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面前还有二十来人,就指着昨天到大街上拉客得人道:《你们十个此日还继续去拉人,记住让客人去最近的摊子去买对联,不用都拉到我这个地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十个人点点头,道声晓得了就唱着《贴对联》的歌谣大跑的转身离去。
《石头,你带五个人还是在我旁边,记起看顾着茶水铺子!》
石头点点头领着人进了屋,把炉灶里的火熄灭了就抱着对联走了出去。
瞅着剩下的四个人非常拘束着望着自己,狗儿咳嗽一声,挤出一张笑脸对着面前一个不停抖动身体的娃子道:《你怕我啊?》
那娃子赶紧摇摇头道:《狗儿哥俺不怕!》
《那你哆嗦个啥!》
娃子道:《俺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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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指着侧面的茅坑怒道:《滚去撒!》
注视着他提着裤子跑走,揉揉脸颊又笑呵呵的对后面的小娃道:《你是不是也想上茅房?》
那小娃摇摇头用颤抖的嗓音道:《俺,俺不,不知道。。。》
原来是个小结巴,狗儿嘿嘿嘿笑道。
东城集市刚一开张就迎来了大批人流,这群人大多是从城外很远的乡里赶来的,一个个拖家带口,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还有些赶着骡子和驴子拉着满满一车人,至于牵着牛车来的,在村里一般都是地主的存在。
因此狗儿重点把目标放在他们身上,听说能辟邪祈福,保佑明年五谷丰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这么一句,其他的都不用再说某个个豪爽的都是三五副的买,乐的狗儿嘴角都合不起来,有个一看就是有财物人家的老妇人,手腕上戴着个翠绿翠绿的玉镯子,指着狗儿道:《小娃子,听说你这里有能让人沾些文气的对联?给俺来五张!俺家孙儿明年就要进学了,可得让他求些星君福气。》
狗儿一喜赶紧开口道:《有得有得,您看这副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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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旁边匆忙拽出一副对联指着对她道:《你看,‘文君高照,魁星踢斗’作何样?》
那老妇人注视着八个字不停的点头道:《不错不错,写的真棒,对了这字啥意思?》
狗儿:……
《意思就是保佑你家孙儿逢考必中!》
那老妇人开心的不行,指着对联道:《来,小郎,写这种字的都给俺装起来!》
狗儿一愣问道:《何意思?》
老妇人神神秘秘的道:《你这样东西憨娃子,俺把这必中的对联拿走,别人就中不了啦!》
狗儿……
好吧,自己是憨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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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大小一共有七副,算您六十文财物!》
截条草绳麻利的把对联捆好,等递到她手里后狗儿才甜甜的开口道。
《啥?这么些钱!》
方才豪言壮语的时候不感觉,等要掏财物了才心疼起来。
《小郎君,你可不要骗我!这几张纸才数个字哪用的了这么些财物!》
做生意的,对这类问话行说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哪怕是刚做了才半月生意的狗儿,也是一句话就可以搞定。
《阿婆,这对联可是沾着星君的福气,即使小子愿意折些价卖给您,你还敢要吗?》
正所谓对症下药,药到病除,前提是要学会察颜观色。
再说这老夫人本身不缺财物,也就是买东西惯例要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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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这老妇人道:《小郎君你说的真对,求福气哪能打折!》
看着那老妇人掏出一大把铜钱递过来,狗儿赶紧用双手接了过来,边接边道:《小子祝贵府小官人逢考必中,金榜题名!》
一句话哄的这老妇人眉开眼笑,又掏出财物袋打赏了狗儿两枚财物才作罢。
《过新年,贴春联,求福气,保平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听着远远的跑来数个小乞,狗儿赶紧招呼他们过来问道:《其他几处摊子卖的怎么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数个小乞丐开心的道:《狗儿哥,俺们没去问,只看见有一大堆人围着!》
狗儿点点头,心中暗道,有人围着说明生意还不错,那自己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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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就对着几个小乞儿道:《你们数个跑去问问他们,还要不要再送些对联过去!》
一群娃子应一声,就唱着歌谣跑了去。
又做了五六单生意,就见远远的跑来一个娃子,对着狗儿急促的道:《快,快快狗儿哥,快派人…》
见这小娃说的慌张,表情又是十分着急的模样,莫不是有人再捣乱,正要派人过去看看,就听着那小娃儿道:
《快,狗儿哥,柳姐儿说快派人给她送些对联!》
一脚把他踹个跟头,死娃子说话大喘气害的自己惶恐好久。
注视着躺在地面不解的盯着自己看的乞儿,恶重重的道:《以后和俺说话要笑着说,听见了没!》
