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乞丐正是刘大傻,今早得了狗剩三文钱。又因左腿有伤走路不便,就在路边捡了根长棍拄着一瘸一瘸的赶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昨天夜里吃了肉馒头,现在还行去吃曹婆婆的白面炊饼。心里正开心着呢,不自觉的就哼出了娘亲常哼的曲儿。
曹婆婆一连感叹了好几声,待大傻走到了跟前,便柔和的开口道:《大傻,可还是没吃早饭?》
或许是老眼昏花,待那人走近了,这才认出刘大傻来!叹口气,心道,这也是个可怜娃。听说小时候摔坏了脑壳,一直未好时常发病。年纪轻微地的就没了爹娘,成了遭人厌的小乞丐,看那走路样子准是讨不成反挨了打!唉,可怜娃。
那大傻点点头,眼勾勾的直望着蒸笼不说话。曹阿婆见状清楚他饿了,又没铜钱来买,便用夹子夹出个窝饼子递给他。
《给,趁热乎赶紧吃吧!》
却见那大傻,也不伸手接过,只是用力摇头,目光还直愣愣的瞅着蒸笼。
《这孩子这么大个,估计是不够吃》便便又拿了某个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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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傻仍是不接,一双眼珠直往那蒸笼里的白炊饼上看。
好吧,这孩子怕是馋了,想吃炊饼了,又不好意思开口。罢了,也没几文铜钱。自家宝儿也常常和他们数个玩耍。唉,可怜的娃!
曹阿婆长叹一声,便从放炊饼的蒸笼里,拿出俩个递了过去。
就见这大傻咧开一张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左手握着某个,嘴里咬着某个,狼腾虎咽的吃了起来,连吃了几口忽的停了下来,用嘴叼着炊饼,拿手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就见他手里握着三枚铜财物缓缓的递了过来。
看了铜财物,曹阿婆这才晓得,原来人家今个是来买炊饼的。这孩子,也不张嘴说,害自己相差了!怪不得总被人‘傻子傻子’的叫着,唉,也不知这头疾还能不能治好,可怜的娃。
伸手接了过来丢进财物箱里,又从笼里拿了个炊饼,递到大傻手里,《诺大个子,两个也不定能吃饱,婆婆再给你个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傻看着手里的炊饼,真没联想到还能再多吃一个,乐的笑了起来!这一乐嘴里叼着的炊饼便掉在了地面。可俩手都拿着炊饼呢,急的大傻忙用嘴去咬,看的那曹阿婆直摇头!
拍拍大傻,帮他捡起掉地上的炊饼,吹净了上面的土,放到一旁的竹盘里。又拉着大傻让他坐定来,倒了碗茶水告诉他不急,就着这水徐徐吃,不够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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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样子,没爹娘的孩子果然是可怜啊!
看着大傻在矮凳上吃炊饼,忽然想起了自家的宝儿,瞬间这腔腹里就升起一股子无名火气!
抄起旁边的擀面杖气呼呼的就往后面屋里走去,紧接着那屋里面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竹笋炒肉》音,还伴着阿宝嘹亮的惨嚎声和曹阿婆的呵骂声。
《让你睡,你瞅瞅人家小乞丐都起床出来讨食吃了,你个懒娃还在趴窝!不给你些教训,看你都混成懒汉样了!》说完又是一阵竹板炒肉声。
唬得大傻三两口吃完了炊饼,端起碗里的茶汤也不管烫不烫一口喝下,便抄起旁边当拐的棍子准备离去。就在这当下,某个瘦瘦的身影,从那门里窜了出来。
但见他,身穿青布褂子,歪歪扭扭的一手系着个扣子,脚下的鞋也少穿了一只,黄瘦的面孔下是一个高挺的鼻梁,嘴角边还长着颗小黑痣。
他就是曹阿婆常挂在嘴边的宝儿,平时最喜爱听那些个江湖武侠故事!向来都喊着要拜个棍棒师傅练习武艺,随后行走江湖。只但是被曹婆婆一顿棍棒打的屁股开花,再也不敢提啥行走江湖的事了。
但见那曹阿宝出了门正瞧见大傻杵在街上,瞬间唬了一跳,连忙摆出个《平沙落雁式》的手势,嘴里大喊一声《呔!哪来的汉子,大清早的便来寻俺报仇!放马过来,让洒家试试你的的武艺!》说完才看到大傻手里还拿着根棍子。连忙收了手势,一双手背在后面,淡淡道:《江湖讲究公平正义,你这厮既然备了武器,就得容俺也去寻一把!这样打斗起来才算公平。》
一旁的大傻赶紧丢下当拐杖的棍子,连连摆手道:《俺不打,俺不打,俺只是来吃炊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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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宝儿瞧见他丢了棍子哈哈哈大笑,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道:《你这厮,还未开打便弃械投降!莫不是在江湖上听了俺宝儿大侠的字号,害怕了?》说完便用手扶着额头想了想道:《既然已认输投降,江湖有言在先。洒家便放你一条生路!》
说完双手继续叉腰,头望着苍穹想象着大侠的模样,只但是屁股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畅想。扭过头来但见自家阿婆手里提了只鞋,正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那曹宝儿赶忙弯下腰,一脸讨好的笑着对曹阿婆道:《祖母,俺只是和大傻耍闹着玩,没在打架!》
曹阿婆用手重重得点了点阿宝的额头,道:《不可再耍弄大傻,也不许说啥江湖!穿上你的鞋子吃了炊饼出去耍去,莫在老身面前吵闹,惹我生气!》
