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幼小的他和破碎的家 ━━
1971年8月31日，格里莫广场12号的晚餐桌子上气氛凝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日小天狼星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沃尔布加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
《记住，》她第十次说：《你代表布莱克家族，上车后要坐斯莱特林的车厢，不要和那些——》
小天狼星的嗓音不大：《我不会去斯莱特林。》
沃尔布加刀叉停在半空：《你说何？》
《我不会去斯莱特林。》小天狼星重复，目光盯着盘子里的烤羊排：《我会去格兰芬多。》
餐桌上一片沉寂。
连墙上的先祖肖像都停止了窃窃私语，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画框里瞪大目光，张着嘴，像条脱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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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赖恩徐徐放下酒杯：《分院帽会考虑学生的意愿，但也会考虑血统和特质，布莱克家五百年来都在斯莱特林。》
《那就从我这里打破。》小天狼星倔强地说：《我不想和一群毒蛇待七年。》
《毒蛇？》沃尔布加的嗓音开始发抖：《那是你的家族世代所在的地方！那是荣耀！》
《那是牢笼！》小天狼星的嗓音徒然兴奋起来：《我不需要布莱克的荣耀！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他转向雷古勒斯，十岁的弟弟表情平静，正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嘴中。
《你呢？》小天狼星问：《你会去斯莱特林，对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做他们的完美继承人，好好学习，好好表现，等着有一天接管这样东西腐朽的家族。》
雷古勒斯抬眼看他：《我会去适合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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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小天狼星笑了：《适合布莱克的地方只有某个，斯莱特林的地窖，和那些满脑子纯血荣耀的疯子在一起，祝你愉快，弟弟。》
他回身离开餐厅。
沃尔布加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奥赖恩面无表情，魔力却在涌动。
雷古勒斯继续吃完了盘中的食物。
他知道会发生何，原著里，小天狼星被分到格兰芬多，成为布莱克家第一个非斯莱特林。
他也清楚，从明天起，大量东西会开始改变。
9月1日晚，猫头鹰带来了霍格沃茨的信。
沃尔布加撕开信封时手在抖，她快速浏览羊皮纸，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然后眼睛一翻，向后倒去。
奥赖恩接住她，与此同时接过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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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被分入格兰芬多学院。》
那天夜间，格里莫广场12号的气氛像在哀悼。
但雷古勒斯清楚，这只是开始。
从第二天起，沃尔布加把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你必须比他优秀十倍。》她在早餐时说：《不，一百倍！你要证明布莱克的血统没有堕落，证明真正的继承人在这个地方。》
雷古勒斯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切正是他所希望的，代价却是小天狼星的离去，直至转身离去这样东西家，对此他心里并没有如何开心。
但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获得了新权限，藏书室无限时进入，行借阅家族传承区的部分书籍，甚至在监督下翻阅几分危险性较低的实验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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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离家后，宅邸寂静了大量，雷古勒斯每天花四小时在藏书室，两小时在阁楼，剩下的时间应付母亲的课程和父亲的偶尔考察。
魔力引导循环的练习，在过去两年里带来了实质性变化。
魔力容量增长从来都在缓慢却稳定的提升，像每天多挖一勺井，时间长了，井就深了。
这是个水磨工夫，每晚睡前，雷古勒斯都会进行魔力循环练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目光，呼吸放缓，感知魔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随后想象魔力从四肢百骸流向心口，再流向四肢，开始循环。
一点一点地地，就不再需要刻意想象，魔力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沿着开辟的路径自然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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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河流找到了河道。
而且他现在行做到让几片羽毛在空中画出多个完美的圆，轨迹误差小于一毫米。
或者，让一杯水表面形成复杂的波纹图案，维持许久也不会消散。
这是魔力与意志的同步，是控制精度的变化。
最后是恢复速度。
就像运动后做拉伸，促进血液循环，魔力也有自己的循环系统。
以前高强度练习后需要长时间休息，现在，通过引导魔力在体内循环，他能加速魔力的自然恢复。
1971年秋天到1972年春天，三位堂姐陆续与雷古勒斯有了深入接触。
贝拉特里克斯来格里莫广场的次数变多了，二十岁的她已经全然成为伏地魔的早期追随者，眼神里有种燃烧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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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病了，雷古勒斯。》某天下午，她在花园里对他说：《麻瓜的肮脏血液污染了魔法，混血巫师稀释了古老的气力，魔法部被懦夫把持。
我们需要一场清洗。》
《清洗？》雷古勒斯看着她在空气中狠厉的扬手，像是无形的刀刃。
《清除杂质。》贝拉微笑，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那位大人会引领我们，他有力量，有远见，有决心。
等他掌权，纯血家族会重新站在顶端，我们不需要平等，我们要真正的统治。》
《统治谁？》雷古勒斯注视着目前的贝拉堂姐，清楚她会逐渐疯狂，直到变成伏地魔的模样。
但他不能阻止这个进程，也无意阻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有人！》贝拉的话里满是亢奋：《麻瓜，混血，泥巴种，他们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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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莎的态度则不同，十六岁的她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为人务实而精明。
《贝拉有她的路。》某次家庭聚会时，纳西莎私下对雷古勒斯说：《但你要走自己的路，斯莱特林不是只有狂热，我们同样有智慧。》
《智慧？》
《权衡。》纳西莎用银叉轻轻戳着蛋糕：《清楚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清楚何人有用，什么人危险，清楚何话该说，什么话该隐藏。》
她传授了几个实用技巧：《永远准备好三个借口，比如夜游被抓，你要有三个不同的理由，针对不同的人。
对教授说，我在图书馆迷路了，对级长说，我丢了一只宠物，对朋友说真话，但要确保朋友可靠。》
《永远别让任何人全然了解你，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要保留至少某个秘密，秘密是筹码，也是护甲。》
《在斯莱特林，价值比友谊重要，你能提供什么？知识？资源？保护？想清楚自己的价值，随后寻找需要那种价值的人。》
雷古勒斯认真听着，纳西莎的话尽管冷酷，但却很真实，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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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米达的来访最少，但雷古勒斯最在意，三位堂姐中，她对他最具善意。
十七岁的她还在霍格沃茨读七年级，是全校闻名的异类。
她从不参与纯血同学的小圈子，反而常与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学生一起讨论神奇动物，为此多次被贝拉斥责玷污血统。
她来格里莫广场的次数越来越少，沃尔布加不欢迎她，只因她思想有问题。
1972年3月的某个雨天，安多米达在雷古勒斯的房间找到了他。
《我要走了。》她开门见山。
《去哪里？》
《离开英国。》安多米达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痕迹：《和泰德结婚，他是个麻瓜出身者，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雷古勒斯点头，意味着被除名，名字从挂毯上烧掉，家族不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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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惧怕吗？》他问。
《怕。》安多米达诚实地说：《怕失去家人，怕被排斥，怕未来的不确定，但更怕留在这个地方，徐徐变成我不认识的人。》
她注视着雷古勒斯：《我知道你和小天狼星不一样，你聪明，理智，懂得妥协。
但别让妥协变成投降，别让这个家族吞噬你，你有自己的心，记住它。》
雷古勒斯沉默了很久，随后说：《多谢。》
《保重。》安多米达站起来，走到入口处回过头：《还有...倘若有一天，你需要帮助，真正的帮助，行找我，我会在法国。》
又一个布莱克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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