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拜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多虑何了？陆四姑娘被叶蓁这吊儿郎当似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好，好，你不听我的劝，到时候丢人了可不能怪别人。》
《四妹妹放心，不怪任何人。》她若是考不上的话，还不如再去死一次。
她曾经是以第一名成绩毕业于女子学院的，难不成连个医学馆都进步了吗？
陆四姑娘被叶蓁的不识好歹气得说不出话，这个从边城来的野丫头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以为京都跟边城一样，是她想作甚就能作甚的？
没有在叶蓁身上瞧见她想要的自卑和弱小，陆四姑娘感觉什么都不对了，丢下一句好之为之，便带着丫环气呼呼地走了。
《四姑娘的脾气越发大了。》黛眉在叶蓁身边小声说道。
《把自己当才女的，都有几分怪脾气。》她向来不把自己当才女，她是要当美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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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来到裴氏的院子里，裴氏正在整理她从边城带赶了回来的医书，看到女儿来了，笑着让叶蓁过去坐在她近旁，《刚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吗？》
《是的，娘。》叶蓁在裴氏面前会显得更加小心翼翼，母女连心，她不是陆夭夭，一举一动都会让裴氏怀疑，《祖母说过几天带我们去参加赏会。》
裴氏笑了起来，注视着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儿，《嗯，那就去见识一下，只是你的性子要收一收，京都不是边城，你不能在任意妄为了。》
叶蓁乖巧地点头，《娘，难道在您心目中，女儿就是个野丫头啊？》
《你在边城的时候，还不野啊，整天不沾家的。》裴氏轻笑说道。
《我清楚京都不是边城，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叶蓁开口道，随手拿了一本医书看了起来，不清楚是不是有了陆夭夭的记忆，她对这些晦涩的医理居然一点就通，脑海里甚至出现了许多以前没学过的药理知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裴氏见她专注看着医书，笑了一下没说话。
叶蓁好半响才从书中抬起头，《娘，这些书我拿回去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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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夭夭，你真是转性了啊，以前让你看这些书，你不是说头疼就是说目光疼，今儿怎的想看了？》裴氏诧异地问道。
《祖母想让我去女子学院，想来想去，只有医学馆是最适合我了。》叶蓁开口道。
裴氏神情一凛，放下手中的书籍看向叶蓁，《夭夭，是老夫人让你去，还是你想去的？》
《我也想去。》叶蓁小声说。
《女子学院不是边城的私塾，夭夭，从小我就不大约束你，你想学何都让你学，女子学院却是不一样，只怕你会不习惯。》裴氏轻叹一声，以为女儿把去女子学院当成是去玩玩。
叶蓁说，《娘，我们以后大概是不会回边城了吧，大哥如今已然是兵部侍郎，将来肯定还会继续高升，四哥将来也要科举入仕，我总不能还像个野丫头一样，整天只顾着吃喝玩乐，我已然十五岁了，想要像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学琴棋书画何的是不能够的，我自小就跟你学医，去医学馆最是合适了，将来若是有出息了，还能当女医官呢。》
裴氏听得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女儿才来京都没多久，竟然就有了这样的见识，她沉声追问道，《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何？》
叶蓁心头一凛，糟糕，她忘记陆夭夭原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哪里会想这么多，她小声地说道，《没人跟我说什么，只是……瞧见二姐姐和四妹妹，我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裴氏笑了起来，有了比较才会清楚自己的短处，《你想去医学馆也好，只是，女子学院的入学考试不容易，你打小就不爱学那些东西，万一考不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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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不进去也没何大不了的，这考试本来就是四分努力，六分运气，不是还有半个月才考试吗？我这些天努力学起来就是了。》叶蓁娇俏地开口道，《娘，您以前不是说我聪明吗？我肯定一学就会的。》
裴氏点头示意，《给你找个先生，你下点苦头学了。》
叶蓁愉悦地抱住裴氏的胳膊，《谢谢娘。》
《多大的姑娘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裴氏嗔了她一眼，《这些书你若是想看，就让人都带回去，你东边的厢房腾出来当书房，往后行在那处看书。》
《好。》叶蓁如今最需要就是多看这些医书了，尽管她有陆夭夭的记忆，但是医理方面知道的却不多。
想来以前陆夭夭对医术的兴趣是不大的。
裴氏是个行动派，此日说要给叶蓁找个女先生，天还没黑，已然找到了人选。
听说以前是女子学院出来的先生，只因与上司意见相左，便辞了学院的职位，宁愿给人家当西席，这位女先生虽不在学院中，却还是才名远播，多少世家夫人都想请她当西席呢。
叶蓁听着有几分熟悉，仿佛似曾相似，待瞧见人的时候，她差点难掩兴奋，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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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先生，以后夭夭的规矩就交给您了。》裴氏对单先生极其客气。
单先生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消瘦，眉目清秀，气质清高淡漠，看起来并不好接近，但她却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并且出身不低，以前是名门世家，只后来成了寡妇，因家中婆母容不下她，她才到学院去当先生。
想不到……裴氏居然能请到单先生。
叶蓁压下眼底的湿润，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行了某个拜师礼，《先生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单先生在看到叶蓁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她不久就将这抹惊讶藏了下去，《陆三姑娘，你我不算师徒，不必行此大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只是来教陆夭夭如何通过考试，不是来当她的先生。
单先生的冷漠是在叶蓁预料之中的，单先生就是这样性子的人，当初她还是叶蓁的时候，她也一样对她冷漠无视，还是后来的相处中，两人才一点一点地有了师徒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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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高傲如单先生，是作何会答应来陆家教陆夭夭的？叶蓁清楚想要请来单先生有多难，不清楚裴氏是作何办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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