曹阿宝听了,赶忙穿上鞋子,随手拿了俩炊饼,便扯着大傻离去。
且不提他俩又折腾出啥幺蛾子。
这头的狗儿和狗剩俩兄弟,净了手洗了脸,又用麻布蘸着水擦了擦头发。互相瞅了瞅,除了衣服补丁摞着补丁难看外,别的还算顺眼。
帮佣,也叫短工,相对的还有长工,是几分有钱人家在某些时候,人手不足时,从外面临时雇的人手的名称!又根据雇佣时间的长短,分长期工和短期工。这里面又看工种的不同,分为技术工和普通小工。
俩人也没去吃朝食,想着万一能去张家蹭上一顿,便是好彩头。若不成那就忍忍,腾空肚子吃那午时的肉馒头。岂不更好!喝了两口井水哄骗下肚子,便拿上麻布包往东城坊张员外家走去。
狗剩他们俩干的便是这跑腿传话干杂活等这些小工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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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活对个人手艺没啥要求,几乎何人都能干,自然工钱也是不一样的,是帮佣里面给的最少的一类。
还好在这古时,帮佣去主家干活,主家是需要提供至少一餐的。自然,根据活计的不同有些时候也是不用提供的,前提是要和那些佣人说清,好让人家自带干粮。
像张员外这些富人家都是提供两餐的,更何况赶上办丧事儿这么场面的事情。雇佣了那么多人,再加上自家的仆人婢女,厨房肯定预留了很多吃的,找个机会,向那厨子要些剩的来吃,想来也是没啥问题的吧。
一联想到那厨子,这脑袋就是一阵头疼。昨日应了诺,今日去了还得先给他挑一缸水,都怪自己昨儿没留心问,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前日夜就没吃饱,今晨又只喝了些水,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看看已到了张府的后门,赶紧快走两步,一心想着早点进去,找些吃的来填饱肚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是前日那个管事,手里拿着一根毛笔坐着登记。看到狗儿过来,便追问道:《姓名?》
此时,正是上工的时候,大量人在入口处排着队进去,这下肚子再饿也只能乖乖的站在后面等着。一边安抚的肚子,一旁徐徐的往前挪。足足排了一刻钟时间,才轮到自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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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叫狗儿,他叫狗剩。》
那管事的在登记册上记下了他俩的名字。又低着个头,在旁边的登记册上,翻来覆去的找了找。抬头说道:》原来是你们两个。昨夜某家回去详细翻找。都找寻不到你俩的登记册,又去找那张小三询问,谁知那张小三昨儿下午出了府邸,向来都未回!正伤脑,幸亏遇到张大管事,他对你俩还有些印象,与某家分说,这才了了这桩事!不然你们昨日的工钱,今日是补不上来的。只能等那张小三赶了回来才行!》
说完他从旁边拿起一本蓝色封面的账本。翻到昨日那页在某一栏中写下了狗儿狗剩的名字。又在一本黄色封面的册子上瞧了瞧抬头开口道:《昨日的当值管事验看了你们干的活计,收拾杂物房一间。还算详细,得了优!奖钱三文。共记工财物三十三文。今日当须认真,把另一间杂物房收拾出来。》
说完便递给狗儿某个巴掌大小的竹片。正面写着狗儿的名字,背面写着一些相貌、岁数、所干何事等简略的文字介绍。交代一句,丢失罚财物一文的话,便挥挥手让狗儿转身离去。狗儿连忙道些,闪开了身,让后面的狗剩过来,只见他也得了某个这样的牌子。
俩人这才舒了口气,身份总算洗白,行大大方方的呆在这院子里了。联想到昨日竟然挣了三十三个铜财物,今日还有三十个财物可拿!
这次阴差阳错的混进来,真是好运。况且,昨日还有幸吃了那香甜的肉包子,今日说不定还有得吃,一刹那心里便是乐开了花。就连那狗剩都连连说道《希望死去的张老员外,能晚些入葬!》
狗儿知道这不可能,爹爹曾给他讲过。他们祐川这里风俗不像它处,这里习俗是三日敛三日葬!
收敛,报丧,设灵,入敛等步骤三日内完成,并且这里也不用当下仕伸阶层流行的《火葬》仍旧是《土葬》。
棺材,在家里停放三日就得埋进挖好的墓穴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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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府,今日正好乃是小敛日,需要收敛几分张老员外生前的衣物和喜爱的器具,当下那些仆役和管事都在各处寻找,至于大公子和二公子想来是在外面到处报丧。
那张小三,昨日出府未归,估计是报丧去了。当下也不用找他,他们这些人一般会一条路线连跑好几家,今日也未必能回得来。
有那些点儿背的报丧人,摊上个路远的地,一路骑马坐船打个来回能用半年时间!
如今的大宋,北边几乎年年都在打仗,南边各个山头都挑着大王旗,卡着路发那过路财!单人独行某个不当心,就被宰了埋进某个格拉角落当肥料。
所以,那些不重要的人一般都是邮寄封书信了事,能打发人千里迢迢报丧的还都是些在外做官游学,经商游走的至亲家人!不去还不行。
因此,遇到这样式儿的主家,为防止报丧人不尽心办事,半路逃跑,一般都会派家生子去,正好对接丧人也熟悉,也便于他们询问事情。
这么一想,怕是这张三,一时半刻还回不来了,答应给自己加工钱的事儿,估摸着也是黄了。还好,有肉馒头吃,那两文铜财物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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