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管他去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子身穿深蓝色绣暗纹锦袍，将他一身凛冽的气势都压得沉沉的，只是瞧见他那双眼睛，仍然会让人感觉带了几分血腥气。
《陛下。》他身后方某个面容白净，看起来明显是太监的男子小声地叫了一声。
那男子落在地面的视线瞬间一凝，身上的寒烈气势如同宝剑出鞘，压都压不住地散发出来，他弯低身子，捡起地上一小片布碎。
《福德，去查查，方才陆贵妃可有进过这片树林。》男子的嗓音低沉，却仿佛夹杂着一丝寒气，冷得让人不敢抬头看他。
《是，皇上。》福德低声应着，垂着头离开小树林。
这站在枯井旁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临时起意来百园赏的墨容湛，他想起当年在赏会上发生的事情，旧地重游，却不知为何，心头总觉得有些遗憾。
明明已然找到当初的小姑娘就是陆双儿，他宠爱着她，却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双儿好像也不作何喜欢说起当日的事情，甚至还忘记了两人之间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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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那时候年纪小，所以都记不住了。
或许是真的记不住，她那时理当是九岁吧。
墨容湛峻眉拧了起来，他虽然看不到当时小姑娘的模样，但他以为她顶多六七岁，作何会是九岁？
不知想起什么，墨容湛跳进枯井这个地方，这枯井当时困住失明了他，如今对他而言却不再是问题了。
布料是云锦，看色泽不像是近几年出的，他将手中的碎布拼了起来，引入眼帘是一个让他神色突变的字体。
枯井里，有某个被摔成两半的木盒，里面还有几片碎步，墨容湛眸色微微一沉，将那些碎布都捡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夭！
《我的小名叫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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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碎上没有一点污迹，理当是方才扔掉没多久的。
当初小姑娘甜腻娇软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低头紧紧地盯着布碎上的字，这是她留下的吗？作何会会被撕成碎片？
墨容湛随即纵身从枯井里上来，快步走出树林，是谁？刚刚到底是谁来过了？
他在树林外面走了一圈，却没有见到某个人影，他收紧拳头，心中徐徐地浮起一个疑虑。
倘若没瞧见这个夭字，他差点也忘记了，那小姑娘有个小名叫夭夭的。
陆双儿向来没说过她有小名。
《皇上，奴才方才去详细问过了，贵妃娘娘从来都在那边赏，不曾来过这边。》福德已经回来了，瞧见墨容湛阴鸷的脸色，他提着一颗心走了过来。
墨容湛冷声交代，《去查，方才到底有谁来过小树林。》
福德忙应诺，心里却暗自发苦，皇上怎么对这片小树林如此情有独钟呢，当年皇上还是秦王的时候，也时不时地到这个地方，似乎要等什么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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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福德印象深刻的，是当年秦王大婚，他却抛下新婚的小妻子，某个人在树林里坐了整整某个晚上。
墨容湛回头去将枯井里的木盒捡了起来，又详细地找了一遍，没有再发现有其他布碎，这才沉着脸离开，将手中的布碎放在已然坏掉的盒子里，让暗卫去查查布碎是哪一年出的。
《走，去赏。》墨容湛神色已然恢复如常，只是眼底的坚冰仿佛又更冷了几分。
跟在他近旁多年的福德在心里叹息，皇上自小到大好像就没真心笑过的，之前遇到贵妃娘娘的时候，还能在他面上看到柔情，可这两天似乎又回到从前了。
但是，至少贵妃娘娘对皇上来说已然是特别了，不像以前那位秦王妃，想到秦王妃，福德又要叹息了，以皇上跟叶家的血海深仇，那时候竟然也愿意娶了叶家的女儿，可见皇上的心机有多深沉。
就在福德沉浸在各种回忆的声音，墨容湛已然来到菊林，被众人簇拥着的陆贵妃瞧见那抹挺拔的身影，面上绽开某个艳丽无双的笑容。
《皇上，您怎么来了？》她迎了上去，屈膝行了一礼。
墨容湛的视线在那些女眷中扫了一眼，才低眸看着陆双儿，《朕许久不曾来过百园，也想过来这边赏。》
陆双儿掩嘴一笑，《还以为皇上在那边跟几位大人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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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除了京都里的世家女眷都来了，另一边也有男子们的聚会，他们除了赏，还会去附近的山头狩猎的。
《朕陪你走走。》墨容湛低声说着，表现出对陆双儿的特别宠爱。
在场的青春女子没有不艳羡的。
这一幕落在竹棚里其他人眼中，流华郡主差点没嫉妒得目光发红，她再也坐不住了，随即起身迈步过去，想要在墨容湛面前表现得更好几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蓁自然也看到墨容湛了，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她还是能看得清他的样子，她的灵魂在他身边两年，他的样子早已然深刻在她脑海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和少年时候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气势更沉稳收敛，那双狭长的，眸子蕴藏着冷冽和锐利，削薄轻抿的唇依旧不带一丝笑容，棱角分明的轮廓帅气得让人窒息，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他就像放在剑鞘中的宝剑，孑然独立间散发傲视天地的气势。
《瞧见陆贵妃这样受宠，是不是心里羡慕了？》旁边忽然有人冷嘲地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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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清楚是单先生，叶蓁嘴角释开一丝浅笑，目光微凉地注视着那个负手走路的挺拔身影，《这又有何可羡慕的。》
单先生挑眉望向叶蓁，《天下没有哪个青春女子不想得到这样的尊荣，难道你也不想？》
想啊，可她若是想要尊荣华贵，当初也不会嫁给秦王，秦王是先王最不受宠的儿子，甚至还听说他并非先王亲生子，当时叶家有多少人反对，她一意孤行，非要自己撞死了才甘心。
如今，她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先生，我想要得到的尊荣，是想自己得到的，不是男人给的。》叶蓁太了解单先生，清楚说出怎样的话能让她高兴。
她这一生，活着只有某个目的。
至于墨容湛，管他去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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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里面没有野果啊，但是……亲们，夭夭已然用她的方法把墨容湛救上来了，不要问我是作何救的，嗷嗷~有时候男女主的相遇就是这么狗血金手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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