾客是上帝,更何况我是你们店的VIP,你就得认真记住我吃的是什么,这样,我给你10分钟,你去问一下你们的经理,他们都知道的。》
《菜品那么多,你就不会换一下口味吗?》林小沐有些急了,眉头蹙起,两颊气得绯红,他注视着她气恼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女孩子生气也很可爱。
《现在是八点十三分,时间已然过去三分钟。》言晟按着手表得意洋洋的说。
《你……!》林小沐愤愤地转身离去,心里在不停地咒骂那挑剔的可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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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餐厅吧台,找到当班组长玲姐,小心翼翼地问起了言晟。
《你说言总啊,他此日真的来啦?他真的好久没来了!》听闻言晟来了,玲姐喜上眉梢。
《玲姐,刚刚吴经理为何说那个位置是他的?》林小沐实在不懂吴经理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注视着林小沐一脸疑惑,玲姐哈哈笑着道:《瞧你这书呆子,消息这么不灵通,你没发现那位置一直以来不许别人坐吗,那可是言总的专属位置,他是我们老板的死党兼投资人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小沐恍然大悟,听玲姐这么一说,她真想起这样东西位置是从来都空着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对了,玲姐,言总说你们都清楚他要点的是什么菜,我初来乍到,不清楚,所以请您帮帮忙……》林小沐忽然想起正事还没问,转口追问道。
《这样,这次我帮你下单,写你的名字,回头我给你一些VIP客人的资料信息,你回去好好做功课。》玲姐爽朗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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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沐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搞定这件难搞的事了。
言晟要点的菜如约而至,澳洲沙郎牛排,土豆鸡蛋沙拉和香草汁椰菜花,他此日吃的意犹未尽,不知为何心情格外的好。
一首男声演唱的曲子,使得整个餐厅都氤氲着浪漫暧昧的气息,灯影交错中,言晟找到林小沐的影子。此日的她跟相亲那天涂脂抹粉的她很不一样,她穿着严肃的正装工作裙,腰间系着咖啡色的围裙,头上扎着马尾辫,走起路的时候会瞧见长长的发丝在飘动,面上没有任何修饰,原来她没化妆的样子这么好看,素净的像夜空那一弯皎洁的明月。
言晟还看到林小沐会不耐其烦得给客人解释菜单,也会蹲下来细心哄着小孩子吃饭,还有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让人如沐春风,像一股暖暖的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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