当下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咧开嘴强笑着道:《俺知道了狗儿哥!》
这小娃心道:《都说狗儿哥脾气古怪,动不动就发火,正如所料是!可怜俺倒霉正撞见他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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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里只因有昨天剩下的对联,因此还剩有三百多副,就大小各挑了五十副,做一堆儿绑了递给他道:《让柳红把账做好!若是卖完了就还来和俺要。》
那小郎蹦着一副笑脸道:《俺记住了!》
狗儿挥挥手,这乞儿就撒腿跑了去。
从他之后,又跑过来数个小乞,狗儿每个人都给了他们四五十副。
一上午忙的头昏脑胀,看着来买对联的人群忽然多了许多,狗儿赶紧喊过某个小乞道:《快跑去高秀才家,让他大小对联再各写五十副来!》
那小乞儿赶紧点点头道:《俺不清楚他家在哪儿!》
一脚把他奔到地上道:《混蛋玩意!不知道路还点个狗屁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小乞儿委屈的道:《俺点头,是说清楚要找高秀才各要五十副对联的事了,但俺可没说晓得他家住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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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烂念头,狗儿又踢了他屁股一脚道:《看见前面那座土坯屋不!他家就在那儿,过去找,找不到就问路人,过了午时还拿不来,俺就把你扔粪坑里!》
这小乞儿赶紧点点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一帮蠢货!》狗儿重重骂道。
正午了,赶集的人都坐定来吃午饭了,做生意的人却是顾不上去吃,趁着这个时间理理货,盘盘账,狗儿数个也是这样。
一上午的时间对联就卖出去一多半,午后还会迎来一波热闹时刻,不得不再去备些对联。
正那儿点着数,就见小乙数个人喜滋滋的背着某个大包袱跑了过来。
《狗儿哥,你猜猜俺收回来多少财物!》
狗儿翻翻白眼,自己给他的订单能不清楚,正忙着点数也懒得搭理他。
王小乙见状,就又神神叨叨的指指背上的包袱道:《你要是猜不出来,就看看包袱的大小,放心这里没有银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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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注视着他洋洋得意的样撇撇嘴道:《呵呵,一共是四贯七财物财物》
想了想,又道:《哦,不对,理当再少一单,是四贯四财物财物!我说的对不对?》
王小乙一愣,呆呆的道:《狗儿哥,你咋知道?》
狗儿呵呵一笑,道:《你多读书也就会知道。》
王小乙赶紧点点头道:《俺晓得了,俺以后会多多看书!》
说完又皱着眉头对狗儿叹气道:《可是没人来教俺啊,再说俺也没钱去请夫子。》
狗儿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小乙!等有空了,我来教你!》
王小乙赶紧笑着道:《太好的,狗儿哥,俺老早以前就想读书了,太谢谢你了,你放心,只要你教俺,俺保证会认真学的!决不让你心灰意冷。》
狗儿呵呵道:《不用客气,咱们是兄弟,不光是你,只要有人想学,俺就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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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小乞儿一听,赶紧哗啦啦的鼓起了掌,注视着他们开心的模样,狗儿笑着点点头,随后就把包袱详细的藏在了树根地下的背篓里。
王小乙兴奋的点点头,一把把背上的包袱摘了下来递给狗儿,就跑到大街上对着几个小伙伴道:《太好了,狗儿哥要教咱们学识字了!》
会识字又能作何样,还不是要经常饿肚子,你看看高秀才,一手书法笔走龙蛇,却穿着一身破布烂衫。
再看看面前买对联的汉子,大字不会写某个,穿得却是体体面面,腰间挎着钢刀走起路来一摇三晃,像头肥猪一样。
啊嚏!肥猪一样的大汉连打了两个喷嚏,指着狗儿道:《小子,是不是在说爷爷坏话!》
狗儿赶紧道:《作何可能啊赵捕头,小子岂是那种人!》
赵捕头抠抠鼻子道:《最好如此!》
《小子,莫要这么小气,哥哥我可不是白白拿你对联的!诺,你看这纸上可是有二十来个人要买你的对联里!都是衙门里的小头头,俺可是费了好些口水,才说服他们来你这买的!来给你!》
狗儿面色一喜,赶紧接了过来细细一看便没了兴趣,某个个只要些普通的对联,还有几个更是要小幅的,抠门儿,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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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捕头注视着狗儿满脸不稀罕,轻咦一声道:《小狗儿这是什么表情,这帮人加一起可要五十来副的!咋滴,不稀罕啊?》
是啊,五十来副,加一起才四财物银子,早晨被他拿走的那一副,就值三财物银子,里里外外一算,才赚一钱,还要贴个人情在里面。
也是狗儿这两天收财物收的麻木了,也就十副大对联的事,一会会就卖出去了,有啥可惊喜的。
就抱着拳对赵捕头道:《哪里,赵哥哥!俺只是饿的没了力气,若不然俺可得好好摆酒谢谢你!》
赵捕头嘿嘿笑道:《摆酒就算了,早晨那样的金色对联还有没有?再给俺随便来两幅!哥哥的对联被县尉他老人家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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